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逃出來的!”喬宇鵬止住了哭聲,似乎對劉長漢和楊所長多有忌諱,瑟縮著說,“我媽是被人販賣過去的……”
經過喬宇鵬的講述,原來只有喬父是壟壩村的後裔。 由於相貌不佳,他年近四十還沒有找到老婆,所以就花錢從人販子手裡買了一個女人。
被喬父買來的時候,喬母只有二十歲,正是充滿幻想的年紀,怎麼會看上一個又老又醜的老頭子,所以心有不甘,總是伺機逃跑,卻總是沒有成功,一次又一次地被喬父抓了回去。
她逃得累了,也就不想再逃了。 就在她即將死心的時候,認識了同村的一個年輕男人,兩個人情投意合,於是打算私奔,可是很快被喬父發現了。 自己窮盡了一生的積蓄買來的如花似玉的媳婦兒,怎麼能白白讓給別人?喬父一怒之下殺了那男人,帶著喬母逃跑了。
因為身上擔著人命案子,喬母也不敢離開喬父了,夫妻一路逃到了龍山鎮,在鎮上定了居,接連生了兩個兒子。 喬父因為喬母曾經有過背叛的經歷,所以對龍壩塢幾乎失傳的娶魂儀式尤其迷信。 之後大兒子因為感情失意自殺了,夫妻二人便對小兒子的感情格外上心。 得知他在大學交了一個女朋友之後,就立刻著手準備娶魂儀式了,沒想到不但害死了張婉夢,還把一家人的性命也都搭上了……
“你們家的歷史還真是夠複雜地!”冷茉聽完了喬宇鵬的敘述,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楊所長聽完了很是吃驚。 他記得喬父喬母來到龍山鎮的時候,當時他們的模樣很狼狽,說是家鄉遭遇了大災才逃亡至此的,那時候西部確實因為暴風雪引起了災難,許多坐落在山區的小村莊被暴雪埋沒了。 所以龍山鎮派出所給了他們很大的關照,甚至幫他們落下了戶口,沒想到竟然幫了一個殺人犯……
“我做了三十年警察。 自問沒做過一件對不起良心地事,竟然被你們一家看起來很老實的人給騙了……”楊所長地酒也醒了。 忍不住捶胸頓足地說。
同為警察,劉長漢很理解楊所長的感受,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老楊,別太在意了,誰知道他們會是殺人犯呢?殺人犯臉上也沒寫著那三個字。 他們總算也是罪有應得,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了……”
“唉,我真是……”楊所長並沒有因為劉長漢的話得到多少安慰。 兀自嘆氣不已。
冷茉問完了問題,祭起了送魂幡,掃了喬宇鵬一眼,說道:“你在這個世上已經沒有什麼牽掛了,就去輪迴吧,不要再在人間遊蕩了,不然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我……我下輩子還能做人嗎?”喬宇鵬畏畏縮縮地問。
冷茉哼了一聲,“做不做人那是輪迴使說了算的。 你去親自去問問他就知道了。 像你這種踐踏別人生命地人總會受到懲罰的,別以為做了壞事死了就沒事了。 人在做天在看,你記得就好,下輩子如果有機會做人,別再做壞事了,聽到了嗎?”
“嗯。 我知道了。 ”喬宇鵬說著又啜泣起來。
冷茉看夠了他的窩囊相,誦唸了送魂咒,將他送走了。
“哎呀,姑娘,你真厲害啊!”出了醫院,楊所長似乎有些興奮地說,“都能跟死人通話,要是我也有這個本事,就不用那麼費力去調查了,直接問問死人。 是誰殺了你。 就完事了!”
洛塔聽了他這話笑眯眯地說:“愚公大叔,你是不是沒睡醒啊?你以為那種本事誰都能有的嗎?要是誰都有那還不亂套了啊?”
“也是啊。 看來我們警察就是受苦的命啊!”楊所長悠長地嘆了一口氣。
劉長漢也頗有感觸地說:“是啊,如果我也有那個本事,就不用每次都去申請,還被冷茉勒索了……”
“那你去把那個陰靈抓來看看啊?”冷茉扭過頭來瞪了他一眼,“沒那個本事就別亂抱怨!”
“是是,我錯了!”劉長漢知道得罪不起冷茉,這件大案子還得仰仗冷茉,得罪了她就等於得罪了上頭,得罪了上頭就等於沒好日子過了。
楊所長聽了他們的對話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姑娘真是有個性啊,好啊,很好!我帶你們去招待所吧,住一宿明天一早送你們再去千頭山也不遲。 ”
冷茉雖然有些心急,但是也知道大晚上勞師動眾去千頭山不太好,也就沒說什麼。
“你們小兩口是開一間房還是怎麼的?”到了招待所,楊所長當著招待員的面笑呵呵地問冷茉和洛塔。
冷茉當即紅了臉,“瞎說什麼呢?誰跟誰是小兩口?”
“愚公大叔你還真是春心不老啊!”洛塔絕對跟這老頭很對味兒,忍不住跟他開玩笑說,“你們派出所裡就沒有年齡相當單身地大嬸?找一個老伴多好!”
楊所長嘿嘿一笑,“倒是有一個,可惜我們倆看不對眼兒。 再說,都是土埋半截的人了,還瞎湊什麼熱鬧?一個人多好,清靜!”
冷茉剛剛洗漱完畢,準備早早就寢,明天一早去千頭山,就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開啟門一看,原來是劉長漢。
不等冷茉開口問,他就急急地說道:“冷茉,留守在落霞村的警員說,有兩個小女孩失蹤了……”
經過劉長漢的解釋,冷茉才知道,落霞村是龍山鎮離千頭山最近的村子。 村子不大,只有二十幾戶人家。 情況跟翡翠一村有點像。 從千頭山發現地二十幾具屍體中,有一具就是落霞村地王姓人家的女兒。
劉長漢聽了冷茉的交代,覺得如果真的有厲害的陰物要害人的話,落霞村村民是首當其衝的受害者,所以讓幾名警員留守在落霞村,沒想到還真出事了。
冷茉連忙換好了衣服,收拾了東西。 跟洛塔、劉長漢還有楊所長和幾名警員一起坐車往落霞村趕來。
路上劉長漢簡單地跟冷茉說了一下情況:留守在落霞村地警員被老鄉很熱情地邀請去吃晚飯,剛吃了一半就聽到村子裡有**。 連忙出門來看,才聽說有兩個小女孩在村口玩耍的時候不見了。 警員們立刻展開了搜尋,在村外往千頭山去地路上發現了一隻企鵝童髮卡,經過村民辨認,正是失蹤小女孩之一所佩戴地東西。
由於劉長漢撤回龍山鎮之前叮囑過警員,出現什麼事情要立刻報告,不能貿然追進千頭山。 所以他們立刻給劉長漢打了電話。
冷茉聽完了劉長漢的敘述。 讓他打電話告訴留守地警員,千萬攔住村民,不要進山去找人,等他們去了再說。 如果喬宇鵬沒有看錯,那絕對是一隻相當厲害的陰靈,別說是普通村民了,就是幾十個警察去了也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如果追進山去,那下場就會跟喬家一家人一樣。
一般來說有道行的陰物法力都能從眼睛反應出來。 越是凶狠邪惡地東西,眼睛的顏色往往愈發鮮豔,這跟有毒的東西往往都是五彩斑斕是一個道理的。 魂根純淨的陰靈眼睛往往是銀灰色,例如小邊和石晉。
一路上車裡的氣氛有些沉重,冷茉一直皺著眉頭思索著什麼,劉長漢和楊所長也是表情嚴肅。 心情更是沉甸甸的。 只有洛塔最悠閒,kao在車座上打盹兒。
從龍山鎮到落霞村原本有半個小時的路程,但是事情緊急,他們開了警笛,加快速度往落霞村趕來,只用了二十分鐘就到了。
“隊長,你們來了!”留守地警員不等警車停穩,就迎了過來,“我們已經攔住了村民,可是那兩個孩子的父母情緒很不穩定。 我們快勸不住了……”
冷茉走下車一看。 整個村子的人都聚集在村口,手裡拿著手電和傢伙事兒。 看樣子一個勸不住,就想要上山去跟那陰靈一較高下。 忍不住擰起眉頭,“楊所長,你可是本地人,去勸勸他們,這件事情交給我們來辦,讓他們回去耐心等待。 ”
楊所長嘆了一口氣,搖著頭上前去跟村裡的人交涉去了。
洛塔揉著眼睛走下車來,看到這情景有些呆愣地說了一句,“也不用列隊歡迎這麼誇張吧?”
“沒人歡迎你!”冷茉白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劉長漢,“劉隊,你們留下來保護村民吧,我和洛塔上山去找那兩個小女孩的下落,有事電話聯絡。 ”
“不行,我也要上山。 ”劉長漢檢查了一下手槍,別在腰裡,“放心,我不會拖你們的後腿地,如果找到那兩個孩子,也要有人來照顧對不對?”
冷茉見劉長漢態度堅決,也不好再說什麼了,只是把祁老太給自己的護身符摘下來遞給劉長漢,“那你戴著這個吧!”
經過協商,楊所長帶領警員們留下來保護村民,冷茉,洛塔和劉長漢上山去找人。 其中一個女孩的父親,叫王大柱的,愛女心切,說什麼也要跟上去,沒辦法,洛塔只好把自己的護身符也貢獻出來,給王大柱戴上,於是五個人往山上走來。
出了村子往右拐,走上十幾分鍾,就到了千頭山的腳下。 冷茉將小邊和石晉從手鍊裡放了出來,小邊的感覺比較敏銳,這樣找孩子比較快。
這個時候也就晚上八點多種的樣子,可是千頭山卻夜色濃重,濃得像是化不開的墨汁一樣,漆黑漆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千頭山沒有植被,但是走起來也很困難,腳下都是凹凸不平地山石,饒是像冷茉和洛塔這樣地人走起來也要分外小心,劉長漢和王大柱更是小心翼翼。
“老闆,血腥味兒!”剛走出沒幾步,在前面領路的小邊和石晉突然停住了,低聲地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