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那一天(下) 吉田很困憂。
緒方根本不知道這個美女的身份和來歷。
雖然為了避免讓她們兩人發生爭執而跟來了這裡,但危險的話題馬上就出現了。
(要想個辦法掩飾才行。
)瑪玖琳會不會把說過的話照直解釋出來呢。
因為在那之前,是不可以把火霧戰士的事情說出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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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才的話,其實並沒有多深刻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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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田儘管急焦得連舌頭都打結了,但她還是勉強開頭勸道。
但是,這回她看來是自尋煩惱了。
緒方不知怎麼的有一種被背叛的感覺。
"一美你知道這個人和田中的關係?""啊,嗯,是的。
"緒方的直覺告訴自己,她知道答案,於是她繼續詢問道:"這個人,到底是誰?""那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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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田中是什麼關係?還是佐騰的那邊?""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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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一美你會知""好,到此為止吧。
"大概是看到吉田被逼入窮境看不過眼,瑪玖琳終於出手相助了。
"我本人就在這裡,你沒必要追問她吧。
"被這樣一喝住,緒方也終於回過神來。
發現被自己逼得差不多要哭出來的吉田,她慌忙低頭道歉:"對。
對不起,一美。
我一時過於激動。
"瑪玖琳一邊對兩人的態度作出正面的評介,一邊開頭說道:"嗯。
我的名字叫瑪玖琳。
朵。
因為工作的關係,我拜託過他們幫我找住處,後來就住在這裡了。
那件工作結束之後,是她們自己要追著我來,可不關我的事。
"這個回答,就像在豎起來的木板上流的水那麼順暢自然,但緒方卻進一步追問道:"要這樣住在別人的家裡,到底是什麼樣的工作?""那可是祕密。
雖然我不愁沒錢用,但因為這裡既方便又安靜,更重要的是啟作說過我可以隨便喝酒啊。
"在她們身後展開的空間這個本來是室內酒吧的房間裡,放著幾個大大的衣櫃和沙發一套的餐桌上放著空瓶子了和外賣送來的吃了一半的比薩。
地板上有隨手脫下的絲襪和皺兮兮的毛毯,很容易就能看出她在這裡寢食起居的生活感。
(到底是怎麼回事嘛,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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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佐騰也是的,現在居然還把女人帶進家裡來。
這樣一個身份不明的)可是緒方也能感受到,這個有威勢的美女並不像是會貪人家錢財的那類人。
在她不拘小節的舉動中也能感覺到她的氣度不凡,而且還穿著頗為昂貴的衣服。
她所說的工作也不像是假的,只是不能說出來。
她可以感覺到她話語中的重量感。
(大概,是實業家之類的吧。
)只是個學生的她,雖然對美女社長抱有劣等感,但還是開口問起了那件對自己最重要的事。
"那麼,為什麼你要跟只是普通關係的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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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廟會上,那,那個,約會呢?""什麼?"驚訝得瞪大眼睛的瑪玖琳繼續被緒方的問題所轟炸:"你是不是跟田中單獨在一起卿卿我我嗎!""緒。
緒方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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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知道該怎麼安撫她而六神無主的吉田身邊,瑪玖琳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雖然我的確是去廟會玩了,但也沒幹過什麼會被人抱怨的事啊?而且,她從剛才開始就不知道想說什)(我遲鈍的美女公做瑪玖琳朵,你的酒醉還沒醒嗎?)從放在腳邊的格利摩爾,傳來了其他人聽不到的聲音。
(什麼?那是什麼意思啊?)(正如你所看到的。
)她再想一下,又看了看眼前那把雙手放在櫃檯上狠狠盯著自己的少女。
那充滿壓迫感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一私不安的神色。
到這個時候,她才突然間察覺到那個表情的含義。
(哎呀,原來如此。
)明白之後,她不由得失笑了。
由於被某個事實,她早已把少女所畏懼的事至於考慮範圍之外。
所以完全沒有發現。
其實只要稍微注意看的話,她們‘兩人‘是否相配對的關係,應該很容易發現才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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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如此,但我還是沒察覺呢。
)瑪玖琳覺得少女的這種拼命的態度很可愛。
不過,在表面上她還是儘量以平靜的口吻,擺著手說道:"你放心吧,我跟榮太和啟作,完全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關係。
"這個簡潔和完美的回答,使得身旁的吉田也禁住對那兩人產生憐憫之心。
緒方雖然也稍微退縮了一下,但馬上就被恢復氣勢,追問道:"可是,你們實際上不是約會""那根本不是什麼約會啊。
而且那個時候並不只是榮太,啟作也在一起啊?你沒聽說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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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緒方被指出了話中的根本性錯誤,說不出話來。
說起來,田中當時真的有解釋過,佐騰當時也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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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田中那傢伙,一臉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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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被人愛上過?""咦?"聽到突然插進來的這個問題,緒方困惑了。
"為。
為什麼要說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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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打算髮脾氣,但卻被一個絕不容許拒絕的回答的強烈視線阻止了。
她重新思考了一遍,然後吞吞吐吐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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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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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過。
"面對已經做好了被嘲弄的準備,呆站在櫃檯裡的少女,託著腮的瑪玖琳卻只是靜靜地凝視著。
在看清楚她戀愛的程度有多深之後,再向她開偶道:"那麼,你應該不知道吧。
"這並不是嘲弄,而是向她確認。
"我告訴你吧,被人愛上,是一種非常可怕的事。
""足以使人風險出平常人無法想象的力量,真摯的重量足以將所有的這些力量毫無保留地用盡的,令人全身一震的愉悅之情與溫暖安詳表裡一體的,走鋼絲般的緊張感所謂的戀愛,就是要讓對方感覺到這些東西。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瑪玖琳不是隻針對一個人說,而是對著兩個人說了。
少女們被蘊涵在美女話語中的對過去日子的回憶和實感所壓倒,並繼續聽下去。
瑪玖琳露出一個美麗的寂寞笑容。
"不過,作為‘女人‘的我雖然感到很可惜,但作為‘我自己‘的我卻感到慶幸呢。
"可是她的笑容"那兩個人從來沒有讓我感受到那份感覺,一次也沒有。
他們兩個,根本沒有愛上過我。
也沒有對我的愛。
"對如今不在場的兩人作出的是"那兩個傢伙的延伸,太過天真無邪了。
這跟戀和愛的方向都不同。
那是很單純的憧憬之色。
那兩個傢伙,只是把自己的夢想重合在他人身上,並對那種強大感到喜悅的小孩子罷了。
"可以說是殘酷而嚴厲的審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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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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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會讓人對少年們產生同情的殘酷。
而且,是很使人對少年們產生憐憫之心的嚴厲。
兩個少女,對面前這位女性的身姿,產生強烈的尊敬之心。
這位完美的女性,在少女們面前傾斜起酒瓶,往杯子裡倒滿無色透明的酒。
然後喝了下去,在那之前,她停住了酒杯隨口說道:"當然,以他們兩個來說的話,在憧憬之中大概也包含著大量‘男人對女人最直接的東西‘。
看來你有點不太夠呢。
"她一邊用目視比較了一下她和吉田,一邊補充說:"要是想拿下榮太的話,至少要和那個尺寸才行嗎。
"察覺到她指的是什麼方面之後,緒方用兩手環抱在胸前道:"這。
這個不用你多管閒事!"雖然她臉紅耳赤地反駁,但她的聲音裡已經沒有了剛開始的抵抗感。
"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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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田遲了一瞬間才感覺到,身子縮得更小了。
把如此的少女們當作下酒菜,瑪玖琳又喝了一杯。
"咚"的一聲把空的酒杯放下後,又露出了跟剛才一模一樣的小容。
"不過呢,我目前暫時也要留在這裡,在這段時間裡,也會姑且陪他們做做孩子夢的。
既然讓他們有了這個夢,也要負回一點責任的嘛。
"(嘻嘻嘻!這可真讓人吃驚啊!我厚道的仁者瑪玖琳~嗚噢!?)把腳邊的格利摩爾一腳踢開之後,瑪玖琳倒了一杯酒。
像是順便似的,對隔著櫃檯凝視著自己的少女,頭也不抬地說道:"要追逐我的夢想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所以他們以後將會很苦惱。
所以呢,只是榮太也好,你就儘量跟他培養好感情,支援一下他吧。
因為我最怕那些麻煩事了。
"緒方花了一秒鐘理解了她這句話,雙手按著櫃檯,望前傾斜的著身子斷言道:"好的!我跟他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瑪玖琳"呵呵呵"的愉快聲音笑了起來。
然後拿起酒杯,將其舉到視線的高度。
玻璃杯上映照出來的,就是在她身旁對這種局面感到安心的少女被拉長的身影。
"你也是,要是再對別人客氣的話,就會被搶走意中人的哦。
這些一般來說都是先下手為強,手段厲害的人就取勝的哦。
"看來她全都看穿了。
看著緒方也點頭同意,吉田的臉上馬上也染成一片緋紅。
她把來自良心的猶豫說了出來:"客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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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想起自己看到的東西。
人的生死和世界的真偽由於看到的事物過於巨大而沒有實感,可是對現實中發生的時產生的恐懼卻滲透全身。
看到更廣闊更巨大的事物時產生驚歎,卻又對看到那些事物的自己感到矛盾這些感情交織在一起。
變成焦慮和自卑的感情。
總會不自覺地想,比思念更進一步的行為是否被允許。
如果戀愛的對像是屬於那另一邊的存在,就更是如此了。
她把內心的想法,率直地說了出來:"可是,我已經知道了,那樣做,也真的沒有關係的嗎?"瑪玖琳輕鬆地回答了這個深刻的問題:"沒問題的,世界也不會因為這個而滅亡。
你是真的喜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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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被告知的回答重新浮現在腦海裡。
(關鍵是現在喜不喜歡,僅次而已。
根本不需要其他任何東西。
")吉田現在明白到,自己已經從一個跟告訴自己這句話的坂井悠二的母親,千草處於完全相反立場的人口裡,獲得了同樣的答案。
雖然獲得了答案,但真正實踐的人是自己。
她一邊想,一邊點頭道:"是的。
"這個連身為旁觀者的緒方也能感受到其真摯氣氛的對話,被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
"啊,原來在這裡啊。
"夏娜從開啟的大門口往裡面看去。
"其他的人在找你們,快點回去吧。
"吉田慌忙站起來道:"對,對不起。
因為遇到了很多事情"如今的她,抱有一種巨大的內疚感。
這並不只是針對夏娜所說的事,最大的原因是,不管是卡姆辛,千草,還是瑪玖琳,感覺上似乎總是自己得到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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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這樣想的。
雖然沒有偉大到想要公平競爭的地步,但一想到自己被優待,她就會有一種渾身不自在的感覺。
緒方也和勉強地擠出了笑容道:"啊哈哈,嗯,的確,遇到了很多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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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娜以嚴峻的視線,逐個掃視著無形中散發發著共犯氣息的三人。
為了掩飾而強作笑容的緒方,一臉抱歉的吉田,還有臉向另一個方向故意吹著口哨的瑪玖琳。
"她有沒有說過什麼奇怪的事?"可是眼神裡沒有追問的意味。
看來,她只是想確認瑪玖琳有沒有對緒方說一些有關紅世的事。
吉田一邊對稍微按心的自己感到羞愧,一邊正直地回答道:"嗯,並沒有說那些事。
"在這期間,夏娜還從門口邊盯著瑪玖琳。
她大態度總讓人感覺到什麼古怪。
可是,被盯著看的美女,卻似乎打算裝不知道裝到底,悠閒地往酒杯裡倒著酒。
順便還向她門甩了甩手,催促房間裡的少女們離開。
"好啦好啦,話也說完了,可怕的小不點也來了,那就快點回去吧。
小姐們。
"緒方向著這位自己遙不可及的女幹部性,懷著敬意,爽快地彎了腰行了個禮,道:"是的,那麼我們先走了。
"吉田也從座位上站起來,深深的向瑪玖琳低下了頭,道:"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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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感謝你。
我會努力的。
"夏娜用懷疑的目光替掃視著離開的人和留下的人。
而緒方則從背後推著她說道:"那麼,我們回去吧。
"三人就這樣走出了酒吧。
吉田也為了掩飾而向夏娜說道:"我去廚房把蛋糕和果汁拿來吧。
""嗯。
"酒吧的門關上後,室內就恢復了短暫的靜寂。
在暗淡的照明光中,瑪玖琳把視線往櫃檯面上挪去。
酒瓶和酒杯,都被原封不動地留在那裡。
一想起逞強的少女把那些東西擺出來的樣子,就不由得笑了出來。
從笑容中感覺到搭檔失去了飲酒時的物件的寂寞"嘻嘻,對女孩就這麼爽直地給出建議呀。
被那兩位知道肯定會氣得咬牙切齒哩,我殘酷的師傅瑪玖琳。
朵?"從腳邊的格利摩爾傳出馬可西亞斯的嘲弄般的聲音。
這次瑪玖琳沒有一腳踢開,而是用手指玩弄著然後輕輕地笑道:"那當然了。
女孩子跟越搓越勇的男孩子不同,無論是身和心都必須小心培育,不然就會馬上枯萎的呀。
""哈哈哈,果然很清楚嘛。
""嗯。
當然很清楚。
"說完,瑪玖琳一腳把格利摩爾踢開。
從複習會回來已經過了幾個小時,已經接近零時的坂井家。
跟悠二房間相連的狹窄陽臺上,悠二和夏娜並排在太窗的窗框上。
這是他們每天必做的夜間鍛鍊。
雖然平時是在屋頂上設定封絕後再進行的,但今天因為沒有特別的課題,所以就躲在這樣的地方坐著。
剛準備開始鍛鍊的時候,悠二忽然發出了類似於嘆息的聲音。
"為什麼,什麼事都沒有呢。
""你是指什麼。
"從夏娜胸前的吊墜克庫特斯傳出了亞拉斯特爾的迴應。
悠二隻用了一句話回答:"就是今天一天的事。
"修長得出意料的雙腿惰性地伸展再陽臺的地板上,兩手放在身後作為支撐的他,還是一如既往地穿著運動裝。
"?"在悠二身邊抱膝而坐,歪著腦袋的夏娜,身上穿著剛回平井家換上的尺寸稍大的睡衣。
兩人也是跟往常一樣的打扮。
"如果你真的有意向人傾訴的話,就說的明白點。
"亞拉斯特爾責備了他的回答不清不楚。
悠二搔了搔頭,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對了,三天前,那一天在屋頂上跟大家碰面的時候,我是密斯提斯的事被他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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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就很擔心,以後的日子,可能會因此而向壞的方向改變。
也可以說,我很害怕。
昨天早上,跟佐騰和田中,還有吉田同學"悠二很順口地說出了那個名字。
也看不出有絲豪的抵抗感。
這件事,就僅僅是這件事,夏娜就感覺到胸口湧過一真劇痛。
(我明明在這裡啊。
)與悠二的一切,都會使自己的心發生動搖。
就像那次戰鬥中一樣,既害怕,又討厭。
"見面的時候,我也很擔心過會發生那樣的事。
但是,大家的反應都很普通,以一如既往的態度對待我。
我雖然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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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內心某處,卻變得很奇怪。
這真是的我曾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去承受的,卻因為那些失去的東西而產生的痛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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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斯特爾沒有回答,繼續讓他說下去。
"可是,從另一個角度看,那一次的目的是為卡姆辛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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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在那個地方的我們,仍然是身在夏娜被他們這邊的世界,這樣理解的話,也可以說的通。
(夏娜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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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少女對她這種說法產生了某種不自然感。
"可是,還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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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天,在這樣真真正在正屬於我的日常生活的時間裡,也無風無浪,平平常常地度過了。
到學校去,跟同學們見面,聽老師講課,午休跟池混在一起,吃著吉田同學做的便當。
互相開玩笑,加上緒方同學一起開復習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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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過程中,大家都跟平常一樣。
跟一直以來沒有任何改變。
完全一樣。
"(悠二他)悠二他,好像把他自己放在跟我不同的立場上說話似的。
夏娜對他這樣的想法,感到非常不服氣。
"當然,我也並不是希望被人家欺負。
我也希望能跟平常一樣,但我實在不感相信,竟然會像理所當然的出現在我眼前。
我還以為感到某種寒意,或者開始被疏遠的。
我也做好了那樣的準備,將這樣的對待當作是理所當然的了。
可是""悠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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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突然被插了一句嘴,悠二把視線轉往自己身旁。
抱膝而坐的夏娜,臉向著正前方。
緊緊地抿著脣。
即使不是悠二,也可以察覺到,在她嘴脣上浮現出來的痛苦。
"怎,怎麼了?對不起,我是不是說了不該說的。
?"悠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一味地道歉。
夏娜搖了搖頭。
黑髮在風中飄舞,在夜色中反射出亮光。
因為回家前的坂井家洗了藻,那種洗髮露的香味輕輕的擦過了鼻孔。
悠二不由得陶醉於眼前少女的身影。
但是,她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火霧戰士。
當飄舞的秀髮突然沉靜下來的時候,剛才的表情已經一掃而空了。
一個平靜的聲音,回答了悠二的疑問和困惑。
她的臉,依然是向著正前方。
"所謂的日常,並不會因為知道了事實,就輕易地被破壞掉。
一直以為來你,都在證實著這一點。
現在也沒有任何人困擾,僅此而已。
"夏娜平時對悠二用慣的第二人稱,這時候聽起來顯得格外冷酷無情。
亞拉斯特爾雖然聽到,但也悠由得她繼續說下去。
"佐騰啟作,田中榮太,吉田呀美,他們就算知道了你並不是人類,也沒有任何對這個事實採取任何措施的能力。
"有這個能力的就只有自己。
這個優越感,使夏娜的獨佔欲開始蠢蠢欲動。
"他們不像火霧戰士和使徒那樣,既沒有左右你存在的能力,也沒有利用零使迷子的力量。
不管真相如何,只要對一直以來他們沒有任何不合適的地方,就會憑著惰性而生活下去。
""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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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作為人類的自己的生活,跟人之間的關聯,因為這些完全沒有改變而自以為抓住了的希望,卻被過於無情的話語所否定,悠二的臉也變得極為蒼白。
夏娜儘管感覺到他的變化,但也只是用手抱緊了雙膝,繼續說道:"不過總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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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停口。
""亞拉斯特爾正想說一句類似忠告的話時"他們中的某些人"她卻以自己的聲音將其蓋過,繼續自己的話。
"不久,你就會感覺到一點點的不和諧感。
你因為一直跟我們在一起,而將發生於人類成長有所不同的變化。
真正的坂井悠二就是這樣的存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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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時候就會抱有這麼一種想法。
那個,將會把你一直以來的生活,以及他們態度一一削掉。
"這將會讓悠二傷心,現在也已經在傷心了。
可是,她還是用顫抖的雙肩,繼續說道:"感覺到寒意和被疏遠這些事,並不是從一開始就出現,然後慢慢增大的那種形式發生的。
開始那段時間,就正如你今天所感受到的,跟一樣的日常,一樣的風景,一樣的朋友。
而寒意和疏遠,將不斷地將這些事物一點一點地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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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以後的生活。
"作為自己,作為一個火霧戰士的自己,就只能夠這樣子把這個世界的真實說出來,不能像吉田那樣,憑著感覺來說話。
因為這才是自己,一個作為火霧戰士"炎發灼眼的殺手"的自己。
悠二比任何人都更瞭解這一點。
當我失去了這個自我的時候,他甚至會為自己生氣。
所以,就更應該堅定自己的這個存在作為一個強大而自豪的火霧戰士的存在。
"悠二。
"來這裡之點從來沒感覺到過的自己,那個"並非作為火霧戰士存在的自己"的渴望,差點就要化成聲音了,她拼命地將其隱藏起來,對最近洞察力變得更敏捷的悠二說道:"你,是在我身邊的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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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身旁,卻不能與其正面相對的少年,先是稍作沉默,然後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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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又沒有吸取教訓,還想寄希望於曾經是人類的自己呢。
"夏娜仍然望著前方。
悠二也沒有看身旁的夏娜,向著前方說道:"對不起,夏娜,亞拉斯特爾。
不久前我才發誓一起努力到出發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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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因為吉田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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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二停頓了一下,打算先選擇適當的語句來說。
這並不是該對火霧戰士說的話。
(我不能讓夏娜聽到這樣的話。
)看到少年猶豫不決的態度,夏娜感到你絲的生氣和無奈,更湧起了一股巨大的焦躁感。
(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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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知道了。
)可是,正因為互相都希望那樣,他還是對詞語進行了選擇。
"說出了‘類似挽留我那樣的令人高興的事‘。
再次讓我有了不切實際的夢想。
"身為密斯提斯的少年,他的眼睛裡看到的正是夢想中的畫面。
"一直留在這個城市,跟夏娜每天早晚進行鍛鍊,媽媽的亞拉斯特爾時不時通通電話,讓池教我學習和功課,跟佐騰和田中談一些有趣的話題,中午吃吉田同學做的便當,跟緒方同學和其他同學上課,一起玩,在街上買東西邊走邊吃,還有看電影,或者只是在一起走路也好,那樣的‘夢想‘。
"夢想與夢想,在這兩個詞之間閃過的東西,隨著話語的終結而消失。
隔了一段用以依依惜別這個夢想的空白後,悠二親口說出了夏娜和亞拉斯特爾絕對不會代自己說的宣言:"其實明知道那是絕對不可能實現的呀。
"夏娜只是嚴肅地點了點頭。
她在一旁聽著他的夢想,體會到其重量和重要性。
但即使如此,夏娜還是點了點頭。
如同要懲罰悠二般,夏娜噘起嘴道:"你這個騙子。
""唔。
"亞拉斯特爾也像是同意般嘟噥了一聲。
而悠二對此只能作出一絲夾帶心酸的苦笑。
夏娜突然迅速抓起了悠二的手。
"哇?"之前兩人都有所顧忌而只敢將指尖相連,而現在,夏娜將力量注入她那溫暖柔軟的小手,緊緊地將悠二的手握住。
"開始鍛鍊吧,首先你得試著學習習慣存在之裡,向體外展開。
"感覺著夏娜手上的溫暖,騙子悠二再次堅定地回答道:"嗯。
"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