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左嵐的心還在不停地跳動。
真的讓人不敢相信,那種眼神竟然和辰寒一模一樣。
讓人心疼的落寞。
“左嵐,你不是去看櫻花了嗎?怎麼這個失魂落魄的樣子?”室友用很純正的日語問著她。
她是日本人,左嵐為了能夠更好地適應在日本的一切,向校方提出和日本同學住在一起。
“幽香,我遇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左嵐不知道該如何向她解釋,但是她也是出於關心,只好告訴她。
“既然是朋友,那麼你應該高興的呀,怎麼會像哭過似的?”
想不到,她的觀察力還很強,左嵐勉強地擠出一個笑容。
“就是因為是遇見了很想見的人,所以才會樂極生悲嘛。”
“你們臺北人就是這樣,感情很複雜,讓人琢磨不透。”幽香說完便走進了浴室。
“是呀,我的感情太過於複雜。”左嵐重複著剛才幽香的話,似乎領悟到了其中的哲理。
這是天意嗎?讓我遇上你?
想著想著,左嵐便進入了夢鄉,這一刻,她是多麼希望可以夢見辰寒,把這個訊息告訴他,問那個男生是不是他派來的天使。
可是,不管她在夢中如何地尋找,始終找尋不到辰寒的身影。
“辰寒,你告訴我,是不是你不捨得我一個人孤單,所以派了一個天使來守護我?”
“我會愛上一個和你一樣有著彎月眉毛的男人。”
這句話還猶在耳邊,只是在心底有人在悄悄認同罷了。
冷如俊依舊站在原地,望著左嵐遠去的背影,默默發呆。
真的,是天意嗎?
那個夢,真的可以變成現實嗎?
那個纏繞了自己十幾年來的夢境就要變成現實了嗎?
如果不是,為什麼這個女孩會和夢中的女孩一模一樣?甚至連哭泣的模樣都那麼相似,顫抖的肩膀,凌亂的心緒。
還是不去管了吧,且抓緊時間享受著這份寧靜吧。
如果真的有緣,一定會再相遇的。
他堅信命運是眷顧著自己的。
一個舒心的微笑綻放在簌簌的櫻花雨中。
不再想著那個女孩了,可是,腦海中還在不停地閃爍著她的長髮,以及頭髮上淡淡的清香。
“嘿,想什麼呢?都成花痴了。”言成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後坐在他的身旁。
兩個人用的都是臺灣話,所以不用擔心會被同室的日本同學聽見。
“你今天怎麼會來宿舍?美柰子呢?”冷如俊對言成峰的出現很是懷疑。
眼前的這個帥氣男孩正是臺北言氏家族的大少爺,同時也是如俊的朋友,因為是同在東京,兩個人的關係似乎拉近了不少。
和如俊相比,言成峰無疑是一個花花大少,女朋友已經不知換了多少了,而且都是清一色的日本姑娘。
他在外面買了一套房子,整天和女朋友在一起鬼混。
和他不同,冷如俊雖然也是闊少爺,但是他從來不會這樣的顯派,甚至連父親要給他買輛本田轎車都沒有同意。
而且他寧願和日本同學住在宿舍裡,他覺得這樣才是真正地脫離了臺北的大少爺生活。
平凡或許正是他渴望擁有的。
言成峰無奈地聳聳肩,冷如俊就明白了事情是怎麼回事了。
“成峰,我覺得你應該對愛情專一一點,美柰子是個好女孩,不要辜負人家的感情。”
“得,我本來是來拉你去喝酒的,怎麼好象是變成了法庭審訊?”
“喝酒?恐怕不行了。”
“為什麼?”
“我要到電子閱覽室一趟,順便發發帖子,搞搞資料什麼的。”
“看來,和你做朋友真是不容易,那我一個人去吧。”
說完,言成峰走出公寓樓,開著車子絕塵而去。
這個大少爺太固執。
在冷如俊看來,於圖書館的閱覽室等待開放是件很快樂,很輕鬆的事情,至少可以不去顧及白天發生過的不愉快的事情。
但是,今天發生的事卻讓他久久不能忘懷。
看著手中的數碼相機,他笑了,笑容溫暖而明亮。
彷彿不再是櫻花雨中的落寞的青年。
相機裡拍攝了那個女孩的美麗容顏,他要把照片放進自己的帖子裡。
但是更大的私心是,希望可以藉此機會打聽到女孩的資訊。
正獨自設想著種種再次相遇的情景,沒有想到,當他抬起頭的時候,赫然看見了上午看見的那個美麗女孩,以及她的眼神,清澈而明淨。
他的心;
左嵐的心;
整個世界,似乎都在同一時刻停止了跳動。
默默地,冷如俊就那樣直直地盯著她的眼睛,似乎害怕會失去一樣。
而她的眼神,卻在躲閃,躲避在一個自認為比較安全的地帶。
卻又忍不住地偷偷望著冷如俊。
是呵,那個落寞的熟悉得如同身體構造的眼神,讓左嵐不能夠視而不見。
她很想擁有這個眼神。
哪怕只有一刻鐘,她也心甘情願。
回頭,低下眼睛,然後又忍不住地昂頭,對視。
凝望許久。
心是多麼的渴望能夠走近。
現實卻是坎坷不平的。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一見鍾情。
當你看到第一眼的時候,心就被莫名地牽引著,莫名地震動。
這就是愛的力量,也是他追尋了很長時間的真愛。
他不喜歡那些帶著名利心來愛著自己的女孩,因為她們對他的愛不真實,很脆弱,一碰就會碎。
“如俊,你是怎麼了?”言成峰順著他的眼光向左嵐望去。
就在同一刻,他也呆住了。
為了同樣清澈美麗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