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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眼的夏娜-----第一章 十二月二十三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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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十二月二十三日(中)

第一章 十二月二十三日(中)||佐藤啟作的老家,是一座在御崎市的舊地主階級聚居的“舊住宅區”中也是首屈一指的舊式豪宅。

其面積幾乎等於用高高的圍牆把一整個區圍起來那麼大,就連外觀特跟“豪宅”這個詞異常相配。

按照約定時間來訪的悠二,按響了那道同樣大得嚇人的古式大門的門鈴。

為了保護不被凜冽的寒風吹襲,他把脖子縮金了夾克外套的衣領之中。

平時的話,這座屋子都是由上日班的清潔工們負責保潔維護工作,悠二也有過好幾次被他們領路的經驗,不過今天卻是由佐藤親自出來開門。

“喲,一直在等你呢。”

他身上穿的是難得一見的日式作務和短外褂。

不知為什麼,這種和服風格的打扮對他來說也是相當合襯。

悠二一邊想,一邊挪動著縮進了衣領的脖子,打招呼道:“早哦。”

“現在已經中午了啊?”“說的也是呢。”

兩人隨意一笑,慢慢走在那條經歷了漫長歲月而深陷於地面的門前石道上。

當兩人剛走到終點的時候——“坂井。”

把手放在大門拉環上的佐藤表現出一種奇怪的躊躇態度。

“那個,我說……其實……”察覺到他難以啟齒的樣子,悠二問道:“啊,難道是有別的客人來了嗎?如果不方便的話——”“不,雖然的確是啦,怎麼說呢,其實也不是那個意思……而且今天把你叫來的人是我啊……”含含糊湖地說著的佐藤很困惑似的考慮了一下——“唔——算了,無所謂啦!”馬上就乾脆地打開了大門。

“咦?是池嗎?”悠二滿臉驚訝地注視著坐在大門裡面的,身穿羽絨夾克的少年。

“喲。”

“真少見啊,池竟然會到佐藤家來玩……”悠二一邊迴應一邊打算脫鞋,卻發現池的腳上依然穿著鞋子。

“與其說是來玩,倒不如說是來商量點事情啦。”

“商量……是池嗎?”這就更少見了。

一年二班最引以為傲的,文武雙全,性格溫厚,深受信賴的超級英雄“眼睛怪人”,竟然不是別人找他,而是他主動找跟別人商量事情……這種事至今為止都從沒有過。

而且,對於他選擇了佐藤作為商量的物件,而不是選擇從初中開始就認識的自己這一點,悠二也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站在旁邊的佐藤脫掉了涼鞋,輕鬆地邀請道:“怎麼樣,池?現在坂井也來了,乾脆還是進來吧?”“不,不用了。

而且我本來就沒打算在這裡久留。”

說完,池就站起了身子。

跟他輕輕對上了視線的悠二,從他眼神深處感受到了某種既非害意也非惡意的凌厲氣勢,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池……?”因為是“好朋友”,而率直地開口詢問投向自己的這種感情的含義——這種舉動代表了他的年輕和純真,同時也是他的優點。

至於很明白這一點的池,則對如此的“好朋友”感到高興和羨慕,然而同時也感到莫名的厭惡。

“抱歉。”

他唐突的道歉——“這麼說也有點怪吧。”

馬上又自我掩飾道。

這種完全不像他平時說話吞吐的作風,以及注入視線的那種感情的強烈程度——根據這兩方面的表現,悠二突然想起了某種事。

會令他出現這種反應的理由,就只有一個。

(是吉田同學的事嗎。

)並不包含任何害意和惡意的陰暗感情,那凌厲氣勢的實體,是一種純粹的敵意。

對於這種感情,悠二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幾個月前,在學校的天台發生的“因感情爆發而引起的斥責”……那時候,讓池產生那種反應的理由,就是悠二對待吉田一美的過分行為——他當時候如此斥責,而悠二也沒有反駁。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選擇佐藤作為商量物件,但他無論如何也是絕對不會找自己商量吧……悠二在心裡消極地理解了這一點。

更重要的是,池完全不知道有關“紅世”的事情。

(他也不知道我無法作出決定而躊躇不已的理由……不。

)不管怎麼說,說我優柔寡斷也確實沒有錯吧——悠二在內心停止了為自己辯護。

雖然知道吉田一美的心意,但自己畢竟只是一個身為“密斯提斯”的火炬,無論如何也無法稱為正常的人類。

可是,她卻在知道了自己的一切之後,也依然表示喜歡自己。

另外,雖然同樣也察覺到了夏娜的心意,但是“除了跟他走之外別無選擇”的被動性態度,卻給自己一種虛偽的感覺。

不過,現在那已經不是一種被動行為,但而逐漸變成自己的主觀意願了。

在這種情況下,自己依然無法對兩人的心意作出迴應的理由,並不在於她們自身,而是在於自己。

因為……對超越:被人喜歡的喜悅“這種孩子式感情——恐怕應該稱之為愛情吧——的明顯確信,他至今也無法確切感覺到。

由於自己這個存在所具有的危險和問題太多,他根本就沒有餘力去細心考慮其他的感情——儘管這也是事實,但是對她們兩人來說,一直漂浮在半空中的狀況也實在太殘酷了。

不管怎樣,在母親千草懷孕這件令人高興的新事實影響下,自己也開始逐漸看清了自己的未來方向。

甚至可以感覺到,一直以來的煩惱和痛苦都逐漸轉化成意欲和熱情了。

但是,這也並不意味著能立即直接反映到對兩人的感情總結上來。

(那也不是說“好!馬上決定,作出迴應!“就能立刻做到的事啊。

)正當他為自己猶豫不決的態度而陷入自我厭惡的時候,卻突然間醒悟了。

(對了……正因為這樣,所以像池那麼聰明的人也要找人商量呢。

)現在,池已經背對著悠二,邁出了步子。

“那麼,三十號開晚會的那件事,你就先安排一下吧。”

“哦,交給我哈了!”佐藤開朗地回了一句,然後拉開大門送他出去。

夾雜著庭院樹木味道的寒風吹了進來。

“池——”悠二剛開口,就馬上被池的話音蓋過去了。

“明天是聖誕平安夜。”

以簡短有力的聲音說完,池就離開了——就好像對悠二的迷惘宣示出一個答案一般。

“……聖誕節……嗎……”|少男少女所抱有的“特別之日”的幻想。

那閃閃發光的,通向變化之路的最佳時機。

在這位還沒有體驗過對實際情況感到失望的少年心中,這句話正以充滿了期待和不安的音色在不斷迴響著。

馬上由自己主動對其中一人……或者雙方採取行動,讓停滯不前的事態發生改變——這一類的想法,他似乎從來沒有過,實在是太沒出息了。

在池離開了之後,悠二就被領到了佐藤的房間裡。

去的不是那些豪華的客廳,而是佐藤的私人房間,這種事對悠二來說還是第一次。

當然,雖說是生活在毫宅裡的少爺(據說本人對這種稱呼頗有微詞),但也畢竟是同齡的少年,除了寬敞這一點之外,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最裡面是一張體積較大,床單卻皺成一團的床鋪。

那些雜亂無章的各種雜誌,幾乎塞滿了那看起來很沉重的書架。

還有好幾件衣服搭在電視機前的沙發上,。

明明看不見有什麼暖氣之類的器具,但是在這個房間裡卻感到很暖和,這大概是因為採用了暖房地板的關係吧。

“噢——好冷!家裡太寬廣了,走廊還真冷啊。”

把手縮排短外褂裡面的佐藤一走進房間,就從沙發旁邊拿起了兩個預先準備好的杯子。

“這是咖啡,沒關係吧?”“嗯。”

“來,先坐下吧。

外衣掛在那邊好了。”

“唔…”悠二把夾克“蓋”在那淹沒在各種大衣和西裝裡的衣架上,然後拿開沙發上的毛毯——順便把它迭好放在一旁——坐了下來。

轉眼一看,發現桌子上已經放上了杯子,於是悠二就伸手拿了過來。

“謝謝。”

輕輕喝了一口之後,才發現那是沒有加糖的黑咖啡。

可是畢竟現在再說加糖也未免太丟人了,所以悠二還是默默地喝了下去。

不管怎樣,只要能讓身體暖和起來就足夠了。

至於理所當然地同樣喝著黑咖啡的佐藤——則突然提出了這樣的問題:“那麼,‘那件事’怎麼樣了?”平時最擅長以輕鬆的氣氛享受對話樂趣,把握周圍氣氛的他,一旦說起正經話來就會變得很性急。

關於這一點,悠二也是直到最近才發現的。

“嗯,雖然也不能說馬上就行,但應該是有機會的。”

“真的嗎!”佐藤馬上大叫起來,差點連拿在手裡的杯子都滑下來了。

為了讓興奮的好友冷靜下來,悠二慌忙接著說道:“我想還是要花一段時間來說服她。

不過,本來對佐藤你說出外界宿那些事情的人就是卡梅爾小姐,我想應該以這個為基礎來說服她吧。

4而且亞拉斯特爾也表示贊成,我想也不是沒有可能的——”“是嗎?那就拜託了!”看到他並不是用平常那雙掌合攏的方式,而是擺出了把手放在膝蓋上低頭懇求的誇張姿勢,悠二不由的慌了起來。

“別,別這樣啦。

萬一最後不行的話我就不知道怎麼交代了。”

幾天前,從悠二口中聽說了他在“正在威爾艾米娜那裡幫忙整理從外界宿送來的資料和檔案”的佐藤,馬上就拜託他想辦法加以說服,讓自己也能加入其中。

在被捲入了圍繞世界平衡而展開的火霧戰士與“使徒”間的戰鬥,並親眼目睹了多次激戰的過程中,讓自己內心萌生了尊敬之情的女傑……現在寄居在這座屋子裡的“悼文吟誦人”瑪瓊琳。

朵——為了助她的一臂之力,佐藤終於找到了一條可行的道路。

那就是火霧戰士進行情報交換的支援設施“外界宿”了。

據說,當時威爾艾米娜在佐藤家的酒席(說白了就是來向瑪瓊琳傾訴鬱悶和發牢騷吧……悠二如此認為)上說過,在這個遍佈於世界各地的祕密組織裡面也存在許多普通人,他麼作為組織中的一員,都發揮著各自的才幹和職能。

對佐藤來說這正是一條可以令“為火霧戰士提供協助”這樣一個光靠少年的力量和熱情絕對無法達到的願望得以實現的理想道路。

正因為這樣,他才會在聽了悠二的話之後作出如此清冽的反應,為把握住這個跟火霧戰士發生關聯的開端而竭盡全力。

而被他拜託的悠二,剛開始的時候也對這位好友的決心,還有這種並非出於一時的好奇心而提出的願望感到驚訝萬分。

但是在至今為止的戰鬥當中,他已經不止一次地看到了他的認真態度。

所以不管怎樣,也還是史著跟威爾艾米娜和夏娜商量了一下。

沒想到,她們的反應竟然不想像中的要好。

雖然夏娜似乎是因為對外界宿並不怎麼熟識才會作出如此反應,但是本來應該很嚴格的亞拉斯特爾,以及一時漏嘴把外界宿的事情告訴了佐藤的始作俑者——威爾艾米娜和蒂雅瑪特,也都沒有對此抱有強烈的否定態度。

也就是說,佐藤跟“紅世”有著何種程度的關聯,以及希望為瑪瓊琳效力的意志有多堅定,眾人也已經知道得很清楚了。

雖然後面提到的那兩人——“請給我一段考慮的時間是也。”

“暫緩決定。”

只給出這樣的答覆,但如果的確不行的話,按照她們的性格來推斷,就應該當場給出否定回答才對。

根據悠二的推測,她們兩人應該是以許可為前提,正在對佐藤是否具備嚴守機密情報的操守,以及他有沒有什麼會給組織造成障礙的背後關係等方面,進行細緻謹慎的審查(結果,事實果真如此)。

而且,作為參與事務的其中一員,悠二還考慮到另外一個問題。

(畢竟那麼大量的資料,卡梅爾小姐也沒辦法全部處理完啊。

)現在的外界宿,已經陷入了兩個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大混亂旋渦之中——那就是來自於外部的首腦殲滅行動,以及發自內部的持續性權力鬥爭了。

因此,各種業務自然就陷入了嚴重的停滯狀態,本來應該經過調查和總結要點之後才送來的狀況報告,都基本上變成了採用對原始資料和相關情報進行單純羅列的形式,送來的資料量也多得可怕。

據說,情報管理的中樞——悠二還在整理資料時瞭解到它有“庫貝利克的交響樂”這麼一個奇特的名稱——都因為遭到了似乎是由“使徒”發動的襲擊而被整個毀滅了。

這些大約每兩個星期就送來一次的資料數量,現在已經堆滿了三十多個紙皮箱。

因此,連悠二也被拉帶幫忙,專門負責對那些普通的傳票以及影印件,沒有可信性的口頭情報,長期性的天氣預報,主要線路的列車執行狀況圖表等等的那些很明顯沒有用處的情報進行篩選。

雖然剛開始他能以“讀不懂”為擋箭牌,成功迴避了對那些大半部分不是用日語寫成的資料的整理工作,可是從第二次開始,那些資料竟然每一份都附上了日語版,每次送來的資料在數量上也自然比以往多出一倍了。

看來所謂的資料,是隻要想增加的話就要多少有多少的東西。

“既然說了出口就不得不履行整理資料的承諾”這種自尋煩惱的愚蠢行為,再加上威爾艾米娜彷彿在說“多虧你乾的好事”的責難般的視線——被這兩方面的責任壓得透不過氣來的悽慘狀況,至今也依然持續著。

(如果是能信任的人手,恐怕是有多少都不夠的吧。

)作為事前的提醒,悠二把這種跟訴苦無異的,為好友著想的忠告說了出來。

“以前的我也說過了,這可不是什麼有趣的工作啊?那是一種非常枯燥單調,整天都要跟資料大眼瞪小眼的的無聊工作。

這樣你也——”“嗯,真的,拜託你了。”

佐藤沒有抬起頭來,繼續請求道。

“無論是什麼無聊的事情也好,即使僅僅是一次或兩次也好,我也希望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在能夠發生關聯的時間裡,實際上去感受一下自己目標的邊緣一角啊。”

“佐藤?”悠二察覺到了——他的這種口吻和態度,看來並不僅僅是源於由決心產生的拼命情緒。

佐藤一口氣把手裡的那杯咖啡喝光,正想要是說句能緩和氣氛的話,卻又在中途躊躇了起來——“……”過了一會兒,他似乎無法忍耐這一陣起因於自己的沉默,繼續說道:“……其實,我跟老爸談過了。

““咦?”考慮到佐藤至今為止都一直在迴避涉及到自己家人的話題,悠二不禁發出了驚呼聲。

僅僅是從他那種態度,以及從跟他相識更久的同班同學+田中榮太和緒方真竹口中聽來的隻言片語來判斷,也恩能夠輕易地推測到,佐藤跟家人之間的關係,簡直是超越了險惡的程度,甚至可以說是近似於斷絕性的關係了。

“怎麼說呢,也不是我的努力……不對,我的辛勞……也不是,是什麼呢……算了,總之就不是這些東西的結果啦。”

也不知道是對誰說的,佐藤以半帶辯解的口吻說道:“總之就是前天啦。

那個當清潔工的老婆婆看我每天都在電話周圍晃來晃去,大概是看不過眼吧,就讓父親那邊打電話過來了。

結果就是這樣……真的是毫無預兆地就變成這樣了。”

“是……這樣嗎。”

悠二也只能這樣回答了。

“所以……呢。

實際上跟他談起來才知道……似乎只不過是因為我自己一直頑固地拒絕見面而已……”聽他那種口吻,就好像是在說別人的事一樣。

實際上,對本人來說,這件事的突然進展也上出乎意料的事,所以也沒有什麼實感。

悠二根據自己的常識,本來想說一句“那就好”,但卻又猛地捂住了嘴巴。

繼續說下去的話,搞不好會突然讓他找回那種實感。

從而導致他那無處發洩的鬱悶情緒爆發出來。

於是,悠二打算暫時還是由得他自己說好了。

“然後啊,老爸就叫我過去他那邊。”

由於他說得實在太自然了,悠二根本沒有感覺到任何不妥。

“本來就只不過是把老家的屋子留在這邊而已,我在這裡也單純只是因為自己的原因。

父親和哥哥都是在那邊生活的啊。”

“……?”佐藤說了這麼多話,悠二卻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他竟然若無其事地隨口說出了‘沒必要分開了。

快過來這邊住吧’這種話。

至今為止我一直拼命逞強,自以為在反抗他們而大嚷大叫……那到底算什麼嘛,混蛋!”在鸚鵡學話般地這麼說了一句之後,悠二才終於領悟大了——跟話話的口吻完全相反,佐藤的態度其實是傾向於接受這個建議的。

同時,也理解了他為什麼那麼渴求接觸從外界宿送來的資料。

“佐藤。”

“嗯——我要轉校了。

是個相當遠的地方。

如果快的話,恐怕剛過年就要離開這裡了。”

“怎麼,會……”悠二不由得感到一陣眩暈。

這並不僅僅是因為要好的朋友即將轉校這個突如其來的衝擊性事實。

悠二從來沒有想過,至今為止理所當然地存在的光景會發生崩潰,就連自己也驚訝得動搖了起來。

“是這樣的,父親口中說的‘就算硬來也要讓你轉進去’的那間學校,聽說是一個集中了很多富家少爺的名校。

所以我就暗自盤算了起來,既然這樣的話,倒不如在那裡讀讀書,擴充套件人際關係,認真努力地幹一回看看。

““這個……“聽了悠二說了一半的話——“嗯。”

佐藤露出了無畏的笑容。

“為了將來有一天能進入外界宿,併為瑪瓊琳小姐提供協助,我會做任何能夠做到的事。

現在我也只是一個高一生,這樣想也總不會太遲吧。”

掛在“他這個男人”臉上的笑容,已經沒有任何的停滯和猶豫,反而充滿了無止盡的貪婪——運用所有能用上的東西,徑直奔向自己的目標地點。

這種表情——“嘿嘿,不過這樣說的話似乎也有點裝酷啦。”

馬上又轉化成了小孩子般的羞澀笑容。

面對這樣的他,悠二不由得湧起一股無比羨慕的情愫。

“你已經對田中和緒方說了嗎?”對只能說出這種話的自己,對因為無法決定下來而搖擺不定的自己感到羞恥和丟臉。

佐藤裝出一副輕鬆的態度,馬上回答道:“昨天回家的時候,我已經跟他們倆說過了。

畢竟是老相識嘛,彼此之間也不會怎麼拖泥帶水。

至於池的話,我剛才也告訴他了。

作為聽他傾訴煩惱的交換條件,我也向池他請教了高效的學習方法和交際訣竅之類的問題。

關於夏娜和吉田同學那邊,我打算在除夕那天集中的時候告訴她們。”

“已經~決定了嗎?”“嗯。”

聽了悠二略帶躊躇地提出的問題,佐藤不假思索地肯定答道。

那是下定了決心不再動搖的,堅強的意志表現。

這時候,悠二在最後想起了某個最為重要的問題。

“瑪瓊琳小姐呢?”“……”這次的回答則延遲了一拍。

“……說了。

沒問題的,我會安排一切,讓她能繼續住在這座房子裡。”

佐藤沒有提出那位女傑的回答。

就好像在用裝傻來掩飾一般,露出了暖昧的表情,勉強擠出開朗的聲音說道:“幹什麼嘛,我又不是就此消失不見,也會經常回來這邊的啊!比起這個,你倒是要記住幫我跟卡梅爾小姐好好說一說哦。”

“知道了,我一定會說服她讓你加入的。”

好友即將離開,但自己卻只能為他做這種程度的事情。

感受到自己的微不足道和渺小,悠二不由得喪氣地垂下了肩膀。

面對這樣的好友,佐藤只是一笑置之——依然是有點勉強:“傻瓜,幹嘛露出好像今天就要道別的表情啊?”這時候,在房門外面——“看來他要來拜託你了呀?”單手握著酒瓶從室內吧湊了進來的美女——把一頭粟色的長髮束於腦後,身上穿著緊身禮服的火霧戰士“悼文吟誦人”瑪瓊琳。

朵說道。

“如果你還是像平時那樣壞心眼的話,他恐怕會恨死你吧,嘻嘻嘻。”

以夾在瑪瓊琳右腋下的書型神器“格利摩爾”表達意志的“紅世魔王”——“**的爪牙”馬克西亞斯,以逗趣的口吻向著身邊那個來訪瑪瓊琳的女性說道。

“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麼拒絕的必要是也。”

威爾艾米娜說道。

她之所以到這裡來,是因為要找這個對男女問題比較熟悉的好朋友商量一下,是不是必要在聖誕平安夜監視夏娜的行動。

“應允承諾。”

從她的額頭上,傳來了“夢幻冠帶”蒂雅瑪特的簡潔肯定。

瑪瓊琳很滿足似的露出了笑容,舉起酒瓶就往嘴裡灌了一大口酒。

彷彿正在向那個終於下定決心的跟班舉杯祝福一般。

在御崎市西側住宅區的新御崎大路北邊,有一個寬闊的公園。

雖然樹木的數量之多已經足以稱其為樹林,但是保養工作卻做得很馬虎,秋天的落葉堆積在樹根上,飛舞於煞白的草坪上,也填滿了路旁的溝渠。

冬季的寒風透過枯枝迎面吹來,吉田一美正走在這條林陰蔭道上。

她身上穿著呢絨大衣和厚布做的鈕釦長裙,手上戴著毛線織成的手套。

她所前往的地方,是跟夏娜約好碰面的公園中央廣場。

碰面的目的不必多說,自然是為了即將在聖誕平安夜進行的“決戰”做準備了。

這是幾天前往在大嫂衛生的時跟夏娜一起約定的。

明天,必須讓坂井悠二在自己兩人之中挑選出其中一個。

也就是說,今天她們兩人就要把各自花了好幾天考慮出來的具體實現方法和場所等細節的方案提出來討論,並最終決定,進而轉向執行。

夏娜提出的這個“決戰”的表達方式雖然有點誇張,但是就連吉田也覺得這個詞實在跟兩人如今所處的立場非常相配。

因為,兩人一直積累至今的感情和行為,終於要迎來一個決定性的了結了。

(這是從剛入學的時候開始的……應該是八個月吧。

)在這不足一年的,只佔據人生一小部分的時光中,人和人的關係,看到的東西,圍繞自己的一切,內心的想法,真的能發生這麼大的轉變嗎?一想到這裡,她就不由自主地嘆息起來。

(也許很短暫,但意義絕對不小。

)最初的時候,自己只上一懷著一種平淡的心情,暗堡他當作一個同班同學看待,在遠處觀望而已。

但是,自從那次在體育課撒謊能夠得到了夏娜和悠二的幫助之後,所有的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實際上,據說這個時候的夏娜已經介入了本來應該是吉田好朋友的平井緣的存在之中,自己的好朋友遭遇到了“使徒”的同夥啃食而死去——這本來應該是極具衝擊性的可悲事態,但是吉田也只能是在道理上理解了這一點,在心情上則完全無法感受到半點喪失感。

就在她陷入了自我厭惡的時候,夏娜表明了自己的真正身份。

根據夏娜所說,這是因為存在本身發生了轉移,所以周圍的人並不會出現喪失的實感,同時也無法將其作為世界的法則來理解……總而言之,在幫助吉田的時候,體內藏有寶具的“密斯提斯”坂井悠二,跟保護他的“炎發灼眼的殺手”夏娜(平井緣)在一起,已經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而且,也已經發展到非這樣做不可的關係了。

這個“本來以為是自己好友的火霧戰士”所採取的行動,引起了坂井悠二挺身相助的連鎖反應,從而給性格內向的吉田同學帶來了接近他的機會。

看來所謂的世界,其構成是相當複雜的。

(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

)在御崎中庭。

拱廊美術館的初次約會,在校舍後院跟夏娜之間發生的衝突——作為一名少女,不斷加深思念,彼此發生碰撞的日常生活。

(真的是……發生了很多事。

)還有跟火霧戰士“儀裝之驅手”卡姆辛相逢,在魚鷹節之中知道了悠二是“密斯提斯”的絕望,跨越了絕望後進行的表白——這些日常生活。

(我是不是已經成功改變了自己呢?)跟大家一起玩過焰火,大家一起為自己開了生日會,到遊樂場約會了,在盛裝遊行的時候走在一起。

還有其他很所很多……然後,自己就遇上了一位“紅世魔王”。

(變得能夠使用這個東西……)只要身在日常之中,只要不踏入非日常的一方,恐怕就絕對不會發生這種事吧——由此而帶來的一個結果,如今化作了一個希臘十字架吊墜的形狀,懸掛在她的胸前。

(變得主動使用……這個東西……)在這麼想著的時候,吉田已經穿過了這條林蔭道。

眼前是一個外周佈置有長椅的圓形廣場。

建在正中央的簡易噴水池由於在冬季期間停止使用,連水也被抽空了。

取代了水的寒風和枯葉飛舞在噴水池的周圍,坐在水池石邊上的一位少女,正滿臉幸福地吃著手裡的小菠蘿包。

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以自己獨特的方式享受著品嚐最愛食物的樂趣。

這位少女,正是火霧戰士“炎發灼眼的殺手”——夏娜。

在戰鬥中會閃耀出熾紅色的光輝的頭髮和眼瞳,如今只是反射出平靜的黑色光彩……雖然從外表看上去是這樣,可是在她的強大氣勢和存在感的影響下,吉田也在一瞬間產生了幻覺,彷彿那炎發灼眼的英姿就近在眼前一般。

“!”夏娜也察覺了吉田的視線,用幾秒1/2|跳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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