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去哪兒啊?”
門檻外,塗著猩紅嘴脣膏的女人捂著胸媚笑著望著他。聶小秋的臉色此時比見到了鬼好不了多少:“你你……不是出去了麼?”
“出去就不能進來了麼?”女人媚笑著,臉上的肌肉像是要抖下來了一般。
約摸半個時辰之後,女人衣衫整齊地出了門來。當她站在院門口,回頭望著屋裡傳來的喝斥聲和控訴聲時,咧開了猩紅的大嘴巴“憨厚”地笑了起來。
牆頭下,兩個守衛計程車兵。
士兵甲:“哇塞!俺滴娘哎,那個妖怪看起來怎麼有點像咱們英勇無雙的戰神風大將軍?”
士兵乙:“什麼叫有點像?根本就是風大將軍好不好?”
士兵甲:“……風大將軍是女人?”
“砰!”士兵乙拍了一下士兵甲的腦袋:“說你笨你還不承認!你瞧瞧他那站在那裡就跟扎馬步似的,根本就是個男人嘛!將軍大人帶領將士們保家衛國多麼辛苦,就不興人家扮個女人過家家玩一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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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先別管當天晚上關於風揚絮扮女人的事就一傳十十傳百鬧得滿城風雨了,也別管聶小秋究竟被他怎麼樣了,倒是先去看看胡喜媚跟李承幻這對冤家是個什麼情形了才是正經。
李承幻由平南王夫婦陪著在獨立地小廳裡用過了膳。便拖著胡喜媚準備打道回府。
路上孫如海一個勁兒地傻笑。惹得李承幻皺起了眉頭:“我說你怎麼回事啊?有那麼好笑嗎?”孫如海捂著嘴很不好意思地說道:“哎呀。皇上!人家只是心裡高興嘛!”“你高興個嘛?”“人家今天做了大好事。心裡好高興好高興!”孫如海合著手掌說。
“什麼好事兒?”李承幻轉了轉眼珠:“你把臭母雞給罵了一頓?還是打了一頓?”
“不是啦!皇上。姬大人可不敢打地好不好!”孫如海伸出蘭花指朝他地方向點了點。真是地。還以為天下人個個都像皇上您呀。人家姬大人不過就是一不小心將您在太尉大人地袍子上縫了一隻烏龜地事給說漏了嘴……還好當時洛曦大人急中生智。說御賜地烏龜乃是歷代祥物。是莫大地恩寵。才將老淚縱橫地太尉大人給哄得喜笑顏開……可這本來就是您不對嘛。為什麼還要耿耿於懷怪罪人家姬大人呢?
今天地孫如海可真是正氣凜然。居然有膽暗中將他從小侍奉到大地皇上也給腹誹了。可見日行一善地巨大作用啊。
胡喜媚望著他們兩個。很難得地沒有出聲。她現在已經知道太監是怎麼回事了。原來捏著嗓子說話地人就是太監。該死地聶小秋又騙了她。他居然說連宮裡地太監都是很帥地。真不知道他成心這麼捉弄她幹嘛?
華麗的龍輦在接近皇宮的方向突然往左邊一擺,偏離了進宮的路線。胡喜媚渾然不覺,折騰了這半夜,她有點昏昏欲睡。孫如海好奇了:“哎,皇上,咱們這是去哪兒啊?”
李承幻瞟了他一眼,說:“走的是玄武大街,你說能去哪兒?”
孫如海不做聲了。然後龍輦就停在了一座僻靜的大宅院前,這宮殿上頭寫著“清泉閣”三個字。“喂,你醒醒!”李承幻推了推胡喜媚,“到了!”
胡喜媚搓著眼睛坐起來,趴在視窗望了望,這宅子好大啊,比杜家都要大上好幾倍呢!
“這是什麼地方?”胡喜媚問。
“這是我的別業,以後你就住這兒吧!”李承幻忽然莫測高深地笑了笑,籠起了雙手。這時已經有宮女和太監開了大門,胡喜媚走近了幾步,探頭看了看裡面,發現裡頭也不錯,於是回頭道:“我一個人在這裡嗎?你住不住這裡?”
“我……我不住這裡,不過我會經常過來的。”
“那我豈不是很悶?”胡喜媚有些擔心。這麼漂亮的院子住起來爽是爽啦,可就她一個人的話……不知她是不是可以邀請姬流光住進來?
李承幻呲牙笑了起來:“相信我,你不會悶的!”
“為什麼?”
“因為,你會很忙,忙得甚至連感覺到悶的時間都沒有!哇哈哈哈……”
胡喜媚望著他那副活像撿到了寶的模樣,心裡開始像當初被女媧推下界來之前一樣毛毛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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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不管怎麼說,胡喜媚當天晚上終於睡了個來到長安以後的第一個好覺,那軟軟的床鋪華麗的內飾,比起自己在杜家那間屋子還要好得多得多。要不是胡小夭不在,她醒來的那一刻簡直就要以為自己回到姑蘇去了。
醒來的那一刻她好好的,穿衣服下地的那一刻也好好的,可開門的那一刻她卻懵了——房門外頭居然堆滿了一大堆石頭,死死地將她的房門給堵住了!而窗房是被釘死了的,如果她要出門,就必須得一塊塊將這堆石頭給搬開了不可!
胡喜媚衝著那堆石頭瞪了半晌,正打算再回**去歇著,可又有些口渴,而屋裡沒有茶……“小子,算你狠!”她朝地上猛啐了一口,捋起了袖子。
還好這石塊多雖多,倒並不太大,一個個剛好夠胡喜媚一抱的,搞得她嚴重懷疑是不是李承幻這小子特意挑了這麼大的石頭過來堵她的門口。話又說回來,這李家兄弟同一對父母生的,性格咋這麼不一樣呢?弟弟李承歡人長得帥人品又好,可這哥哥怎麼就這麼不上道?小子也太不將她這仙界的神仙放在眼裡了!
“呼……”
流了好大一身臭汗,終於將石頭搬得只剩半人高了。胡喜媚拈起衣襬擦了擦汗,勉強爬上石堆出了門。出了門,怒火頓時不打一處來——那挨千刀的臭小子不正搬了張躺椅好舒服地躺在園子裡看著她搬石頭麼?
“呔!小子,你這算什麼意思?”胡喜媚雙手叉腰,威風凜凜地站在石頭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