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眼的夏娜-----大戰的背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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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戰的背景(下)

大戰的背景(下)|| (找到了)對方似乎也已經察覺,急忙將肩上的妖花放了下來。

“要上了哦——”佐菲捲起修道服的下襬,反轉身體。

“——噠啊——”挾著身後的雷電,FLAMEHAZE兵團的總大將向著"嚴凱"烏爾利庫姆身上的雙頭怪鳥踢去。

伴隨著劇烈的放電,雷鳴再次響起,鐵之巨人終究承受不住這壓倒性的衝擊,轟然倒地。

在兩軍激烈交火的東端,有一支整齊到令人發毛的“悼之鐘”方援軍,作為中央軍右翼向“貝路瓦爾德集團”施壓。

他們並不積極地參加戰鬥,而只是與處於守勢的中央軍保持步調一致。

中軍撤後一步則退一步,進兩步則他們也進兩步。

只有阻礙進退的人,他們才會毫不留情地殺掉。

這詭異的一黨,自稱為“化裝舞會”。

現在他們陣營中的奇異光景,據說是數百年未有過的罕見。

實際看去,陣中只有三人而已。

但對“化裝舞會”多少有所認識的人,都會對這一集團的怪異行動感到恐怖。

為了更易於配合中央軍的步調,他們的總陣只是以四根支柱撐開了的正方形的幕布,外觀樸素簡單。

空蕩蕩的陣中,置有一頂通體漆黑但以白銀鑲邊的肩輿(“肩輿”:四人抬的沒頂轎子)。

一名少女端坐在輿上。

嬌小的少女戴著斗笠般大小的白色帽子,身披同一色的斗篷。

清澈如水的眸子只張開了一絲細縫,垂在身前的雙手無力地捧著一根錫杖。

即使身處喊殺震天的戰場,在她的身周卻飄蕩著一股神祕的氣息。

輿周圍有四名紙繪的騎士,似乎是少女的護衛,在他們身上感受不到紙所具有單薄,卻令人感到滿溢的力量從他們身上湧出,四名戰士在風中矗立,沒有一絲搖動。

這時,站在輿的右前的女子開口了。

“那個還是沒有動靜麼,赫卡蒂。”

發問的是穿灰色緊身裙,身帶眾多首飾的妙齡美女,隱約可以看見她右眼上的眼帶上方——額頭中央睜著第三隻眼。

被稱作赫卡蒂的少女仍舊閉著眼睛,從她微微顫動的嘴脣傳來幾乎弱不可聞的聲音。

“沒有,一筆都還沒有動過。”

“恩……如果在那之前戰鬥結束了的話,就沒有任何意義了呀。

修德奈,你認為”震威之結手“參戰會給戰局帶來多大影響?”站在輿的左前方,身穿漆黑鎧甲的巨漢——修德奈在面甲下嗤鼻笑道。

“哈哈哈,我們的軍師,“逆理的裁者”佩露培奧爾殿下對於戰鬥竟然會諮詢他人。

在下這樣見識淺薄之人的妄言也配入耳麼?”巨漢用肩上的長槍輕輕敲著頭盔,站在一邊冷笑。

對於這孩子氣的嘲諷,綁著眼帶的女子佩露培奧爾嘴角掠過一絲輕笑。

“呵……沒什麼,只是先參考一下我們的將軍“千變”修德奈殿下的意見而已。”

言下之意是最終的決定權仍然在自己手中。

對於這位“逆理的裁者”的詢問,修德奈不屑地哼了一聲。

“就算雷電大媽加進來,戰局也不會有什麼大變動。”

即使是沒什麼好感,巨漢還是明確地給予回答。

從根本上來說,他對這位軍師並沒有抱有多大的惡感,只是性格怎麼也合不來,僅此而已。

“不如說雙方都是有意維持著膠著狀態而已,某一方穩住陣勢重新組織攻勢才是戰鬥的轉機。”

“恩。”

佩露培奧爾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明確的否定或肯定。

她並不會讓別人輕易明白自己的想法,只是一次次的發問。

“如果說還有一個,決定戰局的轉機的話,想必就是那兩人的參戰了。”

像是在期待著必將到來的事物一樣,修德奈這次表示出了同意。

“呵。

那樣的話“兩翼”也勢必出擊,兩軍也會以他們為中心發起總攻。

‘悼之鐘’只以中央軍撐住戰線不潰,同胞凶手們的左翼自從討滅‘焚塵之關’後也止步不前,想必都是為了那個時刻而儲備力量。”

兩人彷彿事不關己般的分析著戰況。

可以說這也是當然的。

實際上“化裝舞會”不僅沒想過與“悼之鐘”協力推進戰鬥,甚至可以說現在這種膠著狀態才是他們期望的結果。

索克爾死後,他們始終保持步調,正是為了不使決定性的局面出現而做的拖延工作。

雖然名義上是接受“悼之鐘”的請求而參戰。

但他們真正的目的並不在於阿希茲的“壯舉”。

即使與“悼之鐘”關係密切,但也是出於完全不同的目的。

從根本上來說,被稱為世間少有的神算——“逆理的裁者”根本不會出於“徒”之間的友誼,道義,人情這些而派出援軍。

佩露培奧爾額上的那隻眼睛,竦人地望向星月無光的天空,覆蓋整個天幕的暗雲正是“凶界卵”伽利的自在法,“煩惱之風”。

如果是那樣的話,他們到底打算從哪裡攻過來?即使是那兩人,也不可能避開這“煩惱之風”的監視網潛入布羅肯要塞。”

“坶……反正都會被蠅子們發現,之後就會與“兩翼”接著華麗地開打,在這片戰場想必應該也能看到。

之後……就是我們的出場?不……”修德奈和佩露培奧爾眼神都向後方飄去。

看著依然以同一姿勢瞑目站立的少女。

“是我們的巫女的出場時間……”巫女“頂之座”赫卡蒂,軍師“逆理的裁者”佩露培奧爾,將軍“千變”修德奈。

雖然同是身為強大的“紅世之王”,職責與行動原理都不相同的她們——“化裝舞會”的幹部“三柱臣”聚集在同一場所行動根本就是逆於常理的事態。

但是,這場戰鬥並非尋常。

三人賭上生命與存在所進行的這場戰鬥……有著與之相應的重大意義。

戰場的一角,“三柱臣”靜靜地,等待著時機的來臨。

哈爾茲山地是以布羅肯為主峰,由連綿起伏的群山所構成。

與被稱作為萬刃的牆壁——阿爾普斯山嶺不同,這一帶的“群山”頂多也就像是幾個剛發起的饅頭。

但是它們的面積如果只用山地形容似乎太大了。

山上還長滿了橡樹,山毛櫸,雪杉等,無論是色澤還是數量都異常驚人,簡直可以說是大地的波濤。

布羅肯山在其中彷彿巨浪一般,尤其顯眼。

作為“悼之鐘”根據地的要塞,就建在山頂的平地上。

常年雲霧瀰漫的此地,被當地人恐懼地稱為魔山,妄圖靠近者只會在山腳留下屍首。

現在,這片土地作為“紅世之徒”與FLAMEHAZE的爭鬥焦點,正在灼熱地燃燒。

受到山腳下爆炎的反照,在雲霧深處矗立的高塔漸漸顯出輪廓。

在山風切開的霧氣縫隙,露出了比暗夜更加冰冷的純白花崗岩。

要塞的形狀並不同於當時的一般建築,並沒有顯眼的護城牆,而是以與山峰一體的數座高塔為頂點,總體使人感到柔和而壯麗,細部卻堅實氣魄。

全貌彷彿是扣在平緩山峰上的一頂王冠。

王冠的中央有一座格外引人注目的巨塔,被稱為“首塔”。

這裡是對FLAMEHAZE兵團——“悼之鐘”的中樞機構。

內部空曠的空間被鮮豔的青光所照亮。

放出光的是一團熊熊燃燒著的青色火焰,在火焰的上方漂浮著一個鳥籠。

以火焰為支點,分成九支的黃金天平佔滿了整個空間,伸展的臂端上載有房屋般大小的皿盤。

九隻皿盤上只有五人的身影。

雖然說是五人,但並非人類。

每一人都是以強大聞名於世的紅世之王——“悼之鐘”自豪的最高幹部“九垓天平”。

在熊熊的青色火焰的映照下,一人用嚴肅的口氣發話。

“還是,沒有找到麼。”

銀色長髮,頭戴金冠似的護額,上身隆起的外衣罩上胸甲和護腿,再加上帶馬刺的長靴和側揹著的長劍。

可以說是一身騎士,或是劍士的打扮。

“虹之翼”梅利希姆。

兩翼之右的“王”。

對側的皿盤,漂浮著人般大小的卵,卵上貼著魔物,老人,女人三張臉。

三張臉依次發出滑稽的聲音回答。

“我從誰那裡!”“什麼也!”“沒聽說!”連口相聲似的回答。

咯塔咯塔震動的面具們發出竦人的笑聲。

這就是“凶界卵”伽利。

司職敵情偵察的情報官。

梅利希姆的旁側,從皿盤表面揚起頭的巨龍用沉著而蒼老的聲音發話。

“那個‘胡亂天罰’和‘女丈夫’竟然在如此的大戰中不作先鋒,實在是甚為古怪。

也不見‘寡言’與‘戰技無雙’的身影……如若然,定是在某處潛伏,策劃奇襲之類。

能見的頭顱部分全部被厚重的鱗片和甲殼所覆蓋。

“甲鐵龍”伊魯揚卡,兩翼之左的王。

伽利身邊的牛骨戰戰兢兢地發言。

“繼續與沒有那兩人的FLAMEHAZE軍膠著,雖然基本上對我們是有利,但就這麼一直拖延時間,在戰場上孤軍奮戰的烏爾利庫姆殿下想必也會有危險。

雖說幾乎把全兵力交給了他,但在索克爾殿下已死的現今……究竟還能不能撐下去實在是令人擔心。”

身穿華麗的禮服,直立的牛骨坐立不安地擔心著同僚。

“大擁爐”莫雷克。

作為九垓天平的宰相主導全部事務。

他的對面,黑色毛皮外套裹身的削瘦女性發出了尖銳的斥責。

“閉嘴,瘦牛!現在還對既定的作戰發牢騷有什麼用。

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實現主的‘壯舉’,忘了九垓天平已經發過的誓言了麼!”黑衣黑髮的美女,只有臉是近乎無色的蒼白,再加上頭上的一對獸耳中的毛髮,漆黑的身體上只有這三點白色浮在表面。

雖然是削瘦的身體,但只有右腕異常地大,不僅如此,袖子像漏斗一樣一直垂到地板,袖口伸出彷彿無骨的深黑巨爪,一瞬間,廳內緊張的氣氛再次升級。

“閻之露”切爾諾博格。

以暗殺和遊擊為任務的“九垓天平”隱祕頭目。

被她痛斥的莫雷克畏懼地縮了縮肩膀,但還是小聲地表示同意。

“確實……只要能成就‘壯舉’,我們也就……”“九垓天平”的五人同時望向載有自己的天平中央,那團擁有恐怖的密度與質量的青色烈火。

那就是他們的主——“棺柩的編織者”阿希茲,“悼之鐘”的首領。

“還,不行。”

每一詞句都要斟酌似的,沉著的壯年男子聲音迴響在“首塔”之中。

“還,太早……安定九垓,我天平的秤錘們啊。

再多一點時間,為了這世上生存所有的人,再給我多一點時間。”

對於主的聲音,九垓天平一齊以各自的方式莊嚴行禮。

在他們當中,只有“凶界卵”伽利按耐不住。

“哦哦,主啊”“您既然還生存著,就不要無意義地活著!”“我們可一直在等待您夢想的實現的那個時刻!”咯塔咯塔作響的面具高喊著,面對這已經聽煩了的話,誰都沒有理睬。

但所有人(包括叫嚷的伽利)都對著主的青炎上方,像是被炙烤著的鳥籠望去。

這是五日前,付出重大犧牲才奪取到的寶具。

為了這一隻鳥兒,阿希茲可以說貪婪地浪費掉了他們爭取到的所有時間。

那是,一名少女。

她在碩大的鳥籠中,屈膝跪坐,臉頰朝下,身周看不到半點活氣。

露在輕衣外面的手足上浮著血管似的紋印,呈現出阿希茲火焰般毛骨悚然的青色。

少女是年幼,存在也甚為渺小的“徒”。

但是,只擁有一種奇蹟般的力量。

能夠將自在法……恰如其名——隨心所欲,自由自在地構築。

剛剛來到這邊世界的時候,她彷彿是和“不可能”無緣,自由自在地穿梭於鳥兒們的天空中,隨心所欲地干涉所有事物。

不要說普通的“徒”,就是“王”也無法實現的事象,她卻輕而易舉地實現。

簡直是醉心於遊玩這個世界。

有時在親切的“王”座下隨意地生活,有時與放浪的“徒”一起玩耍。

心情好的時候還會與人接觸,吞掉一兩個開胃。

令人恐懼的力量,她就這樣天真而無自覺地使用,既不忌憚他人,又不知斟酌自身。

只是隨心所欲地飄蕩在這個世界。

無垢而又無知的少女並未發覺。

自己已經成為了他人慾望的目標。

意欲奪取少女力量的人想要集合起來並不花費多少時間,厭惡與他人爭執,連戰鬥都聞所未聞的少女立刻就被逮住。

從此成為了只為編織自在法而存在,只為飼主歌唱的夜鶯。

“小夜啼鳥”。

少女,和困住她並強迫其編織自在法的鳥籠——兩者合二為一的寶具。

這就是它作為寶具的名字。

落入這種境遇後數十年,少女一直被當成只為實現主人願望的寶具。

當時的主人,或是想奪取作為寶具的她的人,兩者之外的人。

無論是“徒”,FLAMEHAZE,甚至人類,都屬於這三者之內,從沒有任何人認為少女是寶具之外的存在。

少女只是無力地望著籠外的光景,消磨著自己的人生。

正如那個恥辱的名字,少女現在也像籠中小鳥一樣,一臉憂愁與達觀,無力地垂著頭,閉緊雙目。

“再多一點時間,便能完成我的願望。”

與阿希茲的話音同時,青色的火焰在鳥籠周圍捲起。

少女的眼瞼微微顫抖,與手腳上同樣的紋印像毛蟲一樣慢慢爬上她的鎖骨。

這個鳥籠並不只是囚禁少女的牢屋,透過對其注入存在之力,可以達到支配少女意識的效果。

悚人的紋印則是支配力滲透的表現。

紋印在少女全身浮起的時候,就可以令她發動主人所期望的自在法。

本來,這個侵蝕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

雖然很弱小,但少女畢竟是“徒”。

想要隨心所欲地操縱“徒”的意識並非容易之舉。

實際上真的要使夜鶯鳴叫,需要平常的“徒”一生也無法得到的大量“存在之力”。

因此……或許可以說是當然,得到她的人多半都為尋求這龐大的存在之力而採取自不量力的行動,最終落得自滅的下場。

但是,“棺柩的編織者”阿希茲沒有那個顧慮。

十八年前,整個奧斯特羅德都市都被轉換為存在之力收入阿希茲的囊中。

自那之後,他一直擁有巨大且高純度的存在之力。

支撐著整個戰鬥並已逐漸壓倒FLAMEHAZE的這股力量,只用短短五天就支配了“小夜啼鳥”的大半意識。

一切都是為了驅動這個對“壯舉”來說不可或缺的寶物。

對於主這令人深信的話,莫雷克激動地點著頭,一臉的牛骨都嘩嘩作響。

“對,對。

不這樣的話,我們付出的重大犧牲,同志們的死,可就全都白費……”“還敢在這兒說那些胡話,你這瘦牛!”再次響起的臭罵,完全遮住了莫雷克的聲音。

“恩,您的心情我能瞭解,但還是先稍微冷靜一下的好。

宰相殿下。”

伊魯揚卡轉過頭,訓誡了沉不住氣的同志。

在兩人的軟硬兼施下,本來應是身居宰相高位的牛骨男子沮喪地團縮身體。

“是,非……非常,抱……抱歉。”

雖然一直是這幅模樣,但宰相莫雷克不僅是相當強大的“紅世之王”,還是擁有明晰的頭腦,能夠推動整個組織的賢者。

不過過分膽小的性格卻總是改不了。

同僚一個個的被討滅給他造成的巨大動搖,清清楚楚地寫在那張牛骨臉上。

(也難怪,畢竟是千年來一直並肩作戰的戰友,在僅僅數十年中就……世上聲名顯赫的九垓天平的大皿沒想到竟會變得如此冷清。

)伊魯揚卡那很難捕捉到表情的龍顏,也浮起了淡淡的悲傷。

索克爾在序戰遭到速攻而死,再加上在戰場上孤軍奮戰的烏爾利庫姆。

曾是九人團體的他們已經減到六人。

(說不定,我們為了這個“壯舉”……真的會就此潰敗。

)長久以來,阿希茲自身也一直作為“九垓天平”的重要戰力支撐著組織。

但現在為了實現“壯舉”,他每天只忙於支配“小夜啼鳥”,甚至將“吞食都市”所得的全部"存在之力"投入其中。

可以說他們現在進行的,已經是一場破釜沉舟的戰鬥。

作為伊魯揚卡來說,對於這場賭上自己忠誠與矜持的戰鬥並無任何怨言。

“壯舉”對這世界是偉大的變革。

能夠將之實現的才是自己以牙和生命發誓效忠的主。

一想到這,伊魯揚卡頓時充滿自豪感。

九垓天平的其他人儘管態度不同,心情應該是一樣的。

(為什麼?為什麼那些傢伙就不能與我們站在同一邊?)五日前的“小夜啼鳥”爭奪戰中,FLAMEHAZE以及“王”們對阿希茲所公佈的壯舉的意義表現出的強烈排斥大大超出了阿希茲本人和“九垓天平”們的預料。

如此美好的事情,為何要拒絕?(和那些不懂道理的傢伙們一直戰鬥至今的我們“悼之鐘”,不知會否再次重蹈覆轍……贏得勝利而失去友人,贏得勝利而失去同志,最終贏得名為“壯舉”的勝利而……)唔,不行。

鐵鱗的古龍略微搖了搖頭。

(我實在是沒什麼資格教訓宰相殿下了)偏移的目光掃到他的主和那據說能夠改變整個世界的萬能的鳥籠。

(上了年紀的人遇事總會膽怯三分……總之,我們光榮的“悼之鐘”會一如既往的勝利,一步一步實現這“壯舉”。

)伊魯揚卡想起了“吞食都市”那時的戰鬥。

十八年前,可以說是大戰實質性的開端的那場戰鬥。

那個不僅特殊且規模龐大的自在法,既不能夠說發動就發動,也不會什麼事都沒有,大家相安無事的就讓它這麼完成。

阿希茲作為“吞食都市”的觸媒而製作的眾多火炬,同時將巨大的扭曲散佈到了世界各地,敵人也就隨之蜂擁而來。

(簡直是四面楚歌啊)面對察覺了這空前的扭曲而一齊包圍過來的FLAMEHAZE,以及與“悼之鐘”敵對的其他“王”的攻擊。

“九垓天平”們拼盡全力,一次又一次的守住了對方瘋狂的攻勢。

當初,因敵人眾多再加上不利的地形(奧斯特羅德是位於平原上的大都市),一味防守的“悼之鐘”一直在戰鬥中處於劣勢。

期待的轉折點——隨著阿希茲“吞食都市”的完成,戰局一瞬間逆轉。

存在巨大化的阿希茲將力量分給麾下的“九垓天平”,更親自身臨前線作戰。

從各地向這片現今已消失的土地攻過來的FLAMEHAZE和“王”們受到這十位“紅世之王”率領的大軍的總反擊,一下子灰飛煙滅。

偉大首領的計劃漂亮地完成,以及與之而來的大勝。

“悼之鐘”從上到下都沉浸在談笑間便可摧城拔寨的振奮之中。

(勝利簡直是近在咫尺了)對於伊魯揚卡來說,確實是黃金時代的榮耀的記憶。

(但是……)榮光的背後,也映出了不吉的影子。

指向那榮耀的光芒——不,那影子是堂堂正正地堵在了光輝前方。

那是一名討伐者,擁有紅蓮般猛烈燃燒著的力量,阻擋在他們面前。

(……胡亂天罰的魔神,和能夠自在運用其力量的女丈夫……)以往一直在東方戰鬥的女討伐者與趁著餘勇追擊FLAMEHAZE的“九垓天平”一角交戰,並憑藉令人意想不到的潛力及機智將其討滅。

這是九人共事長久以來,第一次喪失同伴。

而且這痛苦的經歷,並非一時性的事件而就此結束。

這僅僅是“悼之鐘”與該名討伐者之間長達十八年激烈鬥爭即將開始的狼煙。

戰鬥則毫不畏懼,就算要逃跑起碼也要吹兩句牛皮。

她就這樣成為了“悼之鐘”的宿敵。

不僅如此,她在戰鬥之外,還完成了關乎這場大戰勝敗的重要任務。

那就是自“吞食都市”事件之後,將獨行俠風氣氾濫的FLAMEHAZE們漸漸擰成了一股繩。

真是可惡。

伊魯揚卡又想起了一直如影隨形地守護著那個女子後方的,另一名討伐者。

(……“寡言的大河與戰技無雙的舞姬”……)與不分緣由地招攬眾人的女子正相反,另一人是透過正確的言論和道理來發動大眾的FLAMEHAZE。

無論缺少任何一方,想必都不會出現今天的情況。

令人畏懼的命運之輪的另一半。

這十八年間,“兩翼”已經記不得與這兩位宿敵交戰了多少次。

雙方一直持續著互相阻礙,或是被阻礙的戰鬥——但五日前的那場激戰,“兩翼”最終得到了勝利。

那就是面前鳥籠中的少女“小夜啼鳥”的爭奪戰。

除了伽利,莫雷克和切爾諾博格之外的“九垓天平”主力再加上阿希茲本人,一齊攻向當時持有鳥籠的“王”的所在之處。

這是“悼之鐘”誕生以來屈指可數的大遠征。

在戰鬥當中,再次與不知悔改的FLAMEHAZE兵團(數量稱得上是“兵團”)發生衝突。

梅利希姆的“空軍”被那個女人殲滅,伊魯揚卡也被女人的拍檔打至重傷……而且“九垓天平”再次喪失了一角。

但,他們仍然獲得了“奪取小夜啼鳥”這個勝利。

倒是阿希茲所公佈的“壯舉”居然引起了如此激烈的排斥,這一點雖然完全是出乎意外,但不管怎麼樣,“悼之鐘”的行動方向是決不會改變的。

膽敢阻擋主的人,只有被排除這一種下場。

就像山麓中進行的大戰一樣。

兩名宿敵的出現會給戰局帶來轉機,同時也會引起“兩翼”的參戰。

對於“悼之鐘”來說,真正的也是最大的戰鬥想必從那時才會開始。

(準備向某處奇襲麼,或是帶來新的援軍麼——但是,就算那樣,也已經晚了)那個女人不僅沒有一馬當先衝過來,面對現在的事態,竟然仍舊閉門不出。

實在是非常怪異。

讓同伴(她這麼稱呼其他的FLAMEHAZE)白白流血應該並非她的作風。

(呵……梅利希姆大概也正在著急吧)在他旁邊的大皿中站立的銀髮劍士,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抱緊雙臂不耐煩地叩著手指。

他比誰都更強烈地盼望著與那名女子的戰鬥。

作為抵禦FLAMEHAZE,守護阿希茲的“兩翼”而盼望。

作為指揮戰鬥的“九垓天平”一員而盼望。

但在那之前,是作為一個男人而盼望著這場戰鬥。

(偏偏……哎,真是頭痛)“哦?”“哦?”“哦?”突然,伽利發出了驚奇的聲音。

如果是與其長久共事的人,便能理解這聲音的含義。

有什麼奇異的事發生!“是誰來了?”“從柵欄之間”“快看”這位“王”所說的話多半都是虛的,一般只能根據句尾和當時狀況捕捉其意思。

首塔那本來能望見星空的天井,被不知從何處飛來的無數蒼蠅所佔滿,蠅群漸漸形成旋渦。

黑色的強風漸漸像沙繪一樣靜止,並迅速分出濃淡,結成素描似的清晰畫像。

“大門在”“大門在動搖”“被人破壞了!”一邊聽著伽利意義不明的話語,眾人的頭上出現了一張上下顛倒的地形圖。

這是與“凶界卵”伽利與其自在法“煩惱之風”相呼應所顯示出的戰場現狀。

承載著布羅肯要塞的山峰,周圍和緩的群山,戰場的原野……但他想給眾人看的,並不是那些。

而是空中。

“唔……?”梅利希姆皺起眉頭,看著這奇異的光景。

其他的“九垓天平”也以驚訝的神色注視著蠅群。

連霧氣和風的流動都精巧再現的這張素描的邊緣,一塊空白漸漸突出。

只有那裡無法描繪出的奇異空白,在眾人的注視下逐漸脫離地圖邊緣,像空中飛舞的氣泡般移動。

不,那個在空中飛行的球體,正逼了過來。

“那是什麼?能夠捕捉一切的‘煩惱之風’竟會出現空白……?”莫雷克抬著頭問道。

當然,沒有人能回答。

那個球狀的物體正穿越地圖,也就是實際的戰場上空,一步一步地逼近過來。

直線突破了已經被火焰籠罩的戰場上空,直指布羅肯要塞。

“!!”“!!”梅利希姆和伊魯揚卡,“兩翼”單憑對方的氣息就已經能夠確認。

突然,梅利希姆的背後現出羽翼般的光輝,似光亦非光,給人以壓迫感的虹色光輪……正如其本名,“虹之翼”。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出的利劍直指天空。

悟出了這動作的含義,莫雷克嘭地跳了起來。

“梅利希姆殿下!?”“還不趴下!瘦牛!”切爾諾博格一邊怒罵,一邊沉下膝蓋,將巨大的右臂像盾一樣遮在身前。

梅利希姆並沒有落下那柄直指蒼穹的利劍,而是向著天平中央燃燒的青炎大聲呼喊。

“主!”“允許!去吧!我的‘兩翼’!”阿希茲話音剛落,首塔的空洞內爆發出了七彩的光輝。

當所有人感到這密閉的空間再次充滿新鮮空氣的時候,頭上的天井已經消失在了一片粉塵之中。

這就是梅利希姆所自豪的,擁有當代最強破壞力的自在法——“虹天劍”“嗚哇!?”莫雷克已經嚇得癱倒在地。

“那些傢伙,過來了麼。”

切爾諾博格鎖緊眉頭。

“紅髮的女子”“傲慢不知羞恥地闖進庭院”“不脫帽不摘劍”不理睬亂嚷的伽利,梅利希姆展開虹色光翼,飛入了煙靄瀰漫的暗夜。

緊接著是伊魯揚卡。

“我也先行一步,主。”

伴隨著話語,皿盤的表面浮現出被隱藏的巨體。

長頸向空中伸展,引出被閃著暗光的厚重甲殼所覆蓋的身體,帶有尖爪的手臂,富有彈性1/2|跳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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