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行!”榮一鳴隨手把段成勳的那一大管子血扔進了垃圾桶,“我回去了。你們繼續唱戲!”
吳七看了眼垃圾桶裡那足足一百毫升的大針管,撇撇嘴,還道你榮一鳴是個好的?好的就不會一抽就是一百毫升的血了。
當榮一鳴上了車,吳七進去了的時候,一旁的角落裡慢慢地走出了若有所思的蘭溪雯。她結合了自己聽見的,看見的,得出一個結論,就是江少他們用以牙還牙的手段要挾了段成勳,逼著他拿出了毒氣的解毒劑。
“段成勳,你也有今天?”蘭溪雯滿腔的恨意在此時噴發,她恨死了段成勳這個魔鬼,當初不過是求著他的資金入注蘭氏,結果就被他用了那樣骯髒的手段奪去了蘭氏,而自己也被他當成了翫物耍弄了這麼些年,今天老天終於開眼了,能看到段成勳的死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呀!此一刻,她只記得仇恨,卻早把昏迷的雷諾忘到了九霄雲外去了。
根據蘭溪雯提供的資料,江惟仁很快順藤摸瓜找到了給段成勳開啟方便之門的某一高層。這個人位高權重,卻意想不到的充當了段成勳的*,真是太讓人意外了。
“小江,你說我大哥真的能扳倒他?”蘇黎躺在床上,老太爺一樣接受著江惟仁的餵食。
“不是還有你公公了嗎?”江惟仁調侃道,“他怎麼也得給你這個兒媳點見面禮不是?”
“瞎說!”蘇黎啐了一口,“這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就讓我喊公公?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忘記什麼?江惟仁當然知道自己忘了什麼,因為他還沒有求婚,還沒有讓蘇黎親口答應嫁給自己,所以,他立刻一個利落的旋身,單膝跪下,“親愛的老婆,嫁給我吧!”
玩?是吧?蘇黎也不多讓,立刻挑起杏眼,手指勾起了江惟仁的下巴,仔細打量了一下,“嗯,不錯,朕就勉強收你做我的第十八房小妾好了!先來給朕驗驗貨!”
這是答應了?江惟仁的眼神眨動了一下,忽的開始脫衣服,片刻功夫,這上衣就脫完了,手也摸在腰帶上準備解開……
“你幹什麼?”蘇黎慌得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從那五指縫裡偷看著,“蓅氓!”
“你不是要驗貨嗎?我讓你驗呀!你驗呀!今兒你要是不驗都不成!”江惟仁很不正經的死死抓住她的手按在腰帶上,聲音也變得嘶啞,“給我驗一下吧!我想死你了。”
“……等我好了。”望著江惟仁那隱忍到極點的眼神,蘇黎就要脫口而出的罵聲變成了敷衍,“我受著傷呢!好了再說好嗎?”
“好。”江惟仁的眼底閃過一絲失望,就這樣光著上身靠著她,輕語,“你說什麼都好!只要別不要我……”
病房的門被措不及防的推開,然後是——“啊……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一會再來!”一聲淒厲的慘叫聲伴隨著“噼裡啪啦”的摔碎的聲音,然後是小護士慌里慌張的跑開的聲音。
“什麼鬼?”江惟仁蹙眉。
蘇黎淡定的瞄了他的上身,“穿上衣服,不怕著涼了。”
“那你給我暖暖!”江惟仁掀了被子就往床上爬,天知道這病床只是單人的,就算是豪華版的也不過一米三五寬而已,這高大的江惟仁一上來,蘇黎沒有選擇的只能抱緊了他的腰,省的被擠下去。
“真好!”江惟仁沒有亂動,他小心的把蘇黎的腳放好,然後望望有些侷促的蘇黎,從善如流的說,“別怕,我的寶貝,就抱抱,抱抱……”說著,那蛇一樣的手臂纏了上來。
“哎呀……下去了,膩歪。”蘇黎緊張的坐起身,藉著不耐煩的樣子掩飾著心裡的狂跳,“你不忙嗎?趕緊回去看著雷氏,省的再被段成勳鑽了空子。”
“他翻不起浪來了。”江惟仁雙手枕在腦後,好整以暇地用一隻手從後面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蘇黎的脊背,“等段成勳的羈押時間到了,他就會發現,他又變成一無所有了。海關放行的貨品重新被扣押,他的名聲也毀了,偽造檔案,製造車禍,還有*……每一件都夠他喝一壺的了。”
“那你也不能掉以輕心。”蘇黎回身點點他的鼻子,“雷諾把簡心若交付給我們照顧,你看看,你讓她受傷了,還讓她去想法子挽救雷氏,你真是丟死人了。”
“是丟人!”江惟仁的眼睛裡蹦出了一絲寒光,“我沒想到一向忠心耿耿的元禮竟然會反水,真TM的見了鬼了,這元禮可是跟了雷諾十多年了。這一次要不是心若用非正常手段鑽了空子,我們可能會一敗塗地。”
說到元禮,蘇黎也沉默了。元禮是國內少有的法律人才,他的學識,素養都是一流的,怎麼會幫著段成勳?“會不會有什麼難言之隱?”
難言之隱?江惟仁冷笑了一聲,不外乎是被段成勳威脅,可是這都不能構成他背叛雷諾的理由!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江惟仁不想多說,他掀被下床,俯身在蘇黎的脣上啄了一下,“記得想我!”
“德性!”蘇黎故意抹抹脣,做不屑狀,惹來了江惟仁的大笑,“你擦不掉的,你是我蓋了章的媳婦!哈哈哈……”
“滾啦!”一個枕頭把江惟仁砸出了病房。
…………
段成勳幾乎是數著時間過得,每隔幾分鐘他就抬頭看看牆上的掛鐘,罵這個時間怎麼會這麼慢?
“喝水。”一杯清水放在他的面前,還有看守那極為不屑的表情。
段成勳垂下眼瞼,搖搖頭,“不需要。”
“你已經十六個小時滴水未進了,要是死在這裡,可別賴我!”
十六個小時了?那蘭溪雯應該把解毒劑送過來了呀!段成勳有些後悔平日裡對蘭溪雯太狠了,這個時候她要是心懷怨恨的話,可就大大不妙了。
幸虧,蘭溪雯沒有這樣想,她此刻正拿著一瓶恆溫瓶站在江惟仁的面前,“東西我帶來了。”
“是真的嗎?”江惟仁沒有伸手過去接,只是隨意地一偏頭,讓身後的吳七接過來。
“真不真我不知道,但是這就是段成勳讓我去拿的。”蘭溪雯閃動了一下眼神,試探著問了一句,“他是不是也中毒了?還是你們拿他試解藥?”
“你管的太多了。”江惟仁陰沉下臉來,“不該你知道的就別瞎打聽。”
“是。”蘭溪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小雀躍,她抿脣鞠了一躬,“江少,我先走了,再見。”
江惟仁看著蘭溪雯的背影出神,直到吳七走過來,問他,“這個藥怎麼用?直接給雷少用還是在段成勳的身上試一下?”
“……”江惟仁遲疑了一下,還是難以壓抑心底的那一絲不安,他直覺蘭溪雯的表情有點奇怪,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找個老鼠試一下。”
“段成勳不就是?”
“去!”江惟仁啐了一口,“他還不能死,最起碼不能死在我手裡。聽我的,找個老鼠試一下。”
吳七暗笑江惟仁的小心謹慎,但還是照著他的話去做了。三十分鐘之後,吳七抹了頭上的一把冷汗,“靠!幸虧呀!江少,幸虧沒有直接用在雷少身上,不然我就該以死謝罪了!”
桌面上,四五隻小白鼠都翻著肚皮死翹翹了。蘭溪雯拿來的解毒劑卻是最狠的毒藥,藥性猛烈。
“最毒婦人心!”江惟仁陰狠的眼神盯著桌上的恆溫瓶,發狠道,“還等什麼?還不把那個賎人給抓回來?”
“那段成勳那邊……”
“當然是直接告訴他了。”江惟仁手一背,氣沖沖的走了。而吳七則找了一個紙盒子,把幾隻老鼠都裝到裡面,搖搖晃晃的來到了段成勳的牢房。
“啪!”吳七直接把盒子甩在他的面前。
“什麼?”段成勳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看紙盒子,沒有伸手。
“蘭溪雯送來解毒劑了。”
“在哪?”段成勳驚喜地抬眼,“那快給我注射。”
“你看過這個再決定,好嗎?”吳七用手指指盒子,示意他開啟。
段成勳狐疑地開啟盒蓋,卻在下一秒扔開,“啊!你怎麼……”
“如果我給你注射,你現在就是這幅模樣。”
什麼?段成勳像是反應過來似得,他伸手撥弄了一下死白鼠,又看看吳七,“你是說,蘭溪雯帶來的解毒劑是毒藥?是嗎?”
“就像你看見的,這藥進了老鼠的身體,不到半小時就發作,而且死狀和心肌梗賽幾乎一樣。我想,這應該不會是你的解毒劑應該有的效果吧?”
“蘭溪雯!你找死!”段成勳狠狠地咒罵了一聲,才恍惚察覺到自己的處境堪憂,他抬起頭來,帶了絲可憐的神情垂淚欲滴,“那我該怎麼辦?”
“等死唄!”吳七冷笑了聲,轉身要走。
“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段成勳猛一下拉住了吳七的衣角,當吳七回頭看著他時,他的臉上竟然有一種禁慾的美,美得難以抵擋,美得跨越了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