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夢境和現實的交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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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吒。”鄭吒主動伸出手。
男子遲疑了一下和鄭吒握住了手：“楚軒。”
一瞬間夢境似乎和現實重合了。
鄭吒看著眼前似乎毫無特色但雙眼冷靜異常的男子甚至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楚軒，你知不知道，有個空間……”他遲疑的開口並祈禱自己別被送去精神病院。
反倒是男子開口直接說道：“如果你是想問我主神空間是否存在的話，答案是有。”
鄭吒傻眼。
鄭吒已經充分做好了被人當成妄想狂的思想準備，結果眼前這位名為楚軒的男子竟然直接說中了他未出口的話弄得他反而難受起來。
“別這麼驚訝的樣子。”楚軒扶扶眼鏡說道，“我還記得你的樣子，也記得中洲隊和主神空間。我想你是跟我遇到了同樣的問題吧。”
“等等，你說‘記得’，也就是說殺人啊戰鬥啊什麼的不是我在做夢？”鄭吒的頭已經開始暈了，如果“夢境”才是真實的話那麼他現在在幹什麼？做夢？
“或者說咱們兩個人只是做了一樣的夢而已？”他樂觀的問道。
“那不可能。”楚軒斬釘截鐵的說道，“我是不會做夢的。但是我的腦中出現了兩段平行的記憶，一直在基地做研究的記憶以及在恐怖片的輪迴中戰鬥的記憶，雖然後者在我的腦中被標識為‘由做夢而得來的記憶’並且真的像人做夢後的記憶一樣殘缺不全，但是由於我是不可能做夢的，所以只能認為是有人虛構了一段記憶加入我的腦中，很顯然……”
聽著楚軒絲絲入扣的分析，鄭吒的心突然平靜下來了，沒錯，他現在面對的正是他熟悉的那個楚軒，曾經陪他並肩戰鬥的人。怎麼可能忘記呢？還有大家……
“也就是說，有九成的可能性我們視為‘現實’的這段記憶才是虛構的，因為兩段記憶不可能並存，所以被認為是‘夢’的這段記憶應該會逐漸被抹去，直到我們徹底否認在主神空間的過去為止。”
見楚軒的發言告一段落鄭吒心裡突然有些發寒，如果真的像楚軒說的這樣，他慢慢忘記了真實的記憶就這樣渾渾噩噩的生活下去……
“是誰？是誰改變了我們的記憶並且讓大家分開？”鄭吒突然想起在猛鬼街逼得他自殺來使全隊脫離險境的佛瑞迪，“難道我們現在在新的佛瑞迪的噩夢世界中？”
“我們現在應該在現實世界中，我想你應該大概還記得主神的最後一段話吧，‘主神空間出現異常’，以及‘現實世界開始傳送’。”
“等等，”鄭吒打斷了楚軒的話：“萬一這段話也是假的呢？是佛瑞迪誘使我們相信的呢？”
“如果我們現在是在佛瑞迪的世界中主神不可能讓我們連我們的任務都忘記。因為如果我們真的忘記了主神空間的存在就更對佛瑞迪毫無反抗之力了。需要知道的是主神需要我們的是進化而不是送死。所以這應該與恐怖片任務無關。
我可以確定這是現實世界的另一個理由是，你記不記得我讓你帶到現實世界的三項技術？”
鄭吒聞言不由有些尷尬，如果那段記憶沒錯的話，穩定氫聚合反應堆、高斯超遠端炮、高效電池正是楚軒交給他帶出主神空間的技術，可以說這正是隨後兩人徹底鬧翻並導致眼前這人死在了咒怨的攻擊下的最直接原因了。
“呃，記得，你的意思是說這個世界也存在這些技術？所以你判斷這是現實世界？”
楚軒點點頭：“雖然在目前的‘記憶’中，這三項技術是我帶領研究小組研發出來的，但是這不可能，父親死前要求的這三項技術即使是我也要花上五、六十年的時間去完成，不可能在短短的幾年內獲得成功並開始應用。”
鄭吒暗暗乍舌，也只有像楚軒這樣完全由理智構成沒有任何慾望的人才能面對完成這三項技術後鋪天蓋地而來的讚美和獎勵無動於衷還能分析天上的餡餅為什麼掉下來吧。
“基本情況就是這樣了，我們現在應該是在‘真正的現實世界中’。”楚軒淡然的下結論。
鄭吒正想說些什麼，楚軒卻察覺到遠處逐漸接近的微弱燈光，他望了望，然後平靜的說道：“我得回去了。”
“回哪兒？”
楚軒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回龍隱軍事基地啊。”
“喂，這麼重要的時候你居然要回去？”鄭吒火兒一下上來了。
楚軒聞言停止了動作，淡淡道：“可以不回去，如果你想跟你真正的祖國對著幹的話。”
“呃，那你還是回去吧……”
寂靜的曠野中汽車行駛的聲音特別明顯，看著遠處開來那一大串氣勢洶洶的車隊鄭吒竟然意外的不感到驚訝，反正他“應該”見識過國家力量在以為他綁架了楚軒時擺出的陣勢，跟直升飛機和成堆的狙擊手比起來這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真不愧是國寶級的研究員。”鄭吒撇撇嘴，跟著默不作聲的楚軒向公路走去。
看見楚軒身邊還跟著人，從車上下來的幾個人第一動作竟全是伸手摸向腰側。楚軒走過去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那些人才放鬆下來。“再見了，鄭吒。”說罷就要上車。
“對了楚軒，你剛才為什麼從車上跑下來？”鄭吒突然開口叫住他。
楚軒又遲疑了一下才答道：“基地裡面看不見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