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榮林看見雷諾在客廳呆坐了半天,知道一定是有事情發生,他把孩子遞給簡心若,然後讓大廳裡的傭人都退下去,“發生了什麼事情?”
雷諾極為謹慎的看了一圈四周,起身就往榮家的書房裡走,而榮林不知所謂,只好跟在後面。
書房的門關上了,雷諾這才把手裡的東西隨意抽了一張遞過去給他看。榮林一看,臉色一怔,“這是什麼?”
“能讓段成勳死的東西。”
榮林瞭解了,“這是他在國外所犯下的罪行,就算是到了外國,他也會被判死刑的,是嗎?”
“是。”雷諾虛握著拳頭掩脣輕咳,頗有些糾結,“我還是想讓他在國內受到懲罰,到了外國萬一……”
“夜長夢多。”榮林和他是一個想法,“你現在也不是一個人了,你還要顧著心若母子,我看還是乾脆點比較好。”
雷諾失神的望了一眼緊閉的門,嘴裡是淺淺的無奈,“希望她不知道才好,不然會寒心的。”
“她不會。”榮林下意識就幫著簡心若說話,“但是還是避著點,要是心生芥蒂就不好了。”
“知道了。”雷諾終於下了決心,他把這份資料收了起來,準備在段成勳死了之後再交給江惟仁,不然依著江惟仁對此案件的關心,他一定會想要挖出更多的內幕,那段成勳的關押就會遙遙無期了。
樓下,傳來了簡心若逗弄孩子的聲音,雷諾側耳聽去,不由得自言自語,“希望我做的事情她永遠不知道,我並沒有下手,只是旁觀而已……”
榮林拍拍他的肩頭,“只要沒人說,她怎會知道?”
雷諾苦笑,他們都心知肚明,這樣的事情不用說就能感覺到,但是感覺歸感覺,只要不去宣諸於口就不怕!
雷諾他們在榮林家用了晚飯,才告辭。孩子依舊是放在榮林這裡,等到事情告一段落,簡心若再把孩子接回去。榮林也很高興這樣的安排,至少他能在簡心若想孩子的時候看見她,這不是很好嗎?
車上,簡心若問,“我們去哪?”因為她看見這條路不是回醫院的路。
“東江醫院。”
“那……周姨呢?”簡心若遲疑的問了一聲,“周姨也轉過去嗎?”
不提這茬還好,一提雷諾就生氣,“不知道。”
簡心若泱泱的望著他,一雙水滴滴的大眼睛在黑暗中顯得更加的亮,就像是鑲嵌在夜空裡的寶石一樣熠熠生輝。雷諾被她看的心裡一軟,聲音也軟和了下來,“等媽穩定了再過去。”
“奧。”
“氣了?”雷諾在昏暗的燈光下握住她的手,“我也氣,聶啟峰煩死了……”
“他知道我們走了,生氣了?說難聽話了?”簡心若猜測著聶啟峰的反應,想著回去給他個電話安撫一下,省的他再作。
雷諾呲笑了一聲,“他生氣?他哪天不生氣?他已經把聶氏整合了準備賣出去,說是精力不濟,屁話!我看他這是趁著媽昏迷,處理了燙手的山藥!還問我要不要,我才不要!”
簡心若忽然覺得前途渺茫,這聶啟峰賣了聶氏以後有大把的時間,而雷諾的雷氏也聘請了專業經理人,幾乎不需要去公司。這一來,王不見王的,有得鬥了,只是可憐了她這塊夾心餅乾。
“怎麼不說話?”雷諾拿起她的手,親吻了一下,“你不去勸勸聶啟峰?”
勸?別!簡心若一臉的餘兮,聶啟峰如果能勸得動,就不會有這些事了!她才不要呢!
“以後離他遠點,知道嗎?”雷諾悶悶的笑了一聲,一把把她摟在懷裡,“心若,他……對你沒死心,你可要注意,千萬不能給他一點點的希望。知道嗎?”
“嗯。”
“還有,他要是再用話套你,你記得找我。”
“嗯。”
“他要是耍無賴,裝可憐,你千萬不要心軟,知道嗎?”
簡心若扭頭望著雷諾,第一次覺著他有被害妄想症。
“怎麼不說話?”雷諾沒有聽到她的回答,低頭一看,乖乖!簡心若的臉上那是什麼表情?不贊成還是不以為然?真是挑戰夫綱!這樣想著,他微微俯身,咬住了心若的耳朵,低喃,“老公說話要聽!不然我就把你耳朵吃掉。”
“哈哈哈……”簡心若大煞風景的躲閃著,還一邊狂笑,“好癢呀!好癢!”氣的雷諾一口咬住,給她留下一個牙印。
…………
蕭鈴從醫院出來,不知道該找誰,她就跑到了警局報了案,說有人刑訊逼供段成勳!
“你不要胡說,段成勳涉嫌很多起惡性案件,我們正在查!”負責接待的報警臺的警員也是一臉黑線,為什麼會有這麼逗的大嬸?
“我不管!從段成勳被抓到現在,已經快一週了。我連人都沒看見!我會告你們濫用職權的!我已經找了律師……”蕭鈴夾槍帶棒的和他們吵著,“今天我要是看不見他,我就爆料媒體,說你們殺害了前影帝段成勳!”
老天!這個罪名可夠大的。那個接待的警員處理不了,直接找來他的上司,可是他的上司也處理不了,這個電話就打到了吳七的手機上,是警局劉局長親自打的電話。
吳七接到電話有些莫名其妙,“我們有些問題還沒有盤問清楚,怎麼的?要搶人呀?”
“不是不是!”劉局長被嚇得都結巴了,“軍隊老大哥,我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現在情況起了變化……”劉局長把話筒對著門外,讓他聽蕭鈴那超分貝的嘶喊聲。
吳七略微沉默了一會,終於點頭,“人我們可以移交給你,但是事情還有疑點,暫時不能定案。這樣吧,先把人轉到醫院,由你們看守,這樣你們也能給疑犯親屬一個交代。”
“好好好!”劉局長抹了一下額頭的冷汗,沒好氣的朝著門外喊,“來人,去辦交接!”
蕭鈴一聽,喜出望外,“那是不是我就可以探望他了?”
劉局長本來就被弄得很不耐煩,當然也不會有好臉色給她,“不行!這件案子還沒有最後了結,按照規定你是不可以探視的。”
“我要去告你們!”蕭鈴脫口而出,“這是法治社會,我只是看看他,並不想做什麼……”
“你還想做什麼?”劉局長冷了臉,“他涉嫌縱火燒了聖心孤兒院,綁架了聶夫人和一個不滿一月的孩子,而且還打傷了本城首富雷諾先生,每一件都是影響極壞的案子,你再這樣胡攪蠻纏,我就告你妨礙公務!”
蕭鈴被一嚇,直接畏縮著出去等了。她看見一輛警車像是去辦交接的,就打了車跟在後面,結果一個小時之後,真的被她看見了段成勳。
段成勳是被一輛擔架抬出來的,蕭鈴當時就受不了了,直接衝了上去,想要近距離看看段成勳。卻被幾個警員隔開,“什麼人?不準擅自靠近重犯。”
“那是我兒子呀!”蕭鈴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你們到底對他做了什麼?他怎麼會躺在這裡?我可憐的孩子呀!”
這刺耳的聲音不斷襲來,弄得在場的眾人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吳七晦氣的甩甩手,“抬走抬走!煩死了。”
“簽字。”警員把一本交接本遞了過來,吳七龍鳳鳳舞的在上面簽下大名,想了想又在備註欄寫下:嫌犯段成勳因為抗拒追捕,意圖傷人,被當場擊中腿部兩槍。按規定,成功組織了嫌犯的逃脫,視為有效執法。
那個警員看見了吳七寫的這洋洋灑灑的一大篇字,不由得佩服起人家軍隊的規範,看,開個搶都有理有據的。
“開車。”當警車的後門被關上的時候,那幾個警員才鬆開禁錮蕭鈴的手,“太太,要是你再這樣,我們會抓你的。”
“來抓我呀!抓我呀!”蕭鈴瘋狂的喊著,此時此刻,她恨不得被抓,這樣就能和段成勳關在一起了。可惜,警車呼嘯而過,留下她一個人在那裡哭泣。
吳七冷笑著站在她身邊,居高臨下的望著她,“蕭院長?是吧?我建議你儘快跟過去,找一個律師,不然段成勳是不能送醫的。”
“是你!是你打的?”蕭鈴就像是一條瘋狗一樣,逮著誰咬誰,“是不是你打的?啊?我要和你拼命!”
“拼什麼?”吳七一閃身躲過了她,“那是我沒想打的,要是我想打,直接爆頭!”說著,他陰森森的用手比了一個“八”字,朝著她微笑著,嘴裡“砰”一聲,直接把蕭鈴嚇得跌坐在地。
“哈哈哈!你怎麼就生出一個有情有義的女兒?偏偏老天又給你一個天良喪盡的兒子?哈哈哈!”吳七笑著走進了軍管區,而蕭鈴被他嚇得半天也沒回過勁來,等她反應過來,吳七早不見了。
“醫院?律師?”蕭鈴的腦海裡忽然冒出了這兩個詞,她艱難地爬起來摸出手機拼命撥打簡心若的電話,可惜一直都不通。“簡心若!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媽?”蕭鈴唾棄了一聲,又撥打雷諾的電話,這一次倒是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