“這樣啊?”簡心若倒是有點為蘭溪雯抱屈,“那她畢竟幫你了呀?”
“幫的代價是娶她,你會高興?錢她賺了,為什麼還要賠上我自己?”聶啟峰似有所指地望著她,“他們……蘭溪雯和雷諾都是唯利是圖的,我們……惹不起。”
簡心若沉默了,她很清楚聶啟峰說的是實話,可是現在說這些不是太矯情了嗎?畢竟得了便宜的是他聶啟峰,出了氣的是她簡心若,現在反倒要去怪人家太殘酷?太可笑了。
“以後,別和雷諾聯絡了,你惹不起他!”聶啟峰終於說到了今天的重點,他不在乎損失多少,但是用簡心若換來的局面他覺得恥辱,很恥辱。
簡心若只是低著頭,不說同意也沒有反對。這讓聶啟峰蹙眉,“回答我,你會遠離他,是嗎?”
“那個……”簡心若聲音似蚊蠅一樣小,但是卻是分明地聽在聶啟峰的耳朵裡,“我不能答應你,我覺得這樣好像是過河拆橋。”
“呵呵呵呵……好一個有良心的。”聶啟峰冷哼一聲,徑自坐下,手面青筋斑駁壓在那檔案上,他在努力壓制著自己的怒火,片刻,才再出聲,“你先回去吧!這兩天不要亂跑。這蘭溪雯就是條瘋狗,你離著點。”
“奧。”簡心若繃直個身子出來,第一件事情就是深深地抹了一把汗,喔!天!還以為會被聶啟峰撕了呢!對了,打電話!她立刻躲到安全梯那裡開始撥打了雷諾的電話。
那頭,雷諾幾乎是驚喜萬分,他輕咳了兩聲,覺得自己的嗓音沒有暇絲了才端著開腔,“心若,有事嗎?”
“呃……”簡心若賊一樣四處看了一眼,確保不會被偷聽才說,“我謝謝你,上次請你的事情……”
“什麼事情?”雷諾裝傻,“不然中午我們一起吃飯,你再細說?”
“中午?不行耶!”簡心若為難道,“大叔生了好大的氣,我不敢往外跑……”
聶啟峰?雷諾冷冷呲笑一聲,“管他幹嘛?還有,他比我還要小一歲,你能不能不要喊他大叔?這樣很奇怪。”
簡心若無語了,這雷諾不是雷厲風行的嗎?不是眼光獨到的金童嗎?他為什麼會去糾結這些小事?“其實,我只是習慣了。孤兒院裡對於資助我們的好心人都是這個稱呼。女人叫天使阿姨,男人叫長腿叔叔……”
雷諾掩住額頭,申銀了一聲,“知道了,你儘量改吧!不然我總覺得聶啟峰在佔我便宜,叔叔?平白比我高了一輩。”
簡心若在那頭笑出聲來,“那麼我和你是一掛的?”
“你是我女朋友,當然是一掛的。”雷諾飛快的回了句,“說定了,中午不行,就晚上,我去接你下班。”說著。以一種強迫中獎的姿態掛上了電話,徒留下那頭愣怔的簡心若。
“什麼嗎?我都沒答應。”簡心若收起電話,才想起自己打電話的目的,是想感謝他順便請他手下留情,不過算了,已經這樣了,還能更糟嗎?
…………
事實上,真的會更糟!蘭氏史無前例的在董事會召開了不到一個禮拜,又一次齊聚。
“蘭小姐,你給我們一個交代!不然別怪我們撤資!”幾個咄咄逼人的股東已經堵到了蘭溪雯的面前吼道。
“是啊!本來說你爸爸不靠譜,現在看來,你更差!才一個禮拜,蘭氏就成了這樣,你快點下臺……”
“蘭小姐,請你拿出解決方案,我們想要知道,我們的損失誰來承擔?是你嗎?”
“…………”一句句指責,讓蘭溪雯的臉色越加難看。她終於理解了粘板上的魚是個什麼境地,那是逃不脫,跑不掉,活不了,死不掉的難堪,是恥辱。
不行!我必須自救!蘭溪雯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用一種悲痛傷感的語調說,“對不起大家。但是我才接手蘭氏一個禮拜,那陳年舊疾也要我負責?是不是難為我了?”
一時間,股東們沉默了,好像是有點強人所難了。但是……“你現在是蘭氏董事長,你必須給個說法!”
說法?好!蘭溪雯妝容完美的臉上帶著淺笑,“我會立刻從國外調運原材料補貨,以期完成已經簽訂的合約,不會讓違約金拖垮蘭氏。至於那受災的滇西基地,我會積極整改,儘量減少損失的。”
股東們倒是安靜了,這幾點提議都在點子上,在蘭溪雯輕描淡寫的描述中,好像蘭氏的危機不過是一次小事件而已。
“再說了,我背後還有聶氏,你們怕什麼?”蘭溪雯很不厚道地拖了聶氏下水,她向來不是善良之輩,被逼到這份上,她也豁出去了。
“沒錯!聶氏的業績也是有目共睹的,對了,你和聶總什麼時候完婚?我們等著喝喜酒呢!”幾個股東倒有心思調笑了。
“我一個女人管理這麼大的公司,現階段很忙,屆時,不會跑了各位的喜酒。”蘭溪雯從善如流,平靜回覆,弄得好像真的一樣。終於,連哄帶騙,把這些股東都送走了,她卻癱倒在椅子上。
“蘭董,我扶你去休息?”祕書琳娜上前來要扶她。
“不用,給我聯絡香料供應商,有回話了嗎?”
“有,但他們的條件太苛刻了,說是要全款才會發貨,還要……”琳娜欲言又止。
“說!還有什麼更糟的嗎?”
“還要簽訂保護協議,讓蘭氏保證今後五年裡,蘭氏的化妝品不得銷往歐洲,因為那裡是他們的主場。”
呃……蘭溪雯的頭好像要炸了!這是什麼鬼?不能銷往歐洲?可是蘭氏的化妝品新品根本就是針對歐洲女人研發的,研發過程耗費了無數的金錢,現在一句保護條約,就堵死了銷路?“這一點不行!給我聯絡別家供貨商。”
“他們口徑一致,好像說好了一樣。”琳娜囁嚅道。
“啊!”蘭溪雯氣急嘶吼了一聲,看見嚇著了琳娜,也不由得苦笑出聲,“先出去,我再好好考慮一下。”
琳娜出去了,還貼心地把會議室的門關上。空曠的會議室裡只有蘭溪雯一個人,顯得很淒涼。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今天她用聶啟峰搪塞過去,萬一聶啟峰不肯配合,執意要解除婚約的話,她可就真的完了!
“嗡嗡……”她的手機不斷響著,她低頭一看,是個陌生號碼,就沒接。
片刻,手機又開始響,此刻,是一條短訊息,“想挽救蘭氏嗎?那就接電話!”
蘭溪雯一愣,她遲疑的把電話接通,“你是誰?”
“別管我是誰!你只要知道,我能幫助你就好。”電話那頭,是一個聲音好聽到讓人嘆息的磁性男聲,“撐不下去了嗎?”
“你……”蘭溪雯嘴犟,“我蘭氏好得很!”
“萬畝基地毀於一旦,公司所有訂單無法完成,光是違約金就會讓你想去死,這也算得了好?”那頭,呲笑聲是那麼的明顯,但是那帶著調笑的語調卻不讓人討厭。
“你到底是誰?”
“ 我是能幫助你的人。”
“你有這麼大的能力嗎?和我作對的可是聶氏的聶啟峰!”蘭溪雯可不會隨便相信別人的隻言片語。
“哈哈哈……可笑!”那男人不帶掩飾的笑,“你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還妄想翻身?我告訴你,毀了你蘭氏基業的不是聶啟峰,斷了你海外採購原料計劃的也不是聶啟峰,而是雷諾!”
“雷諾?不可能!”蘭溪雯下意識反駁,“我沒有得罪他,他沒理由這樣做!”
“你陷害他的女人算不算理由?他想獨佔歐洲市場算不算理由?他看著你討厭算不算理由?”一席話讓蘭溪雯面如死灰,心中恨意見長,原來又是為了簡心若這個賎人!
“為什麼和我說這些?”蘭溪雯深信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直接問出口。
“我要你為我所用。”那頭,也直截了當地開出了條件,“你的存在讓聶家兩兄弟如鯁在喉,我覺得好極了!”
“所以,我是工具?讓他們不舒坦的工具?”
“不!是互利。”那頭男人玩起了文字遊戲,“我幫你起死回生,你幫我做一些小事,記得不要再去挑釁簡心若,有聶啟峰膈應雷諾就足夠了!”
“好!我同意。”蘭溪雯咬牙答應,她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退,此刻選擇和這個連是誰都不知道的人合作,無異於和魔鬼做交易,但是她沒辦法,她一個女人,如果連蘭氏都輸了,她就一無所有了。
“現在去開啟郵箱,先處理你的爛攤子。”那男人帶著一絲絲笑意的聲音好聽的要命,讓蘭溪雯不由得問了一句,“你是誰?”
“……沒到時候!女人!”電話果斷被掛上。
…………
聶氏,聶啟峰冷著臉聽著彙報,神情越加陰鬱,“她真的這樣說?”
“是的。蘭小姐明說了你們會結婚,所以很多股東看在你的面子上都讓步了。”
“我知道了。”聶啟峰陷入了沉思,此刻去蘭氏解除婚約,無疑是個機會,但是卻會落得薄情的壞名聲。這蘭溪雯還真是會算計!
想到這裡,他的手懸在了電話上,良久,他還是撥號了,撥給了雷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