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暗夜的火焰(上) 黃昏時分,夕陽的鮮紅逐漸消失在地平線,日本某個國際機場的航站大廈後巷,正在進行一件暴行。傾倒在死衚衕內的垃圾堆當中,有一名少年不停掙扎。團團圍住的五個人同樣是少年,他們毫不留情地踹著少年。
“髒死了,不要亂踢垃圾啦!”
挨踢的少年是年約十五歲的外國人,捲曲的金髮與纖細的身軀全部沾著垃圾。踢人的是,一群看起來像是十幾歲左右、穿著一身街頭流行服飾的日本少年。他們有時候會在機場找上對地理環境不熟悉的外國人,如果找不到外國人就換成日本人,然後把他們帶出機場洗劫財物,也就是現代版的路旁打劫。
“真是,這傢伙不會講日語嘛!”
“連日語也不會講,來日本搞屁啊!”
在這道暴力人牆之外,少年硬被剝下的洋紅色外套掉落在地面上。款式高雅的外套與主人一樣沾滿垃圾,口袋的襯布全被翻了出來,四周只見平滑的絲絹手帕、面紙包、踩壞的鋼筆等等散落一地。只有裝滿紙鈔的錢包想當然地早被其中一名不良少年搶走。“喂,差不多可以了,快去吃個飯吧。”說著,其中一人跟著金髮,想將其踩進垃圾堆裡。另一個人回答道:
“看到這小子的錢包了吧?他可是個多金的少爺吶,我本來打算要他招出其他同伴,一口氣榨個精光~”
“你沒聽他說‘Ican’tspeakJapanese’嗎?白痴!”
所有人臉上都掛著嘲笑。對他們而言,暴力並不是內心深處的破壞衝動或者是用來表達曖昧煩惱的方式,而是以敲詐他人為樂的一種遊戲。他們並不覺得搶奪他人財物是一種強盜行為。藉由替換成“賺去零用錢”這種無關痛癢的說法,搪塞混淆事實觀念。不用說他們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罪惡感。“誰叫你害我們的期望落空,白費力氣,不讓我們發洩一下怎麼行,對吧!”
“噢!說得好!”
單方面不斷挨踢的金髮少年,只能捲縮著身子、氣喘吁吁,連叫也叫不出來。原本可以稱的上清秀端整的臉龐粘滿汙垢,像個孩子般頻頻掉淚的狼狽姿態,更是激起這群施暴不良少年的凶殘本性。
“我看就當作飯前運動好了,嘿咻!”
“沒錯,吃我一記!”他們陶醉於施虐的愉悅心情,冷不防……
“住手!你們這群臭蟲!!”被一個尖銳的聲音打斷。
“……啊?”
少年們驚訝的望向發出聲音的死衚衕出口。他們看見了一朵走錯地方的鮮花。令他們不由自主屏住氣息的美少女,正挺直背脊站在昏暗的後巷。與金髮少年長的一模一樣,卻散發出堅強意志的臉龐,被一頭柔亮的大波浪金髮所環繞。身著繫著蝴蝶結的洋裝頭頻寬緣帽,打扮得宛若一尊真**小的法國洋娃娃。可惜,這群少年看見對方的反應,就像發現頂級獵物一般。他們的讚歎直接連結到慾望。
“哇——我沒看錯吧!”
“還附贈一個這麼棒的禮物啊!”
“我們還真走運耶!”他們甚至沒有想起美少女的制止。因為,他們除了最原始的力量階級關係之外,完全不懂與他們所知道的唯一溝通手段。然而美少女完全無視對方的行動,只是以一雙足以攝人心魂、充滿愛意溫柔的藍色眼眸,定睛注視著金髮少年。如同花瓣一般的紅潤嘴脣,發出於剛才制止語氣完全相反的甜美聲音:
“真是的,哥哥,你這樣不行的。我明明要你等我,你卻不乖乖聽話,擅自離開我的‘搖籃花園’有效範圍,你到底在做什麼?”
“……嘿、嘿嘿,哥哥?”少年們果然只從這番話中挑出感興趣的部分。
“原來是兄妹呀,如何?我們也參一腳——”其中一人表現出**裸的下流**欲說著,這次被金髮少年的聲音打斷。
“因……因為我……我肚子餓了……”
少年們不能理解這個從保持蜷縮的姿態當中勉強擠出聲音。並非因為那是他們一無所知的異國語言,而是因為那是一種,聽起來不禁讓人心生“怎麼會有這種聲音?”之感的詭異聲音。美少女對這個聲音不為所動,依然甜膩的回答道:
“是嗎?可是隻要我一不在,你連決心都下不了。”
唔呵呵……少女一手撫向嘴角,笑得可愛動人。這個完美無瑕的愉悅笑容,反而令少年們感覺毛骨悚然。
(“這兩個是怎麼搞的?”)
美少女除了一開始的制止之外,一直對少年們視若無睹。現在,她將視線從兄長身上移開,依然忽略過少年們,直指死衚衕的最盡頭。
“修德南!你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她吼出與面對兄長之際完全不同的嚴厲話語。這次的回答是完全聽得懂的語言。
“不要大呼小叫的。”
少年們驚訝地回過頭。位於前方死衚衕的最盡頭,一個原本不在場的男子正以背抵牆站立著。穿著黑色西裝,高大修長的體格。整個梳往腦後的白金色頭髮下方,墨鏡遮住了視線。
“此處仍然位在你的‘搖籃花園’有效範圍內,基本上這因該算是合約以外的狀況吧?我的工作只限‘保護你們不受火霧戰士所傷害’而已,況且這點程度對於蘇拉特來說根本就不痛不癢。”
刀鑿的深邃五官泛起淡淡的笑意,名喚修德南的男子說道。
“不行啊,怎麼可以讓這群骯髒的臭蟲碰我哥哥……啊啊,太過分了!我精心挑選的衣服居然變成這樣!你們這群不自量力的臭蟲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少年們雖然不明白這名少女口中的不自量力這句話所代表的意思(如果要讓他們聽得懂,因該淺顯解釋成‘拽什麼拽’吧),但至少可以清楚聽出侮辱的語氣。一旦感覺不順眼就會立刻反射性的釋放怒氣,這是他們的習慣。他們再次直視美少女。
“居然說我們是臭蟲啊?”
“你還真感說嘛!”
然而他們已經被決定性、或者可說是致命性的,從整個狀況當中屏除。在他們身後,那個名喚蘇拉特的金髮少年,軟弱無力的縮著肩頭站起身來。
“呃……蒂麗亞,可不可以……把這些人切開、吃掉?”金髮少年發出他們完全不能理解的聲音。
接下來,被詢問的美少女,蒂麗亞開懷的側著頭答道:“好啊,儘管好好享受吧,哥哥。”
“真抱歉讓你們聽不太懂。”當修德南不經意的如此說道……
“啊?”
“恩?”
此時,所有少年已經。。。。。。
“呼啊?”
“噢!”被一道血風颳飛。
“哎呀?”
橫向並排的一群人身後被一道斬擊筆直斜砍而過,當他們旋轉著飛向半空之際,才終於明白這一點。在死亡的那一剎那、少年們流轉的視線之中、蘇拉特全身包裹著華麗的西洋鎧甲,以單膝跪地的姿勢揮出巨劍。從少了面罩的兜鍪之中溢位柔亮的金髮,表情顯得緊繃冷峻,英勇的身影宛若典型奇幻RPG電玩遊戲的主角。不過,他不救人。單是砍人並不足夠。他崛起嘴“吃掉”他們。飛向空中的半個身軀與留在地面的半個身軀,個別猛烈燃燒。火焰的前端如同細絲一般伸長,不斷流進蘇拉特口中。雖然全身燃燒,但是他們身上的衣服並未燒焦,面板也沒有潰爛。只是,在火焰之中搖晃的身影逐漸模糊,隨著火焰一起不斷縮小。
“因為蘇拉特是個連‘達言之書’也無法操縱的孩子。”
哎呀,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悲慘的命運,或許也算不上安慰,也說的太遲,只聽見聲音寂寥的迴盪在後巷當中。頃刻,當火焰縮小到跟燭火一樣大小之際,蘇拉特停下吸食的動作。火焰前端伸長的細線“啪”地一聲斷裂,與人數相同的殘餘火焰在後巷之內閃爍搖晃。
“哇,真了不起,哥哥!你已經懂得留下完整的火炬數了呢!?”
蒂麗亞開心得雙手合十。一身鎧甲的蘇拉特稍稍低頭,對著妹妹露出靦腆的微笑。
“唔……恩,因為蒂麗亞你說過,在這個時候儘量要這麼做。一定要養成習慣,不然會被發現。”
“是的,沒有錯,哥哥……你做的非常好。”
臉頰酡紅的蒂麗亞抱住兄長。被抱住的蘇拉特表情反而突然轉為暗淡。
“因為不這麼做不行。我好想要,不是這種頓劍,要更厲害的。”
蘇拉特索然無味的舉起垂掛在手上那把,閃耀著血紅色光芒的西洋巨劍。蒂麗亞溫柔的撫著他的頭答道:“好,好!我知道,哥哥。”
蘇拉特的表情為之一亮。
“那把刀好厲害對不對!只要有了那個,不管是火炬、還是火霧戰士全都可以殺掉!那個怪物火炬……叫~做……叫~做……”
“最棘手的‘密斯提斯’,也就是‘天目一個’。”
修德南不假思索的答道:“這件事情無論在‘紅世之徒’或火霧戰士之間都相當有名,並不代表他特別博學多問。”
原本似乎打算回答的蒂麗亞顯得一臉不悅,但他視若無睹繼續說道:“我不覺得那把‘吸血鬼——布羅特薩奧格’的刀刃已經鈍到需要淘汰換新,砍起來不是挺鋒利的嗎?”
修德南舉起“眼前的物體”後,凝視著鮮血不斷滴落的平滑斷面。蒂麗亞正準備出言反駁……
“——!?”
險險嚥下差點取而代之發出的驚愕叫喊。修德南一手抓起其中一名遭到砍殺的少年。何時從哥哥的殺戮魔手奪走的?她居然完全沒有察覺。
“啊、唔咯……”
脖子被一把抓住的少年擠出不像慘叫的呻吟。由於他站在最旁邊,蘇拉特的斬擊從左膝到右大腿劃出一道斜線,因此無法當場斃命。於是修德南逮住他,強迫他目睹同伴遭到啃食的模樣。超乎想象的狀況與無可避免的死亡,他的臉上寫滿了對於以上兩者的恐懼。
“只要設下封絕,你們就會在不知不覺間被吃掉……不過,我們的策略是儘可能不要任意使用自在法,再加上這裡人煙稀少,正好可以省下這道手續,是你們挑這種地方的,為自己的不幸運懊悔吧。”
修德南徑自說完,為了注視斷面而連同衣服一起特地伸長的手臂又恢復原有的長度。轉而將少年抓到蒂麗亞眼前……“這個給我吧。”
高舉的動作猶如干杯一般。
“明明派不上用場,還不忘索取報酬啊。”
面對蒂麗亞極力的譏諷,修德南抿嘴一笑並答道:“真正需要我的時候,自然會派上用場。而且以‘完成所託’為準則的我,收取的報酬就只有這麼一點點而已,想拿的時候儘量拿,應該沒關係吧?”
說著,手臂再次彎曲成U字型,讓少年的面孔朝向自己。少年已經意識不清,眼神顯的得呆滯。
“已經沒反應了啊,真是從頭到尾都毫無樂趣可言的一餐。”
修德南語帶嘲諷後,接著‘真的吃掉’少年。他張開血盆大口,將少年的身體整個吞進去。一瞬過後,少年在口中化為火焰,滑落咽喉。最後‘噗’的一聲,吐出收拾善後之的一縷火焰。這個模樣讓蒂麗亞皺起臉。
“你的吃法可真沒品,‘千變’修德南。”
“因人而異,‘愛染他’蒂麗亞,當然我也可以學你們。”
哼!蒂麗亞冷哼一聲,迴避作答。此時,被抱在懷裡的蘇拉特,開始像個小孩般手腳亂動。
“去嘛、去嘛!蒂麗亞,趕快去找嘛!”
“好、好,我們就是為了這個目的,才會來到這個窮鄉僻壤的啊。”
“恩,我知道,這個地方跟就要變成我的那個東西有關。”蘇拉特發出表示肯定的語氣,讓修德南刻意聳起肩頭。
“不愧是‘愛染自’蘇拉特的‘慾望嗅覺’,如果能夠更為‘自在’地操縱,想必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獲得許多祕寶。”
為什麼老是窮極無聊到竟找一些只能一個人單獨玩耍的玩具?面對這個不解風情的嘆惜,蒂麗亞這次笑了。
“那是因為哥哥專注追求的心,將需要的事物與哥哥聯絡在一起。”
“為了完成你哥的願望,所以才專程來到這個偏僻的地方,並不顧危險追蹤火霧戰士。原來如此,難怪你經常被人稱作是‘溺愛的擁抱’。”
“沒錯,正是如此,‘那就是我’。”
據說這數年來,有一名火霧戰士搶走了那個“天目一個”,並冠上其本體的刀名,在東亞這一帶猖獗橫行。究竟是誰的合約人呢……由於直接遭遇的“紅世之徒”無人生還,因此流傳謠言全是猜測居多,但總而言之,可以確定對方是相當難纏的敵人。
即便不是如此,由於“天目一個”的消失,火霧戰士再度流竄進這個區域。已經銷聲匿跡很長一段時間的“萬條巧手”重出江湖,以及“悼文吟誦人”的親眼目擊,對“紅世使徒”而言,近年來的東亞地區已經成為危機四伏的區域。事實上,在來到日本這個誕生出“天目一個”的僻遠的國家之前,她們一行人已經在香港遭遇“萬條巧手”。當時受僱擔任保鏢的修德南順利突圍,才得以有驚無險的避開無謂的激戰。
(之所以來到這麼危險的地方,全是來自身為“愛染他”的我對於哥哥的愛……)
蒂麗亞想著,手心捧起親愛兄長的雙頰。
“那麼,哥哥,在展開追蹤之前,請分享給我。”
“恩,蒂麗亞,一定要趕快找到‘贄殿遮那’哦!!”
蘇拉特微微一笑,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脣印上眼前妹妹微啟的脣。一如往常,輕啄著淡紅的花瓣,讓它溼潤之後再伸進舌頭。粗暴地摟近腰枝,彷彿想要合而為一般緊緊擁住。終於,兩人交纏的舌染上一層金黃的火焰——啃食人類所獲得的“存在之力”,蘇拉特藉由嘴對嘴的方式傳遞給蒂麗亞。
“嗯嗯~”蘇拉特以純真無邪的熱情,向心愛的妹妹貪婪索求傳輸力量的代價。“呼,嗯咯……蒂麗亞沉溺在粗暴的愛撫之中,脣瓣一角飄灑出有如氣息片段般的金黃色火粉。這幅畫面若要形容成騎士與公主的接吻未免也太過**。無可奈何之餘嘆了一口氣,修德南再次以背倚著牆壁。這兩**概還要持續一段時間吧。他稍微操作起將意志轉換成語言的自在法“達意之言”……(印象中,在這個國家稱為“乾柴烈火”吧。)同時咯咯發笑。
(形容得真好,可不是嗎?)
修德南輕笑一聲,從墨鏡底下送出力量。倏地,原本漂浮在半空與地面的那群少年的殘渣,化為生前的外貌,但略顯膨脹。少年們恢復成“存在感稀薄”的模樣,彷彿完全看不見三人一般,帶著呆滯的表情與搖搖晃晃的步伐,緩緩走出後巷。返回只能逐漸向消失地生活的——五個替代品。夾在大樓中間的後巷上方,頂著淡淡映照著都市夜光的陰暗天空。不斷熱吻彼此,美麗又**的“愛染兄妹”。在觀賞這些奇觀的同時,“千變”修德南順便享受吞雲吐霧之樂。手指輕叩從胸前口袋掏出的煙盒,取出其中一根菸。用力往上指的指尖自然而然點起火焰。火焰,呈現出詭異的暗紫色,看不見月亮的暗夜。
夏娜小巧的手輕觸坐在一旁的坂井悠二格外粗大的指尖。
“封絕。”
當她那一樣小巧的脣瓣發出聲音的剎那,御崎市的一隅冒出織紅的火焰。火焰不斷擴張,以兩人所在的坂井家屋頂為中心形成彩霞屏障,位於內部的地面以火焰描繪出由詭異文字排列而成的圖騰。這是讓屏障的內部從世界的運作中切斷,和外界隔離、隱蔽的因果獨立空間“封絕”的顯現。在這個閃爍著淡淡織紅色的彩霞遮蔽之中,悠二穿著替代睡衣的運動外套,凝視身旁的少女……凝視這個出現在原本只是平凡高中生的他面前,忽然體無完膚地摧毀並改變他的過去與未來的少女的側臉。
外表看來年僅十一、二歲,但英氣凜然的五官令人印象深刻,嬌小的身軀散發出壓倒性的存在感。全身裹著黑色大衣,與悠二並肩坐在屋頂的模樣,就像一副圖畫一般(雖然黑衣裡面是鬆垮的睡衣跟拖鞋)。一眼便可看出,少女並非人類。因為直順的長髮散發出織紅的光亮,火粉飛散飄灑在四周。接下來,緊閉的雙眸緩緩的睜開。瞳孔也是織紅色。……看著看著……感覺沉浸在新鮮、迷醉的心情之中。少女是身負殲滅啃食人類“存在之力”的異世界“紅世使徒”的使命,也是超能力者“火霧戰士”其中一員,與魔神“天壤劫火”亞拉斯特爾簽訂合約,捨棄人類身份的“炎發灼眼的殺手”。悠二為她取了一個名字叫做——夏娜。
“……?”
這時悠二察覺到,夏娜正面帶納悶的表情望著自己。她以略帶質問的語氣說到:“悠二,剛剛你的‘存在之力’比平常流進更多。”
“啊,你發現了?”夏娜以灼眼掃視四周。
“我感覺得到,封絕也變的比平常更大。”
“啊啊,原來如此……其實,最近這陣子,我已經可以清楚感受到‘存在之力’,所以我就稍微嘗試了一下,看來能不能借由自己的意志力加強灌輸力量。”
聽了悠二這番話,夏娜的表情稍稍轉為嚴厲:“不可以在技術半生不熟的狀況之下,隨便控制‘存在之力’,要是操作失敗,力量全部流失,你的存在也會消失哦。”
“抱……抱歉。”
悠二立刻道歉,隨即冷不防地……
(剛剛,她是在擔心我嗎?)
內心產生一種膚淺的喜悅。自從相遇以來已經過一個月的時間,雖然多少有些摩擦爭執,不過已經與一向難以琢磨、不易親近的她逐漸拉近距離……悠二對於現狀況自鳴得意的認知,理所當然被潑了一桶冷水。
“既然感覺這麼發達、且如此敏銳,那麼之後在晚上的特訓課程,就再加上學習控制你的力量一項好了。”
潑冷水的,正是一個猶如遠處落雷一般渾厚低沉的男性嗓音。那是來自垂掛在夏娜胸前的墜子之中,其由銀色鏈子連著,黑色球體外圍有著金環交叉環繞。聲音的主人則是——“天壤劫火”亞拉斯特爾。將火霧戰士的力量賜予夏娜的“紅世魔王”其中一人。他本體沉睡在夏娜體內,唯有意志是透過這個墜子造型的神器“克庫特斯”表達。夏娜對這位亦父亦兄、亦師亦友的異世界魔人,語氣爽朗的如此回答:“說的也是,好注意。”
“唔啊!反而變成我自掘墳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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