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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眼的夏娜-----第一章 十二月二十三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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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十二月二十三日(上)

第一章 十二月二十三日(上)||樹枝帶著凌厲的氣勢,飛舞於清晨的刺骨寒氣中。

其揮舞的動作,比八個月前揮舞的時候更來得認真,比六個月前揮舞的時候更來的強勁,比兩個月前揮舞的時候更來的迅猛。

“——”看上去只有十一二歲,可是穿著體操服的身體卻散發出異常強大的存在感和氣勢的少女——火霧戰士‘炎發灼眼的殺手“夏娜——”——嘿!“正向著面前那身穿運動服的少年,發起”在二十擊中混入一記真正攻擊“的攻勢。

而那位少年……體內藏有寶具”零時迷子“的”密斯提斯“釩井悠二——(夏娜的頭髮正向前飄動,這樣的話……)則非常自然地對進入視野的一切進行了短暫的思考分析,同時放鬆了無意識中保持同步的一邊膝蓋,身體馬上向旁邊傾側。

(一定就是從身體死角發動反手斬擊的前兆。

)跟自己的預測分毫不差,夏娜反過樹枝的”刃端“,從剛才回落的位置以猛烈的速度使出一記斬擊。

這就是被成為反手斬擊,或者是反手太刀的招式。

(首先躲避攻擊。

)斬擊的軌跡就像是沿著預先規定的路線行進一般,從作出躲避動作的身體旁邊滑過。

此時,悠二再次向膝蓋上注入力量,重新站好姿勢。

不僅如此,他還進一不利用繃緊的弓狀姿勢,轉而反動反擊。

(然後攻擊對方出現的破綻。

)和夏娜一樣,他右手也握著一根鍛鍊用的樹枝。

那是七個月前完全沒有想過要握在手裡的東西,是五個月前終於被允許被拿起的東西,是三個月前僅僅是毫無意義地拿著的東西,是一個月前終於有餘力去揮動的東西——如今,它正順應著力量的方向揮舞而起。”

喝啊——!“”!“被他避開斬擊的夏娜,對悠二看準自己斬擊後出現的破綻反動反擊感到一絲驚訝,不禁稍微睜大了眼睛,在驚訝之餘——”嗖!“伴隨著凌厲的風聲,她把身體向旁轉動,並順著轉動的勢頭再次使出一記斬擊,在悠二的攻擊到達前,擊落在他手腕上。”

啪!“一個清脆的打擊音——”好痛!?“隨著悠二的叫聲同時迴響在坂今家的庭院裡。

手裡的樹枝也被打飛,以猛烈的勢頭插進了庭院的樹叢裡。”

好,好痛——“面對禁不住捂著手腕痛得跳了起來的少年——”光用蠻勁,選擇最短距離來攻擊也是不行的。

“叉腰而立的夏娜向悠二丟出一句毫不留情的話語。”

你必須要仔細確認對方在動作上有何種程度的反擊餘地,以目測和所感應到的力量進行估計,然後看準破綻來反擊才行。

“悠二不僅撅起了嘴巴。”

這麼複雜的事,你倒說得輕鬆啊。

“注視著他一邊抱怨以便去撿樹枝的背影。

(不過,跟僅僅是捱打的那時候不一樣。

)夏娜默不做聲地在心裡想道,(能明確擦知混入在攻擊中的真正“殺意”,同時發起反擊,也算是有相當進步了。

)在悠二的提議下開始的,主要是提高身體能力的這種早晨鍛鍊,從“睜大眼睛看著不斷揮舞的樹枝”發展到“避開預先發出聲音提醒的一擊”,然後是“閃避在十九次虛招後發出的第二十二招真正的攻擊”,現在就進展到“煞筆混入在二十次攻擊中的一次真正攻擊,在發現破綻的時候轉向反擊”了。

(只要習慣了這樣的感覺,能夠把握“殺意”的時機的話,他就可以跟“使徒”戰鬥了。

)想到這裡,夏娜又對自己誇大的部分重新進行了冷靜的考量——(……也許。

)添上了這麼一句。

在夏娜思考的這段時間,一塊來自另一個地方的小石頭,沿著平緩的拋物線,正向著眼前的那個想要把插進樹叢裡的樹枝拔出來的少年的後腦飛去。

“哇!”悠二“沒有回過頭”就避開了。

“唔。”

坐在屋外走廊邊上的一位女僕打扮的女性,似乎很沒趣地哼了一下鼻子。

此人當然就是“萬條巧手”威爾艾米娜?卡梅爾了。

被成為戰技無雙的火霧戰士的她,對“正逐步接近”自己親手培養成才的少女的這位少年,抱有相當強烈的警戒心。

她之所以要參加早晨和深夜進行的鍛鍊,是為了更有效率地對他們兩人進行指導——雖然她嘴裡是這麼說,但是卻根本沒有人把她的這句話當真。

“看來在集中精神的時候,已經變得能夠應付突然襲擊是也。”

她以奇特的口吻說完,然後又把手掌上的一塊小石頭擲向轉過身來的悠二。

“哦……”悠二作出了生硬的迴應,也輕鬆避過了這一擊。

最近這段時間,威爾艾米娜一直對悠二進行著應付突然襲擊以及掌握隨時保持警戒的訓練。

這是為了讓他掌握“不容許敵人透過偷襲來獲得主動權”這個戰鬥基本功而進行的。

悠二也抱著一副求之不得的心態,積極地進行著鍛鍊。

在此基礎上,結合跟夏娜的鍛鍊中積累的經驗,以及隱藏於體內的寶具在經理過多次陷入生死危機的實戰中覺醒的感知能力,如今的悠二隻要處在這種集中精神警戒周圍的狀態下,就已經能作出某種程度的對應了。

不過,威爾艾米娜自然是不會因此而稱讚他了。

相反,還進一步向他提出更困難的課題。

“我看,也差不多要去掉`鍛鍊期間`這個限定條件了吧。”

“平時注意。”

從她頭上的頭飾型神器“PERSONA”之中,傳出了一個簡短的同意聲音(大概是吧)。

聲音的主任正是跟她訂立契約,並賦予她異能的“紅世魔王”——“夢幻冠帶”蒂雅瑪特。

悠二不由得在寒風中冒出冷汗。

“那,那也太快了點吧。”

僅僅是在鍛鍊期間集中警戒,他就已經感覺到相當程度的精神疲勞了。

要是連日常生活都要在這種極限狀態下度過的話,恐怕會真的犯上神經病吧。

夏娜儘量以聽起來不像是為了悠二辯護的口吻說道:“如果一下子逼得太緊的話,反而會令效率下降。”

這時候,從掛在她體操服的吊墜中——“的確如此。”

傳出了一個遠雷般的同意聲音。

在黑色寶石上巢狀著交叉金環的這個吊墜,是賦予夏娜異能力之力的“紅世魔王”——“天壤劫火”亞拉斯特爾用以表達意志的神器“克庫特斯”。

“至今為止的迅速技能修習,也都是有賴於‘零時迷子’的特性才得以實現的。

這樣隨便給他增加沉重的負擔,我也覺得有所不妥。”

亞拉斯特爾跟夏娜不一樣,並非是以庇護悠二為目的。

(說得沒錯。

)悠二自身也相當理解。

他並不是人類,而是被過去襲擊這個御崎市的“紅世使徒”一夥啃食了“存在之力”,並用“真正的坂井悠二”的殘渣做成的代替品——火炬。

他之所以能維持著自己的人格和存在感過著日常生活,是因為他的體內寄宿著能在每晚零時恢復宿主所消耗的“存在之力”的永久機關“零時迷子”的“密斯提斯”之故。

也許是這個寶具本身具備的功能之一吧,他有時候甚至比火霧戰士更能敏銳地感應到“存在之力”的流向。

他之所以能在某種程度上——雖然只是在集中精神的期間——對夏娜的斬擊和威爾艾米娜的投石作出反應,也都是全靠這種感應能力發展到足以應用於實戰而進行的。

在他完全掌握這種能力之前,如果讓他這樣子隨時消耗氣力體力的話,反而會給本人的感覺功能造成混亂……亞拉斯特爾就是從這種理論角度來提出意見的。

聽了他的意見後,威爾艾米娜用手摸著下巴想了起來。

“唔。”

本來她也並非站在積極的角度上提出這個建議,這僅僅是不斷人為地給悠二增加壓力(也可以稱之為刁難)這種行動中的一環而已。

她乾脆地推翻了前面說過的話。

“那麼,在你能夠更自然地維持警戒狀態之前,這件事就暫時保留是也。”

“可惜之至。”

蒂雅瑪特也不忘給添一句贈禮。

(得救了……)面對總算是放下心來的悠二,夏娜為了向威爾艾米娜證明自己並不是在庇護他,同時也是作為一名嚴格的教官,便以響亮而凌厲的聲音喝道:“我和亞拉斯特爾並不是為了讓你放鬆才這樣說的。

既然已經決定了僅在規定時間內進行,你就要在這段時間裡認真做好。”

“明白了。”

身為“密斯提斯”的少年繃緊了表情,再次往被打得生痛的手腕上注入力量。

接下來,他手上的樹枝又被揮出了三次之多。

***過了一會兒——“你們兩個~已經到時間了喔。”

從家裡面傳出了一個聲音。

悠二的母親——坂井千草,把一個盤子放到了坐在附帶接地窗的坂井家外廊上的威爾艾米娜身旁。

盛在盤子上的,是盛滿了熱氣騰騰的咖啡的三個杯子,以及同樣是熱氣騰騰的三塊熱毛巾。

“一直以來都承蒙你的照顧是也,夫人。”

“不用介意。”

面對威爾艾米娜彬彬有禮地站起來道謝的“日常”,千草也以她那和藹微笑“日常”作出迴應。

“來,趁人喝吧。

你們倆也是。”

“嗯。”

“哦。”

悠二和夏娜的回答,就是宣告早晨鍛鍊結束的訊號。

千草雖然是一個對有關“紅世”的事情毫不知情的普通人,但是她卻並沒有對這種過於熱心的鍛鍊和威爾艾米娜的監督感到懷疑。

她只是非常表面性地將這種活動看成是“正在替自己鍛鍊悠二”,沒有對此深究。

只是,她似乎把告知兩人這項日常活動的結束時間作為自己的職責來看待。

“要先用毛巾擦乾淨手再吃哦!”兩人各自點了點頭,然後從盤子裡拿起了溫熱的毛巾。

“咚”的一聲,夏娜隨意地坐到了屈膝跪坐在於外廊的千草身旁。

她一邊用攤開的熱毛巾溫暖著被寒氣凍僵的臉頰,一邊看著自己尊敬的這位主婦的腹部。

“還沒有出生嗎?”“呵呵,畢竟現在才五個月大呀。

不過接下來應該會變得越來越大的。”

千草以充滿包容力的微笑迴應道。

眾人是在一個星期前知道她懷孕這件事的。

在單身派駐海外的父親。

坂井貫太郎臨時請假回來的時候,被告知了這件事的悠二在感到茫然的同時,也萌生了發自內心的喜悅之情。

至於夏娜,則首先就詢問了關於如何生孩子的問題。

考慮到這是對火霧戰士來說沒有必要掌握的知識而忽略了這方面的教育的威爾艾米娜受到了很大打擊(據說本來是打算等第二性徵出現後再教這些東西,但不巧的是在那之前夏娜就已經離開天道宮自立了),於是馬上就召開了由自己,坂井夫婦以及被放進手機裡面的亞拉斯特爾參加的家長會議。

作為會議的結論,雙方家長取得了共識,得出了兩個基本方針——第一,首先必須先從生物學的角度來賦予她相關的知識;第二,必須讓她理解“隨便把與此相關的內容說出口是一種非常不得體的行為”這個社會常識。

其中的第二點,由於在學校的時候已經由吉田一美教育過了,所以也沒有重新再跟她說的必要。

不過第一點裡的生物知識,似乎對她本人造成了相當強烈的衝擊。

“總覺的很討厭……”剛接受完教育的時候,夏娜如此低聲嘟咕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出於何種本能,她馬上抱住了身為自己養育員的威爾艾米娜(當時她正擔心不已地陪在夏娜身旁),就這樣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貫太郎和千草……當然也包括被放在手機裡的亞拉斯特爾,都一直在默默地等著這個“幼小的女孩”慢慢消化那些知識。

在那之後,少女連續幾天都跟悠二保持著微妙的距離,以此來治癒內心所受的創傷,同時也向亞拉斯特爾,威爾艾米娜和蒂雅瑪特作出“我不會再到悠二房間過夜了”的宣言。

至此,這一連的**才總算在某種程度上平息下來……—當然,對悠二來說,這個宣言本來就相當於這一次教育的附屬品。

不管如何,如今的她已經發展到能輕鬆地向千草提出這方面的問題,對新生命不斷成長的現象表現出好奇心了。

至於悠二,也懷著伴隨有寂寥感的喜悅之情,熱切地期待著這個弟弟或妹妹——將來要代替已經死去的真正的坂井悠二,以及隨時會因為任何理由消失的如今的自己而一直留在父母身邊的存在——的誕生。

或許在實現了“即使沒有了自己,父母身邊也能有孩子相伴”這種狀況的那一瞬間,就是自己從御崎市——曾經作為人類生活過,而且如今也依然生活著的這個城市——啟程的一個分界線吧。

沒錯,現在也是這麼想的。

(無所謂啦……有孩子出生,自然比沒有孩子出生要好得所了實感。

)在還不知道世界的真正面目的時候,曾經只感覺到空虛的一個詞語,如今卻沉重地,強烈地,痛切地刻印在基輔上,凝縮於內心深處。

未來。

過去,亞拉斯特爾——(——“新生命的可能性,帶來一個又一個的痛苦。

然後,那些孩子又孕育出他們的孩子,世界就是這樣連綿不斷地延續下去……我們火霧戰士,就是守護這個世界正常運作的存在。”

——)曾經說過這麼一句話。

(我雖然只是一個寄宿了某個便利寶具的“密斯提斯”……但是,我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作為這樣的守護者,跟夏娜一起……)以前,失去了人類是身份的悠二認為已經別無選擇,因此才基於被動的依賴心理而不得不走向“一起離開”的道路。

然而,現在他卻懷著明確的願望,自己主動地選擇了這條路。

(……?)這時候,悠二發現——受裡拿著熱氣騰騰的咖啡杯的夏娜,正目不轉睛地望著自己。

“怎麼了餓?”剛這麼一問,她就把臉扭過了一邊。

“沒什麼。”

背過臉的夏娜如此答道。

“?”這個不成熟的少年並沒有察覺到。

“怎麼回事是也?”“咦?不,不知道啊?”“悠二在盯著我看。”

“嗯……在這樣的對話中究竟有什麼樣的意圖?”“阿悠?”“哪有什麼意圖,怎麼連媽媽也這麼說了?我根本沒有……”他沒有察覺到,少女正是懷著跟自己同樣的心情,默默地回望著自己。

***度過了沐浴和早餐這段安穩時光的夏娜,“嘭”的一聲就坐到了沙發上。

威爾艾米娜為了她準備的褲子裝扮實在跟那嬌小的身軀非常相配。

作為以後給她準備衣服的參考,千草細心地打量著這身打扮的色彩搭配,然後輕聲問答:“今天開始就是寒假了,夏娜你接下來有什麼安排嗎?”“嗯。”

夏娜點了點頭,在沙發上坐正了姿勢。

在上學期間,夏娜早晨的活動是依照鍛鍊,沐浴,早餐,上學這個流程展開的。

而一旦到了星期六,星期天或者假日的話,她就會陪千草上街買東西,或者在貫太郎的裡讀書,又或者跟悠二和吉田等人到什麼地方去玩,到晚上又回來,過著跟坂井家成員無異的生活。

在威爾艾米娜剛出想在御崎市的時候,由於她對於這種一般人進行的輕率交往抱有警戒心,通常在早晨鍛鍊後就馬上把夏娜帶回兩人的同居處——平井家。

但是不知從為什麼時候起,又恢復到原來的那種生活了。

現在的話,只有在整理作為火霧戰士情報交換支援設施的外界宿的資料(最近連悠二也跑來幫忙了),或者威爾艾米娜有什麼私事要辦的特殊情況下,她才會在剛鍛鍊完的時候馬上回去平井家。

“今天,過一會兒我就要出去。”

“咦?夏娜也是嗎?到哪裡去呢?”因為是寒假而身穿便服的悠二,把喝光了的咖啡杯放下來,問道。

然而,平時總是明白爽快地作出回答的少女——“唔……”剛想說些什麼,卻又莫名其妙地沉默下來。

“跟卡梅兒小姐去辦事嗎?”悠二以這種方式直接地詢問夏娜,是不是火霧戰士那邊有什麼案件要處理。

可是——“不,我這邊並沒有什麼事。”

這也被從廚房穿過簾子走進客廳的威爾艾米娜否定了。

作為頻繁地來這裡吃早餐的回禮,她每次來都會主動地接下收拾餐具的任務(因為她對做料理很不擅長,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任務分擔了)。

“卡梅兒小姐,每次都辛苦你了。”

“不,沒什麼大不了的。”

在千草和威爾艾米娜進行著一如既往的對話時——“……”夏娜依然一言不發,又再次注視著悠二。

“怎麼了?”被悠二再次提問——“悠二,明天——”夏娜再次回答了一半,又突然躺倒在沙發上。

(我不可以瞞著一美就這樣說出來。

)在腦海裡冒出了這個守規矩的念頭。

悠二不經意地重複著她說到一半的那句話——“明天……?”突然醒悟了過來。

明天是十二月二十四號。

對世界來說,那是一個不僅限於少男少女,所有被戀愛和愛情聯絡在一起的兩人都理所當然地共同度過的日子,這是一種近似於強迫觀念的常識。

“你說明天,不就是聖誕——”“羅,羅嗦羅嗦羅嗦!我什麼都沒說!!”夏娜一邊大叫一邊跳了起來,然後快步地走出了客廳。

“我出去了!”面對直接就向著大門走去的少女,悠二連忙從椅子上探出身子叫道:“夏娜!我今天中午要到佐藤家去喔!”沒有任何回答,耳邊只傳來了大門關上的聲音。

(相隔這麼短的距離,夏娜是不可能聽不見的,應該沒問題吧。

)這時候,在一邊想一邊重新坐正姿勢的他面前——“明,明,明天是,聖,聖聖聖誕,平安夜……難,難,難道……”聽了少女的話而茫然若失地呆站在那裡的威爾艾米娜,嘴裡正不停地嘀咕著些什麼。

千草沉默不語,為這個保護過度的前養育員泡了一杯茶。

在即將迎來新年的早晨街道上,腳步越走得快,寒氣就越發滲透全身。

這種感覺,就好像自己正在告訴自己臉上有多火燙似的,夏娜覺得很不舒服。

這時候——“為什麼要這麼慌張?”掛在胸口的亞拉斯特爾問道。

“……”這句話聽在夏娜耳中,就好像包含一種故意讓自己丟醜的用意似的,她就覺得更不舒服了。

“……你明明知道的嘛。”

“的確,我知道你接下來準備去什麼地方。

你是為了履行幾天前在打掃衛生的時候定下的協議而趕往公園吧?”一旦被這樣明確地說出來,夏娜就感到渾身不自在。

作為一種掩飾,她撅起了嘴巴,然後以近乎耍脾氣的口吻,斬釘截鐵地說道:“因為我已經決定了。”

“是嗎。”

先回答了這麼一句,亞拉斯特爾就不再說話了。

身為火霧戰士的使命,對坂井悠二的警戒,現在還有別的更應該關注的問題等等……對於他沒有發出讓自己重新認清自己立場的聲音這一點,少女不由得感到一絲不安。

“……”“……”對於這位相當於父親兄長,亦師亦友的魔神作出的沉默反應,少女感覺到其中的意義並不簡單。

“……”“……亞拉斯特爾。”

“什麼事?”只要呼喚就會有所迴應。

對這種理所當然的關係感到不經意的喜悅的“炎發灼眼的殺手”,卻在呼喚他之後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準備什麼明確的問題。

“我的,那個……”那個……什麼呢?在一片茫然的狀態下,於動搖的內心深處搜尋著要問的問題,好不容易才想到了核心。

“跟吉田一美之間的……事情。”

那是一位少女的名字——是夏娜透過介入“平井緣”的存在而潛入的市立御崎高中一年二班的同班同學。

跟其溫和的外表相反,她是僅以一份思念之情作為力量而果敢地向自己發起挑戰的可怕敵人。

同時也是最親密的朋友。

那唯一的思念之情,就是對坂井悠二的心意。

自從相識以來,從無意識變為有意識,從逐步接近到關係加深……在跟悠二共同度過的所有時光中,她都從正面跟火霧戰士進行著勢均力敵的交鋒,一步也不退讓,是一直“共同走到現在”的,無法討厭起來的情敵。

(說起來……)說出了這個名字的夏娜,就好像事到如今才想要重新進行確認似的,想到一件至今為止都沒能問出口的事情。

(到底是……為什麼呢?)她率直的說出了這個既可以說是不可思議,也可以說是毫無由來的疑問:“亞拉斯特爾,在那次打掃衛生的時候……你全部都聽到了吧?”“正因為如此我才這樣回答。

你當時應該沒有特意隱瞞這件事,也沒有要求我不要聽吧?”“那個……這樣做……也可以嗎?”夏娜彷彿連剛才以近乎耍脾氣的口吻作出的宣言都忘記了,只是誠惶誠恐地徵求著許可——那是關於早上跟千草說過的,亞拉斯特爾剛才回答過的,今天要去辦的那件事的許可。

幾天前,吉田如此向夏娜問道“(——“……夏娜,你也要跟他說‘喜歡你’嗎?——)然後,夏娜清楚地回答道:(——“我會說的。”

——)悠二在知道母親懷孕的事之後,就開始對自己的心情進行整理了。

一直以來都因為自己的存在抱有恐懼感而陷入混亂和失落的他,如今已經向著新的旅途和障礙邁出了步子。

夏娜也很明白這一點。

正因為如此,她才決定向他清楚地說出自從某次事件以來就一直蒙朧不清的某句話語。

吉田在做好心理準備的基礎上點頭回應。

(——“嗯。”

——)夏娜也再一次清晰地——(——“我不會停留在‘光是說’的階段。”

——)還接著說了這麼一句話。

僅僅以話語說出來也是沒有意義的。

那根本無法改變三人的現狀,無法推動關係的發展。

所以,必須藉助這個向悠二傾訴心意的機會,讓如今的三人關係作個了斷。

對她來說,“主動採取行動”就是指這樣的事情。

聽了她這個突如其來的提議,吉田一美剛開始也難以掩飾內心的不知所措,但是也很快就恢復了過來,並對此表示同意。

實際上,她也很希望以“夏娜決定表白”這件事為轉折點,為兩人圍繞著坂井悠二進行的這場漫長對決拉下帷幕。

(——“可是,該怎麼辦呢?”——)夏娜已經想好了一個方案。

(——“我打算把十二月二十四號作為‘決戰’的日子。”

——)(——“決,戰……‘決戰’?在二十四號的聖誕平安夜。”

——)那一天,也就是聖誕平安夜,是“互相愛慕的兩人互相確認對方心意的特別日子”,這一點她已經從同班的中村公子口中知悉了。

(——“在這一天,就染個悠二來選擇吧。”

——)(——“選擇我們之中的一個……?”——)然後,兩人還立下了某個約定。

在相當於聖誕平安夜的前一天的今天,必須互相向對方提出花費數天考慮出來的“某種行為”,從而進行“決戰”的協議。

順便一提,在她們兩人商量這些事的時候,亞拉斯特爾也依然被掛在夏娜的胸前。

吉田一美已經踏進了“紅世”的一側,自然也知道亞拉斯特爾的存在。

他本來是不可能保持沉默的。

然而儘管如此,當兩人商量關於悠二的問題時,他什麼都沒有說。

直到現在被徵求許可,他才作出回答。

“如果並非是來自於不成熟和幼稚的自我失控,而是擁有明確的理解認知,同時也對結果做好心理準備的話……事到如今,我自然是沒有任何插嘴的必要了。”

在他的聲音裡,完全沒有因顧慮陷入苦戀的少女而產生的動搖和慌張,有的只是對胸懷戀情——成著是更為強烈的愛情——的少女抱有的默默關注的靜觀態度。

“因為……這畢竟都是你自身的問題啊。”

“……嗯。”

夏娜用力地點了點頭。

這位自己最敬愛的魔神,總是能讓自己領悟到那些極其理所當然,卻又難以察覺到的事實。

“但是……”遠雷的聲音補充說道。

“什麼?”一個充滿認真的聲音,傳進了嚴陣以待的少女耳中。

“跟吉田一美小姐的協議時間,應該是中午過後才對。

現在不是有點過早了嗎?”“——呵呵。”

稍微愣了一下的夏娜,發現那種火燙的感覺並非只停留在臉上,同時也湧上了胸口。

她露出了微笑。

凜然回答道:“沒關係,我想再跟亞拉斯特爾走一會兒。”

“是嗎。”

二人一體的火霧戰士“炎發灼眼的殺手”,在寒風中毫不動搖1/2|跳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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