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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眼的夏娜-----第二章 坎坷的理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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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坎坷的理想(中)

第二章 坎坷的理想(中)|| “那不是為了拖慢我們的腳步而進行的牽制嗎?”

“也許是趁這段時間來鞏固準備吧,真是小氣的傢伙!”

聽了歐德莉婭和維捷露婭的話,薩雷深入思考了起來。

“如果他們是為了保護數年來準備的‘某種東西’而到處活動的話,那麼用‘小氣’來一句話概括也太危險了吧。說不定,他們是為了得到這段時間上的空白,才故意讓海魔們在太平洋上肆虐的呢。”

感覺到問題的規模突然間變得龐大起來的琪婭拉,進行了一個可怕的想像。

“也許,不僅僅是檀香山外界宿的襲擊,連之後發生的太平洋全域的海魔攻擊,也都是由[革正團]主導的大規模作戰中的一環……有沒有這個可能呢?”

“嗯,等一下,這一切都只是從狀況上進行的推測而已。”

面對急著得出結論的徒弟,薩雷伸出手掌制止道。

“那幫傢伙的行為所帶有的意義,應該最有可能就是像你們剛才說的,是為了對我們展開搜尋的牽制。這樣一來,我們最好的辦法就是採取阻止這個企圖的行動了。”

“也就是說,不讓敵人有時間上的寬裕,儘快開始搜尋……是這樣吧?”

薩雷向基佐點了點頭,然後向哈利說道:

“我們儘快行動吧。能夠安排在島嶼間移動的船隻嗎?”

“沒問題。即使港灣事務所不行,我也認識好幾個有船的人,可以去找他們商量——”

“那個——”

面對乾脆利落地作出回答的青年,琪婭拉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

“啊,怎麼了?”

“我們……要用船來移動嗎?”

聽她問出這樣一個理所當然的問題,哈利就覺得她可能有什麼不便,於是問道:

“是的……有什麼問題嗎?”

“不,那個……”

琪婭拉並非以平時的乾脆口吻,而是誠惶誠恐地小聲說話。

“如果……自己飛去的話,是不行的嗎?”

“那個……因為夏威夷群島的人口相當多,很容易會被人看到,而且還很可能會被敵人搶先一步發現,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想還是不要以飛行作為移動手段比較好。”

“是……這樣的嗎。”

如此回答的少女,表現出明顯的失望表情。

這樣一來,就連哈利也感到在意了。

“琪婭拉小姐,是不是有什麼不適應坐船之類的特別理由呢?”

“的確是不適應坐船……但是……也不是暈船什麼的……”

“?”

因為不明白她的意思,哈利就轉眼向她的師傅看去。可是他也只是聳了聳肩膀,什麼都沒說。

這時候,在哈利的耳邊——

“……有……出來……”

傳來了一聲無法判別內容的細語聲。

“是、是什麼呢?”

“……因為有嶂娜……那個、會跑出來……”

“——啊!”

原來如此——哈利也只能這麼說了。

當時的船,實在遠遠談不上乾淨。如果是作為觀光地獲得開發之前的夏威夷的話,在島與島之間移動的聯絡船,除了私有船之外,並不存在光用來載客的船,大部分人都是租借一些運載家畜、甘蔗和加工食品的貨船來渡海的。

而那些船的船底都積聚了一些腐爛的飼料、貨物殘渣、牲口的糞尿等等骯髒的東西,所以除了琪婭拉說的嶂螂之外,蒼蠅和跳蚤之類令人不快的害蟲更是多得可怕了。

哈利作為一個人,對這一點也跟少女深有同感,但是他還是必須把事實說出來。

“對不起。在跟海魔的長期戰鬥中,外界宿的專用艇都全部被破壞了。”

而師傅則粗魯地說道:

“反正之後也會用潔淨之炎的吧,要求就別那麼高啦。”

話音剛落——

“但、但是我……那麼大的嶂螂、在這次乘船旅途中……第一次……”

“薩雷,我們的琪婭拉可是淑女耶?”

“就是嘛就是嘛!我們可是有權利要求一個清潔乾淨的地方的!”

哭訴、規勸、怒喊……三者各不相同的抗議馬上就爆發了出來。

“啊——啊——啊——吵死了!”

彷彿要無視她們的發言似的捂住了耳朵的他——

“在渡過太平洋的時候,她睡在哪個地方呢……這方面,並非作為師傅,而是作為她的監護人,你難道就沒有什麼感想嗎?”

發現連搭檔也沒有站在自己這邊,於是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的確,在太平洋航路的途中睡在廉價船艙的時候,遭到了足足有拳頭大(據本人所說)的“那隻東西”襲擊的琪婭拉,自那以後就一直睡在甲板旁邊了。雖然這是火霧戰士才能採取的做法,但不管怎麼說,少女的確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那麼,不如就先從陸路走到島嶼的邊緣,僅僅在遇到海面的時候才飛過去——這樣的方法怎麼樣呢?”

哈利提出了一個折衷的方案。

薩雷這才向琪婭拉看了一眼——

“……”

“……”

看到少女以溼潤的眼眸發出哀求的樣子,只得無奈地隔著帽子搔了搔腦袋。

“……啊——真是的,知道啦,就這樣定吧。”

“謝謝你,師傅!哈利先生!

琪婭拉歡喜得撲向兩人,拉住了他們的手。

在陰暗的房間裡,男人坐在牆邊的椅子上,正在唱著歌。

他的視線正對著牆壁上的窗框外面。

“——甜蜜的記憶回到我身邊——”

在他所看到的窗框外面,只有一面毫無特徵的巖壁。

“——過去的回憶鮮明地重現於腦海——”

只不過為了做個樣子,而在巖壁上裝了一個窗框而已。

“——親愛的人啊,你是屬於我的——”

但是即使如此,男人也依然面對窗框夢想著各種不存在的東西,繼續唱著歌。

“——真正的愛一定不會離開你——”

明知道這個夢想絕對不可能實現,也依然在繼續。

“——再見了,我的愛人。再見了,我的愛人——”

那苦澀的聲音所帶出的悲傷韻律,最後也無法越過窗框,只能消失在虛空之中。

在消失之前的瞬間,一個聽到他聲音的人走了過來。那個人以銳利勾爪的前端“嘭嘭”地敲了敲那沒有關上的門,然後說道:

“同、同志克羅德,差不多到時間了。”

那個人正是擁有正圓形的雙眼、以兩足直立行走的黑犬——“吠狗首”杜古。

被喚作克羅德的男人站了起來。

“明白了,同志杜古。”

在粗壯的身體上穿著樸素的西裝和長大衣,頭上戴著帽子。光看外表的話,完全是屬於人類的姿態。然而,其中只有那飄蕩著虛無感的視線,給人一種異樣的感覺。

“啊、沒有啦。”

杜古彎著腰轉過身,在前面給這個可怕的男人領路。

在用混凝土和鐵架加固過的走廊上,只回響起清脆的腳步聲,兩人慢慢地往前邁步。或者應該說,是杜古配合著克羅德的步調,偶爾還會因為亂了步伐而差點摔倒。

杜古小聲地打破了這一段沉默。

“那個、真是一首好歌呢。”

如果對方沒聽到的話,就當自己沒說過算了——雖然杜古心裡這麼想,不過很快就得到了清楚的回答。

“嗯。”

“那首歌,是你作的嗎?”

“怎麼可能。”

克羅德呵呵地笑道。

“在去跟那個女人接觸的時候,聽到她正在唱,所以就讓她教我了。據說那首歌就記載在莉裡渥卡拉尼女王遭軟禁的時候寫的那本書上面。”

“莉裡渥……是這個地方的女王嗎……”

“嗯,是描寫離別後的戀人的歌曲,大概也包含著對國家的哀悼之情吧。”

對夏威夷傳統的文學和音樂都有很深造詣的、夏威夷王朝最後的女王——莉裡渥卡拉尼,由她作詞作曲的“珍重再見”——雖然本來是一首描寫近衛軍人和市井姑娘的離別之戀的情歌,但是人們也經常會把被奪走了國家的女王的境遇也假託於其中,為了緬懷而唱出這首歌。

杜古動起了滿是利牙的嘴巴,學著唱了起來。

“——甜蜜的記憶回來——是這樣嗎?”

看到他似乎覺得很喜歡的樣子,克羅德就為他訂正了一下,把這當成是路上打發時間的消遣。

“——甜蜜的記憶回到我身邊——應該是這樣。”

“對了對了,啊——”

說完,杜古就從毛皮的某個地方拿出了一本厚厚的筆記本。

面對稍微吃了一驚的同志,黑犬一臉滿足地一邊寫一邊回答:

“在不久前,同志薩拉卡埃爾、跟我說要這樣做。因為、我的記性很差。”

“……單詞拼寫錯了啊?”

由於身高差距的關係而進入了視野的、那令人意外的帥氣字跡,卻跟歌詞的拼寫完全不吻合。於是,克羅德就如此向他提醒道。

但是,杜古卻笑著說道:

“沒有關係的,這種記載方法,也是同志薩拉卡埃爾教我的。”

“……?”

“我們‘使徒’一旦死去就會消失。我們就算認真去寫,也還是會跟我們一起消失。不過,聽說如果用暗號和祕密文字來書寫的東西,就好像沒問題。”

“噢。”

“好像是說……”

他馬上就把筆記本翻到前面,確認了一下。

“對,就是這個……”

他稍微花時間解讀了一下自己所創造的暗號,然後終於開口道:

“對,‘只要文字和含義的關聯效能夠偏離到能夠越過世界夾縫的話,就會有可以流傳到後世的可能性’,就是這個。”

這時候,克羅德忽然察覺了某件事,問道:

“你是以自己死去為前提寫下來的嗎?”

“也會有、這個原因啦。如果我記載下來的線索,恰好落到了同志薩拉卡埃爾的手上,就可能會派得上用場。”

“你還真是個有趣的傢伙呢。”

“是……嗎?”

聽到克羅德的聲音中包含著笑意,杜古一臉不可思議地回頭看去。

“比起那個,你繼續把後面的、告訴我吧。’,

“噢——過去的回憶鮮明地重現於腦海——”

在昏暗的通道中,兩人一邊哼著歌曲,一邊向前走去。

由哈利帶路,薩雷和琪婭拉沿著瓦胡島中央的可歐勞山脈和懷亞納埃山脈這兩個山脊中間的路線,向著卡埃納角前進。因為他們決定首先從附近的兩島——考愛島和尼豪島著手調查。

距離上大概是五十公里左右。如果是歐洲的平原的話,那也是很容易走完的距離。然而在南方地域的話,道路給人的感覺卻並非如距離上的數字那麼簡單。雖然自從西洋人來到之後,已經在某種程度上開闢了一些寬闊道路,但是也依然相當難走,絕對談不上舒適二字。

幸好夏威夷的馬都非常有活力,裝上了墨西哥式馬鞍的馬匹一直朝著前路猛衝。

站在一行人最前頭的,是到了這種時候也依然穿著正統西裝的哈利。

“我來帶路,請兩位跟著我吧!”

向著穿回了平時的旅行裝扮的薩雷和琪婭拉,哈利發出威勢十足的聲音,驅馬向前飛奔。

不過,在前面還要添上“起初的時候”這個前提。

在這種艱難山路上的行軍,是擁有能承受激烈顛簸的騎馬奔跑的火霧戰士體能才能勝任的苦活,對於身為一般人類——而且還是屬於比較瘦弱的、看樣子更適合做事務的(實際上也證明了這一點屬實)哈利來說,實在是不可能承受得住的。

在穿過看起來像起皺的深綠色羽絨一樣、帶有尖銳邊角的可歐勞·懷亞納埃山間道路的時候——

“還、還能堅持住,我們繼續向前走吧!”

哈利還在“兩人的身後”頑強地叫出這句話,但是在到達島嶼北岸的時候,他就已經奄奄一息,連聲音都出不來了。在他痛苦得抓在馬脖子上的時候,兩人也好幾次想要把他拉下來。可是每次他都拒絕了他們的好意,依然堅持了過來,可見他的執著也非同尋常。

“有我在……的話,在當地……會更方便……”

由於可歐勞山脈鄰接著北海,它跟懷亞納埃山脈間的平地就慢慢變成逐漸向海那邊縮窄的荒地。哈利雖然嘴上是那麼說,但是在這條路上走到一半的時侯,那種精神力也已經達到極限了。好不容易迎來休息的時間,他才剛下馬就整個人癱坐在地上無法動彈了。

“你、你沒事吧!?”

琪婭拉從自己的馬上跳了下來,向他跑了過去。

但是哈利卻——

“沒……嗯,我沒事……!”

一邊癱在地上一邊伸出手掌,拒絕了琪婭拉的幫助。

就連薩雷也對這種過度的努力感到難受了。

“所以我都說過,由我們兩人自己去也沒問題。雖說路途不遠,但是,要以普通人的體力跟火霧戰士同行的話,就連瑞士的傭兵也會垮掉的。”

不過,哈利卻依然毫不退讓。

“我……無論如何……也要去。”

(雖然也有著為親人和同伴們報仇的原因,但這還真是難辦。)

看到薩雷困惑的模樣,基佐提議道:

“考慮到他付出的辛勞,在這裡扔下他也太不近人情了……這樣的話,我們就找一個不容易被發現的地方,從那裡開始採用飛行的方式,這個做法怎麼樣?”

“也對呢,就這麼辦吧!”

琪婭拉故意大聲地叫了出來,向哈利徵求同意。否則的話,他恐怕會一直就這樣跑到死為止——這個青年的確是有這樣頑固的一面。

“……明白……了……實在抱歉。”

他也終於屈服了。

(真是頭疼啊。)

總算放下心來的薩雷,確認了一下週圍的地勢。

右邊是可以看到海平線的北邊海面,左邊是懷亞納埃山脈逐漸變得平緩的山腳,前方是如同三角形的尖角般不斷向前延伸的荒地,遠遠還可以看到在山丘的另一邊緩緩西沉的夕陽。

“沒什麼,已經過了海列瓦街道了。到了這個地方,基本上也不會有人來吧。”

“不過,甘蔗田和那邊的鐵路還有一段——”

“行了,不要再說。”

真是的,這個青年的執著還真不是蓋的。

薩雷一邊說,一邊觀察了一下從東邊天空逐漸逼近這裡的夜幕,低聲說道:

“乾脆今天就在這裡露營,明天再前往考愛島吧……”

對於這一句自言自語——

“如果可以的話。”

卻從“海的那邊”傳來了回答。

“我希望你們可以停留在這個島上。”

“!!”

薩雷馬上向聲音的方向望去。

以在夕陽下呈現出一片紅光的無邊海面為絨毯,一個長髮翻飛的妖豔男人,正悠然自得地站在上面。

海風吹過。

波浪湧來。

流雲密佈。

在這樣的背景下,只有一個人——

就像理所當然似的站在那裡。

“果然,還是不行吧。”

面向渾身都充滿了異樣感的男人·“徵遼之?”薩拉卡埃爾——

“啊啊,當然不行。

不知何時已經從腰際兩側拔出了二為一體的十字操縱具型神器“蓮格”和“扎伊特”的“鬼功操縱師”——薩雷·哈比希茨布林格作出了回答。

“還真是虧你——”

“因為各種準備已經基本完成了,如果不前來問候的話不就太失禮了嗎?”

仔細一看,只見幾十個黑色影子……在上次戰鬥中出現過的“磷子”已經把三人包圍在內了。它們的胸口上,都無一例外地亮起了由薩拉卡埃爾的碧玉色火焰構成的眼睛。

“是嗎……那好像應該叫做‘咒眼’吧。”

在薩雷沉吟的期間,那些火焰構成的眼睛已經消失,並同時暴露出自身的氣息。

一直在注視著那群夕陽之下蠢蠢欲動的黑色妖犬的哈利,忍不住渾身打起顫來。其氣息的出現實在太過突然了。

聽了薩雷的話,薩拉卡埃爾笑著回答道:

“嗯,能向盯上的物件發動自在法,是我的能力。”

在他的頭髮中,彷彿從“黑妖犬”那裡收回來了似的,有無數的眼睛呈縱向睜了開來。

薩雷厲聲叫道:

“琪婭拉。”

“是的!”

面對慢慢縮小包圍圈的“黑妖犬”群,為了把哈利夾在自己和薩雷之間,琪婭拉向背後壓了過去。

“對不——”

連最後一個“起”字都無法說出來的緊迫氣氛,籠罩在背靠背地站在那裡的火霧戰士師徒的周圍。

由乾燥的地盤構成的荒地山丘,在“黑妖犬”的腳步下發出“喀啦”的聲音碎裂了。

瞬間——

“封絕。”

在薩雷詠唱出這一句之後,柔和的海風、重迭的波濤、流動的雲朵,還有夾在兩人之中的哈利,所有的一切都在紫色的火焰中凝固了起來。

彩霞色的半球迅速形成,在火線的紋章燃燒在大地上的異樣空間裡,周圍的一群“黑妖犬”同時奔跑起來,向著還能活動的兩人和靜止下來的一人飛撲了過去。

薩雷攤開雙手,從“蓮格”和“扎伊特”中延伸出無數的絲線。被那些絲線纏上的土沙、岩石、以及灌木叢中的枯枝,頓時化成了數十個傀儡人偶站了起來。其中一個在他的身旁站了起來,把靜止的哈利包裹在懷裡。

同時,飛撲過來的“黑妖犬”也全部由其他的傀儡人偶低檔住了。

“果然名不虛傳。”

對操縱木偶的精湛技術發出感嘆聲的薩拉卡埃爾——

“那麼我也開始吧。”

把頭髮間的一隻眼睛轉移到被人偶抵擋住的“黑妖犬”上。瞬間,那毛茸茸的身體頓時膨脹起來,力量也迅速增強,反過來把人偶擊碎,突破了包圍。

“還沒完。”

兩個、三個……在得到“咒眼”助力的瞬間,“黑妖犬”逐一得到強化,一個接一個地擊碎人偶,在包圍網中創造出空當,並向裡面躍去。

但是——

“呀啊!”

向前躍進的“黑妖犬”的鼻樑和腦袋,都被帶著極光軌跡的光箭徹底粉碎了。

那正是左手上展開了極光之弓的“極光射手”琪婭拉·托斯卡納的射擊。

“喝——呀啊!”

琪婭拉繼續射出無數的箭矢,把突破了包圍的、幾乎要突破包圍的、僅僅是進入了射擊範圍而成為靶子的所有“黑妖犬”,都一一粉碎破壞。

薩雷的人偶們在抵擋住第一輪攻勢後也並沒有強行用力量向外擴張包圍圈,而是為了讓敵人成為琪婭拉的靶子而開始改變了身法動作。讓數十個人偶作出了完全不同的動作,可是卻沒有出現任何失誤和停滯,以異能力量上演的人偶劇依然在繼續。

在這種情況下——

(琪婭拉,我數三拍。)

(是的!)

師徒二人以只有彼此能聽見的聲音進行交談,並在同一瞬間——

“嘿!”

以人偶發動的強攻空出了包圍圈的一角——

“喝呀——!”

向著站在海上的薩拉卡埃爾射出了閃耀著極光的一箭。”

“!?”

大吃一驚的薩拉卡埃爾馬上把手掌上的“咒眼”張開成盾牌般的大小,抵擋住了這一擊。

衝擊的餘波在紫色的海面上爆炸了開來。

在水霧之中——

“呼……好危險好危險。看來我還是稍微動動身子吧。”

薩拉卡埃爾若無其事地說著,然後讓“咒眼”在背後張開成圓形,形成佛光般的光環,縱身飛了起來。

透過向自己的身體賦予力量而展開的飛行,其目的地正是包圍圈的中心——也就是師徒二人的頭上。

(迴避。)

(是的!)

在兩人對話的期間,薩拉卡埃爾已經把新的五個“咒眼”移動到右手的指尖上,如同流星一般釋放了出來。“咒眼”命中了兩人剛才所在的地點,燃燒起來的火焰變化成了一隻巨大的眼睛。

(怎麼了。)

(什麼?)

正當兩人驚訝的時候,那一隻眼盯上了逃向前方的琪婭拉——

“啊!?”

轉移到了她的胸口上。

“那麼,來刺一下吧。”

在薩拉卡埃爾的一聲令下,眼睛變化成一根纖細的樁子,貫穿了琪婭拉的胸廓,消失了。

“嗚,咕啊!?”

少女遭受了對普通人類將會造成致命傷的一擊,馬上感到難以呼吸,身體也向前方傾斜起來——然而,在她的左手上構成弓的兩位“紅世魔王”,卻沒有發出悲鳴,也沒有替她擔心,只是以強烈的叫喚聲向她提出要求:

“琪婭拉,快歌唱吧!”

“歌唱極光,歌唱夜晚!”

“嗚、咕……”

師傅所生成的土沙手臂,扶住了無法回答、幾乎快要倒下的少女。他並沒有像對待哈利那樣保護她,而只是成為讓她繼續採取下一步行動的支撐點。

琪婭拉並不認為這是殘酷的對待。自從選擇了作為火霧戰士而生存的時刻開始,自從決定成為他的徒弟的瞬間開始,就已經有了走上這種道路的覺悟。

(嗚。)

只是,對於被要求的事——對自己力量的控制,她還無法做到……“極光射手”原本應有的全力姿態、令兩個“紅世魔王”合二為一的身體、還有橫跨夜空的極光力量的結晶,現在還無法形成……她只是對這一點感到無比悔恨和不甘。

二為一體的神器——箭鏃“佐麗亞”依然還是處於分開的狀態,並非以“箭鏃”、而是以“弓”的形式存在。

(不行。)

沒辦法,她只有在師傅為自己準備的土沙手臂中,往弓上架起下一根光箭。

目標是向自己右手上轉移了“咒眼”的薩拉卡埃爾——

(!)

這時候,她發現自己被頭髮中的一隻眼睛盯上了。

在感覺到的瞬間,薩拉卡埃爾已經向她射出了五隻眼睛。

(就這樣吧!)

在心裡如此默唸,同時射出了光箭。

箭矢沒有到達目的地,就在半空中跟“咒眼”撞上,極光和碧玉色的兩種火焰互相混合,發生了爆炸。琪婭拉利用爆炸造成的壓力滾動著身體,在下一個位置穩住腳步,並確認師傅的指示——

(找到了,在五時方向。)

她剛這麼想,指示就先一步傳達過來了。

(是的!)

兩位火霧戰士在一系列的攻擊中一直在尋找的“東西”——琪婭拉立刻向著那個方向飛奔起來。

當然,被貫穿的胸口傳來的劇痛一直在折磨著琪婭拉,但是對於異能者特有的回覆力,她透過這幾年的經驗已經心中有數了。

這種程度的話,還沒有問題。

(比起這個……)

在戰場上升騰起來的火焰另一邊,可以看到師傅正帶領著抱起哈利並保護著他的人偶。依然是像往常一樣,一副絲毫感覺不到戰意高昂的平淡面容。看到了他的表情,琪婭拉就得到了足以超越痛楚的安心感。

(還能動……雖然還不能歌唱出橫跨夜空的極光,但是這個的話……)

她把剩下的力量集中在左臂之上。

在她面前,突破了包圍的“黑妖犬”擋住了她的去路——

“讓開!”

琪婭拉揮起左手的弓,以其邊緣部分橫掃過去,將“黑妖犬”的胴體砍成了兩斷。

“蹬”的一聲,琪婭拉以單膝跪在地上。那並不是由於傷口疼痛而導致的反應,而是為了進行更準確的射擊而採取的穩固姿勢。

(請給我兩秒鐘!)

在心裡暗念出這句話,然後觀察了一下週圍氣息.同時開始瞄準目標。

(好嘞。)

薩雷以土沙生成了新的人偶,抵擋住逐漸向琪婭拉包圍過去的“黑妖犬”。

然後,兩秒鐘到了。

“——嘿呀!”

弓弦發出嗡嗡的聲音,箭矢帶起極光的軌跡疾馳而去——

把躲藏在岩石陰影中的一隻有著正圓形雙眼的黑犬,連同岩石一起貫穿了。

“呀啊啊!”

被貫穿了胸口的杜古跳了起來,滾落在地上。

瞬間,所有的“黑妖犬”都停止了行動。

“杜古!?”

從空中發出驚愕聲音的薩拉卡埃爾,以驚人的速度出現在他面前,把指尖上的五個“咒眼”轉移到他的傷口之上。抱著那傷口慢慢癒合的身體,薩拉卡埃爾抹去了臉上的笑意,面無表情地再次飛上了空中。

“你竟敢……”

從他的嘴脣中,第一次吐出了憤怒的聲音。

“嗯,雖然是很陳腐的臺詞……但我還是要這樣說。因為那是最能表達我這種心情的話了。”

琪婭拉不禁對自己這反而激怒了敵人的威力不足的一擊感到悔恨。

(沒能收拾掉。)

(因為貫穿了岩石,所以威力減弱了啊。)

(而且還沒有塞住傷口,所以力量不足夠啦。)

歐德莉婭和維捷露婭馬上進行了即時指導。

在她的身邊,正站著師傅和抱著哈利的人偶。他並沒有說什麼話。如果徒弟得意忘形的話,他也會加以教育,但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就會放著不管。

取而代之的是,基佐以輕鬆的口吻關心地問道:

“少女的煩惱——胸口的傷有沒有大礙?1/2|跳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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