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茉,你怎麼樣?”洛塔連忙起身,扶著冷茉,關切地問。
冷茉搖了搖頭,“沒事,有人劫走了船長的魂魄……哎,小邊,你幹嘛去?”
小邊似乎沒有聽到冷茉的問話,急急忙忙地奔出船長室,不見了人影……
小邊還從來沒有這麼慌張過,冷茉不知道她怎麼了,只是迷惑地跟洛塔對視了一眼。
“小邊可能感覺到了劫走船長魂魄的人的氣息,所以追過去了。 你別擔心,她一會兒就會回來的。 ”洛塔扶著冷茉到沙發上坐下,“你先休息一下。 ”
副船長見他們個個都臉色嚴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茫然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怎麼了?怎麼回事?她怎麼吐血了?”
“有人搗亂!”劉長漢雖然也是不盡明白,但是總算也見識過幾次,所以簡單地給副船長解釋說。
“那船長的鬼……魂魄呢?”副船長說這話顯得有些小心翼翼。
洛塔臉上笑眯眯的神情不見了,顯得有些冷峻,他淡淡地掃了副船長一眼,“現在招不來了,小茉受傷了,我要先送她回房休息。 ”
“洛塔,你幫我去看看小邊,我覺得她跟往常不太一樣,擔心她會出事。 ”冷茉被洛塔送回房間,躺在**,臉色有些蒼白,卻還記掛著小邊。
洛塔點了點頭,“嗯。 你放心休息吧,我去找找她。 ”
洛塔找了一圈,才在三層的lou天瞭望臺上找到小邊。 她正站在欄杆上一動也不動地望著海面,有兩個船員以為她要自殺,正試圖勸她下來。 可是她對人家苦口婆心地勸導充耳不聞,對一邊竊竊私語圍觀的人更是視而不見。
“小邊。 ”洛塔擠進人群,招呼她道。 “快下來,小茉在擔心你。 ”
小邊回頭望了洛塔一眼。 遲疑了一下,輕巧地從欄杆上跳了下來。 眾人見“危險”解除,都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尤其是那兩個船員,更是如釋重負。
“沒事了,散了吧。 ”他們開始驅散圍觀的人群。
洛塔在眾人帶著猜疑的目光中走過,感覺自己像個罪人。 那些三八男三八女一定認為他是致使小邊要跳海自殺的元凶。
“老闆。 怎樣了?”小邊倒是對那些目光全然不覺,開始擔心起冷茉來。
“她被咒力反噬,心脈受到震動,我檢查過了,沒什麼大礙,休息一下應該就沒事了。 ”洛塔看了小邊一眼,“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小邊目光躲閃地搖了搖頭,“沒。 沒事。 ”
洛塔看了她一眼,也沒有再追問。 他感覺冷茉的擔心是對的,小邊真地是隱瞞了什麼。
冷茉睡了一覺,感覺身體舒了多了,醒來的時候已經天黑了。 她出了臥室,就見小邊正細細地擦著地板。 但是看起來沒有什麼精神,怎麼都覺得她心事重重地。
“小邊,我們去餐廳吃飯吧。 ”她不想說,冷茉也不想問,於是微笑地招呼她說。
小邊抬起頭來看了冷茉一眼,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去洗了手,跟冷茉去餐廳吃飯了。
“總經理。 你真的打算放棄冷茉姐了?”遊寒見蘇井遠遠地看著冷茉。 目光有些哀傷,於是問道。
蘇井收回目光。 苦笑地搖了搖頭,“她都說得很明白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如果我再去糾纏她,會被她討厭的吧?到時候恐怕連朋友也做不成了!”
“那就先做朋友咯。 ”遊寒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總經理,我們過去,跟她們一起吃飯吧。 ”
蘇井連忙搖頭,“不行,會尷尬的。 ”
“有什麼尷尬的嗎?作為朋友,偶爾一起吃個飯是很正常的嘛。 ”遊寒慫恿著蘇井,“而且啊,船上出了那麼多事,都要仰仗冷茉姐幫忙的,你去表示一下感謝也是應該地嘛。 ”
蘇井似乎被說動了,遲疑地問道:“那我們過去?”
“過去了,過去了,我陪你一起去。 ”遊寒笑嘻嘻地挽著蘇井,走到冷茉的桌前,“冷茉姐,小邊,原來你們也在這裡吃飯啊,能一起坐嗎?”
冷茉見到他們兩個似乎並沒有很吃驚,點了點頭,起身往小邊那邊挪了一個位置,“請坐吧。 ”
這一頓飯吃得有些尷尬。 冷茉和小邊都是比較安靜的人,在加上各自都有心事,所以一直沒怎麼說話。 蘇井怕沒話找話會惹冷茉討厭,也不輕易開口。 只有遊寒在拼命說話,調節著氣氛。 到最後她也累了,也閉了嘴巴低頭扒飯。
“媽媽,我要吃冰淇淋,嗚……”旁邊桌上有一個小男孩,突然吵鬧起來。
小男孩的媽媽瞪起眼睛教訓他,“吃那麼多甜品會長蛀牙的,到時候要去看牙醫。 你要聽話,不聽話就把你扔到船外面去,讓大海獸吃掉你……”
正端著餐盤來送餐的女服務員聽到這話嚇壞了,趕忙放下餐盤,伸手捂住了小男孩媽媽的嘴巴,“客人,請不要在船上說這樣的話,被海神聽到會懲罰您地……”
女人似乎對女服務員捂住她的嘴巴相當不滿,“喂,你幹什麼?”
“對不起對不起,但是請您萬萬不要再說那樣的話,拜託您了。 ”女服務員忙不迭地道歉,卻又不忘叮囑那個女人,“這種話在船上是不能隨便說的,會被懲罰的,請您一定不要再說了……”
女人大概也被女服務員驚恐的神色嚇到了,茫然地點了點頭。 表示自己不會再說了。 那女服務員才道過謝,放心地走了。
“船上還有這種規矩嗎?不讓隨便說話?”冷茉冷眼看了半晌,突然問道。
遊寒笑了一笑,“是啊,民間是有這麼一種規矩地。 搭乘交通工具的時候對某些言辭很忌諱的,尤其是輪船。 像剛才那個媽媽說那樣的話,按照古代的規矩。 就必須把孩子扔到船外去喂海獸,不然輪船會出事。 這種大概叫‘祭海’。 好像是這個,具體什麼名稱我也記不得了。 反正不吉利的話不能說就對了!”
“原來還有這麼一個規矩啊!”冷茉眼神閃了閃,看了看那個乖乖給孩子點了冰淇淋的母親,“現在還有人相信這種事情嗎?”
“有啊,經常出海地人都相信的,在海上說話做事都非常謹慎,生怕觸怒了海神。 出現危險。 ”遊寒掃了蘇井一眼,見他呆呆地看著冷茉,不由得心中暗歎,這個總經理還真是百教不靈,都不會自己找話說。
冷茉點了點頭,很快地把餐盤裡地飯吃完,站起身來,“我有點事情先走了。 你們慢慢吃!”
“好,慢走,我來結賬就可以了。 ”蘇井總算是說了一句話。
冷茉也不跟他客氣,帶著小邊風一樣地走了。
“副船長,我想請教你一個問題。 ”冷茉不顧船員地阻攔,直直地衝進副船長休息室。
副船長正在愁眉苦臉地寫報告書。 見冷茉來了,連忙站起身來,“大師,怎麼樣了?有沒有查到失蹤那些人地下落?上面讓我……”
“我管不著你們公司的事情,我來是要問你問題地。 ”冷茉冷冷地打斷他的話,見副船長愕然地點了點頭,於是問道,“你們這艘船上是不是有個規矩,上船的人不能說一些不吉利地話,否則會被報應什麼的?”
副船長毫不否認地點了點頭。 “是。 我們船長很迷信這個,所以我們的船員招待員什麼的說話都很小心。 有時候還會叮囑客人不要亂說話……”
“那如果客人說了忌諱的話。 你們會怎麼樣?”冷茉目光如刀地盯著副船長。
副船長被冷茉盯得有些發毛,“不……不會怎麼樣啊,頂多是囑咐他們幾句,下次不要說了,不然還能怎麼樣?”
“你們船上沒有私刑什麼的懲罰措施?”冷茉繼續追問。
副船長連忙搖頭,“不會,不會,私刑是犯法的。 我們怎麼會對客人做出那樣的事情呢?絕對沒有!”
“啊,沒有就好。 ”冷茉收回目光,轉身欲往外走,走了幾步,又折回來,“你們船上有沒有死過人?”
副船長剛鬆了一口氣,這下又緊張起來,“沒有沒有,我在這個船上做了兩年了,沒聽說死過什麼人。 ”
“有人失蹤嗎?”冷茉又問道。
副船長還是搖頭,“沒有沒有,沒有人失蹤。 我們這艘船地信譽很好的,客人們都是滿懷期待的來,心滿意足地去……”
冷茉不想聽他念宣傳語,自動把他後面的話省略了,帶著小邊回到房裡。
“嗨,小茉,我在船長屋裡找到了一些好東西,你要不要過來看看?”洛塔見冷茉和小邊回來,坐在沙發上笑眯眯地跟她們打招呼。
冷茉愣了一下,白了他一眼,“你是怎麼進來的?”
“陽臺進來的,不然怎麼進?”洛塔滿不在乎地說,“不要在意那些小事了,我有發現,快過來看看。 ”
冷茉見桌子上擺了一堆亂七八糟地東西,不知道他有什麼發現,於是走過去翻看了一下,“這都是什麼啊?”
洛塔從那堆東西里翻出一張好舊的報紙,指著一條新聞給冷茉看,“你看看這個……”
這是兩年前的舊報紙,頭版上等著一家三口的放大照片,兩個大人,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標題是:九星集團總裁出遊舉家失蹤。 讓冷茉在意的是,那上面登著這一家三口的名字,那小女孩的名字叫田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