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刃?那是什麼?”劉長漢不解地問。
冷茉指了指喬宇鵬那深得嚇人的傷口,給劉長漢解釋道:“把他切開的凶器是水,這麼說你能明白了嗎?”
“水?這怎麼可能?”劉長漢當然不會相信這麼詭異的事情,即便他知道跟冷茉他們這樣的人在一起會碰到很離奇的事情,可是一時間還是不能接受。
冷茉知道跟他解釋也沒用,於是雙手結了一個奇怪的手印,朝劉長漢的臉指了一下。
劉長漢覺得有什麼鋒利的東西劃過自己的臉頰,伸手摸了一下,竟然有血,忍不住吃驚,“你對我做了什麼?”
“讓你切身體會一下而已。 ”冷茉看了他一眼說道,“剛才我就是用法力凝結了空氣,做了一個風刃。 你感覺如何啊?比刀子厲害吧?”
劉長漢呆呆地點了一下頭,“厲害!”
“我還是不擅長使用風訣的,法力高強的人可以任意操縱無形的物體作為武器,別說是這麼大的一個傷口了,就是整個人都能劈開!”冷茉見劉長漢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哆嗦,嘴角含了一絲笑意,“怎麼,鷹眼劉隊還會害怕嗎?”
劉長漢有些尷尬地搖了搖頭,“不是害怕,是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出來吧,從剛才開始就躲躲藏藏的。 ”冷茉突然對劉長漢身後的楊所長喊了一句。
楊所長正倚著牆壁打瞌睡,聽到冷茉地喊聲唬了一小跳。 一個激靈醒了過來,迭聲地問道:“怎麼了?怎麼了?我沒藏啊……”
“沒說你,說你後面那個!”冷茉一把扯開楊所長,從他身後拽出一個畏畏縮縮的黑影子來,“你在這裡幹什麼?”
楊所長使勁揉了揉眼睛,還是沒看到停屍房裡除了他們幾個還有另外一個活人,冷茉雖然做著抓的姿勢。 可是她手裡並沒有東西,忍不住問道:“她……她在幹什麼?”
“可能是有陰靈。 ”劉長漢也看不到。 心裡不免有些著急,但是見冷茉臉色冰冷的,又不敢發問,只能靜靜地看著。
“你是說這裡面有鬼嗎?”楊所長雖然跟死人打了一輩子交道,提起“鬼”字還是忍不住後背涼了一下,“鬼長得什麼樣?”
劉長漢愛莫能助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洛塔走過來仔細瞄了瞄那個黑影子。 忍不住笑了,“這不是殺人凶手嗎?是不是輪迴使覺得你太壞了,不讓你投胎啊?”
喬宇鵬的魂體畏畏縮縮地看了看冷茉,又看了看洛塔,戰戰兢兢地問:“你……你們能看到我?那我是不是還沒死?”
“你已經死了,而且死透了,再也活不過來了!”冷茉毫不留情地說道,“難道你沒看到自己的屍體嗎?還抱有活著的幻想?”
喬宇鵬沮喪地垂下頭。 “我知道我活不過來了……我是罪有應得……”
“看來你還不是無可救藥,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冷茉哼了一聲鬆開了手,從一進太平間她就感覺到這裡藏著一隻陰靈了,不過沒什麼戾氣她也就沒忙著理會他,“既然你在這裡,就省得我費事招魂問了。 告訴我,你們在千頭山發生了什麼事情?”
一提起這個,喬宇鵬lou出驚恐地神色,臨死前的那一幕他即便是死了也忘不了。
那天他掐死了張婉夢之後,又慌亂又害怕,完全沒有了主意。 他父母畢竟是老油條了,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商量著要連夜棄屍逃走。 一開始他不同意,但是想起殺人償命,自己就算是不死也要做一輩子地牢。 最終也沒有勇氣去自首。 只能聽從父母的安排,將張婉夢的屍體裝進了袋子。 收拾了細軟,開著喬父運貨的小貨車逃走了。
開始他們想把屍體扔到鎮子外面的樹林裡,但是那樹林離公路很近,又怕屍體很快被發現,他們就跑不掉了。 最後喬父出了一個主意,要把屍體丟到千頭山去。 反正千頭山是鬼山,幾乎沒有人會去那裡,屍體就不會被發現了。
他們是龍壩塢的後裔,當然對鬼神特別敬重,對千頭山也懷著一種敬畏的心理。 但是逃避法律制裁地心戰勝了恐懼,他們便把車直接開到了千頭山腳下,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藏了起來,然後由喬父揹著張婉夢的屍體,三口人打著手電,戰戰兢兢地往山上走來。
那天的夜色濃得像是墨汁一樣,即便有手電照亮,他們還是感覺被黑暗包圍著格外的不舒服。 於是也不敢走得太深了,找了一個山溝就把張婉夢的屍體扔了下去。 千頭山之所以被稱作千頭山,就是因為整座山有無數的凹凸,遠遠望去像是無數的山頭,更像無數地墳墓,所以被稱之為千頭山。 山上當然也有無數深深淺淺的山溝,所以他們想找個山溝拋屍並不難。
扔掉了屍體,他們並沒有如釋重負的感覺,反而覺得黑暗中像是有無數的眼睛在看著他們。 山風吹過山石發出的嗚嗚聲,也好像是有人在控訴著他們的惡行。
喬父還好,畢竟是經歷過很多事情地人,所以並沒有怎麼害怕。 倒是喬母和喬宇鵬嚇得腿肚子發軟,走起路來都踉踉蹌蹌的,一步緊似一步,急急地往山下奔來。
“呼……”
還沒走出多遠,三個人就感覺有一股陰冷的風突然在他們身後吹了過來,並在他們身邊盤旋不去。 與此同時他們感覺周圍的氣氛突然沉重起來,有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孩他爸。 怎……怎麼了?”喬母雖然平日裡彪悍,但是畢竟是個女人,這個時候臉膽子都起了毛邊,顫著聲音問道。
喬父停住腳步,用手電筒照了一圈,陰沉著臉說:“不過是風而已,大驚小怪地幹什麼?女人就是女人。 頭髮長見識……”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喬宇鵬就看到父親的肚子上突然多了一條又深又長的口子。 血像是噴泉一樣噴了出來。 喬父似乎還沒明白過來怎麼回事,驚愕地睜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鮮血不斷地往外噴著,慢慢地向後倒去,手電筒“噠”地一聲落在了地上,燈光晃了一下,卻並沒有熄滅。
“啊……”喬母被這一幕嚇呆,聽到手電筒落地地聲音才想起來要叫。 只是那一聲“啊”剛叫了半聲,就感覺肚子上涼了一下,自己地身上也多了一道鮮血噴泉。
看著父母先後倒在了血泊裡,喬宇鵬已經被嚇得完全動彈不得了,他此時已經沒有了思考能力,只覺得地上地鮮血觸目驚心,可是他卻完全沒有看到是誰殺了他地父母……
“呼……”一陣陰風從他耳側刮過,他猛地清醒了。 他本能地想要逃,可是雙腳像是粘在了地上,不能挪動半分。
“噗——”他感覺肚子上涼了一下,還聽到了輕微地皮肉開裂的聲音,下一秒他就發現自己的肚子上多了一條深深的傷口,向外翻卷著。 就像是一張血盆大口。 溫熱鮮紅的血液噴薄而出……
就在他魂體離開身體的一霎那,他看到了,在他身體的附近站著一個漆黑地影子。 那影子裹在層層的黑霧裡,看不清楚樣貌,只有一雙幽紅的眼睛閃動著興奮與殘忍的光芒……
他驚叫著逃走了,只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陰沉而詭異的笑聲,在千頭山久久地迴盪著……
“也就是說你沒看清楚那個殺了你們的凶手長得什麼樣子?”冷茉聽完了喬宇鵬的敘述,不由得擰起了眉頭,“你還活著的時候什麼也沒有看到,死了之後才看到。 那就是一個陰靈了。 紅眼睛地陰靈啊。 那還真是棘手……”
喬宇鵬講述完了自己在千頭山的經歷,就低聲地啜泣起來。 那種經歷實在是太恐怖太驚悚了,每一次想起來,那種驚恐的感覺都要讓他魂飛魄散了……
“喂喂,姑娘,到底怎麼回事嘛,你跟我們說說啊,我都快急死了!”楊所長見冷茉自說自話了半天,又是皺眉又是沉思的,表情極其豐富,好奇心被她勾起來,覺得心癢難耐,也顧不得害怕了,忍不住問道,“說說,說說,那邊有什麼東西?”
洛塔笑眯眯地看了楊所長一眼,“看不到真可憐啊,愚公大叔,要不要我給你開開眼?”
“開眼?能行嗎?”楊所長睜大了醉意朦朧的雙眼問道。
劉長漢知道洛塔要給楊所長開天眼,也自自告奮勇地舉了舉手,“我也要開眼!”
“好!”洛塔從身上摸出一個小瓶子,那是他事先準備好的符水,分別抹在了楊所長和劉長漢地眼睛上,笑眯眯地說,“好了,你們睜開眼睛看看吧!”
楊所長覺得眼皮涼涼的,睜開眼往那邊看去,就看到冷茉身前有一團半透明的黑影,忍不住驚呼起來,“啊,你不是……不是喬宇鵬嗎?”
劉長漢也看到了,正是那個殺害了張婉夢的凶手,只可惜他不能給魂體戴上手銬,不然以他嫉惡如仇的個性,一早就撲上去逮捕他了。
經過喬宇鵬的敘述,冷茉已經能確定千頭山上隱藏著一個厲害的陰靈,這個陰靈很有可能就是製造乾屍的凶手。 關於這個陰靈再多問也問不出什麼來了,想是那喬宇鵬當時受了驚嚇逃走,隱藏在山下,後來劉長漢他們上山,運走他屍體的時候悄悄地跟了回來。
不過對龍壩塢她還有一些疑問,於是問道:“喬宇鵬,你們一家人都是龍壩塢的後裔吧?你們不是被政府收容之後,住在西部地嗎?怎麼會來到龍山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