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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學時代-----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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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秋老虎”還在肆虐,炎炎烈日把地面烤得滾燙燙的,柳樹垂下了頭,白楊樹沒精打采地捲起了葉兒,知了乾裂著嗓子不知疲倦長一聲短一聲地鳴叫著。校園一片寂靜,南操場空蕩蕩的,雜草叢生,有的地方草長得竟有齊腰深,給人一種十分荒涼的感覺。一隻籃球架下,幾個光著腚子晒得黑不溜秋的小孩,不知從哪兒弄來許多的斷磚和碎瓦片,架起小灶在那兒做著“鍋鍋飯”。學校的大鐵門開著,傳達室關門吊鎖。

暑假裡,周斌是幾個常來學校的學生之一。

他在自己家裡呆不住,有事沒事總喜歡來學校往馬老師宿舍跑。

馬文華已經是校文革領導小組的成員。在上學期未那場反擊逆流的鬥爭中,他立場堅定,旗幟鮮明,表現突出,用革命行動捍衛了校黨支部的絕對權威,保護了校黨支部組織委員兼教導主任劉荇同志。經校黨支部研究並報請縣文教局批准,他成了校文革領導小組的五名成員之一。在這個特殊的歷史時期,校文革領導小組的地位僅次於校務會,學校行政上的大小事情都是由校務會和校文革領導小組聯席會議決定的。能進入學校的決策層,是馬文華夢寐以求的,當田校長在教職員工大會上宣佈這個決定時,的確讓他興奮了好幾天。他覺得,這是他走向人生輝煌的一個良好開端。

當然,他人生所追求的目標,遠遠不止於此。

這個暑假他沒有回家,留在學校堅持鬧革命。

他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閱讀當天的各種報刊雜誌,瞭解運動的最新進展。他把學習的重點放在兩報一刊(《人民日報》、《解放軍報》、《紅旗》雜誌)上,幾乎做到上面的每篇文章必讀,尤其是對社論之類的重要文章,更是反覆研究,精讀、細讀,根據形勢的發展對照文章中提出來的觀點進行認真分析,不放過文章中的蛛絲馬跡,隨時窺伺運動的發展走向。他十分欣賞自己的政治嗅覺和判斷能力,比如,縣委工作組進駐學校時,是他率先領著初三(4)班全體同學到學校的大門口列隊迎接;工作組工作一段時間以後,有學生對工作組壓制學生寫大字報的做法提出異議,他又積極配合和協助工作組進行“反干擾”。當報刊雜誌上出現了批判工作組的文章時,他又很快站在了反對工作組的前列,在校務會和文革領導小組的聯席會議上,慷慨激昂地列舉了工作組以“反干擾”為名鎮壓學生運動,使學校的**搞得冷冷清清、一潭死水的十大罪狀。他甚至把工作組比做北洋軍閥,說北洋軍閥鎮壓了震驚中外的“五四”運動,縣委工作組也壓制了吉縣中學的**,縣委工作組就是現代的北洋軍閥!發言結束後,他還情緒激動地高呼口號:

“打倒吉縣的北洋軍閥——縣委工作組!”

“把縣委工作組趕出吉縣中學!”

“凡是鎮壓學生運動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暑假以來,周斌跟馬文華形影不離。或整理書刊,或抄寫文稿,或張貼大字報,或印刷傳單,甚至連掃地抹桌子開啟水之類的雜事他也樂此不疲(在家裡他是從來不幹家務事的)。老師敏銳的政治嗅覺和獨到的判斷能力,常常使他佩服得五體投地。他時常想,能跟馬老師這種具有遠見卓識的人在一起,是自己的一種福分,既可以提高自己的政治理論水平,又可以拓寬自己的知識視野,學到很多很多書本上所學不到的東西,對自己今後的成長乃至未來的發展都有任何東西也不可替代的作用。馬文華亦時不時向他透露一些聯席會議的內容,使周斌的眼界大開。比如,下學期高中一年級只招收兩個班,吉縣中學四個初中畢業班推薦的學生編在高一(1)班,白沙、阜田兩所初級中學推薦的學生編在高一(2)班——,馬文華甚至還透露他有可能擔任高一(1)班班主任的訊息。他說,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屆時他會在熟悉的學生中挑選團乾和班幹。周斌在得知這些訊息後,竟有幾個晚上沒有睡好覺,高中生——團幹——班幹——,這一個個耀眼的光環不都是他所夢寐以求的麼?現在真是天賜良機,只要跟馬老師多多接近,這種事不就是他一句話麼?

對於自己的工作能力,周斌是充滿信心的,他相信,班級的任何工作他都一定能夠勝任。就說這次劉嬌花這樣的學生也能夠推薦上高中來說吧,不就是周斌力排眾議的發言起了決定性作用麼?

在推薦會上,他從文革初期揭批“學術權威”開始,談到十七年修正主義教育路線對抗毛主席的無產階級革命路線,培養白專人才,誤人子弟的慘痛教訓,闡述了重在政治思想覺悟和**現實表現的觀點(這些觀點不用說都是從馬老師那兒原封不動照搬過來的)。爾後話鋒一轉,將劉嬌花運動開展以來的積極表現如數家珍般地作了系統的介紹,最後的結論是,推薦選拔就是要推薦這種政治思想覺悟高,選拔那些運動中表現積極的同學。劉嬌花積極參與**的態度,說明她的政治思想覺悟已經上升到了一個較高的境界,況且,她家庭出身貧農,是工人階級可靠的同盟軍,這樣的同學非推薦不可!

學生會主席的如簧巧舌,竟說得幾位持反對意見的同學啞口無言,劉嬌花就是這樣在微弱多數的同意下獲得透過的。

周斌滔滔不絕發言時,劉嬌花向他頻頻送來媚眼,目光裡除了充滿感激之外,還隱現著一種攝人神魂的波光,儘管這波光如電光石火般地稍縱即逝,卻定格在周斌的腦海裡久久不能消失,弄得周斌像觸電一樣心潮澎湃神魂顛倒——他自己也感到有些奇怪,這鬼波光竟有如此巨大的、不可抗拒的**力,以至每次想起來都是那樣回味無窮!

女大十八變,劉嬌花不但臉蛋越長越俏麗,身體也越來越成熟。她那日漸隆起的胸脯,豐滿的臀部,纖細的腰身,時時刻刻都在展示著妙齡少女的青春魅力。周斌的喉結也逐漸大了起來,尖細的童音已漸漸變成甕聲甕氣的男中音,青春的臊動時常攪得他夜不能寐。與女同學在一塊的厭煩情緒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有事沒事總愛跟女同學在一起粘粘糊糊。比如,運動以來,他頻頻跟劉嬌花接觸,一塊寫大字報,一塊貼標語,一塊刻印傳單,一塊開會研究工作——,與女性近距離接觸竟是這樣的令人心情舒暢,這是他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尤其是劉嬌花身上那種特有的氣味,對他是那樣的富有**力和吸引力,真有沁人心脾之感,常常弄得他魂不守舍。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只要劉嬌花一從他的視線裡消失,他心裡就有一種若有所失的感覺。

離開學的日期越來越近。

一天,馬文華告訴周斌,學校聯席會議正式決定他擔任高一(1)班的班主任。他帶著周斌到高一(1)班未來的教室和寢室去看了一遍,囑咐周斌找幾位家住在縣城的同學把房子打掃和整理一下,準備迎接新同學入學。

周斌求之不得有這種表現自己的機會。

他首先自然想到原初三(4)班的同學。鐘山、肖樸田、劉嬌花、羅素芳等同學的家都在縣城,找他們輕車熟路。

不知為什麼,他決定先去找劉嬌花。

劉嬌花的家住在吉縣飯店進老街的旁邊。

聽說是女兒的同學,劉媽媽樂顛顛地搖著大蒲扇把周斌讓進屋子裡。

房子不大,一個不到二十平米的廳堂,一間用木板隔成的臥室,廳堂後面是廚房和樓梯間。廳堂正中央擺著一張有點古色古香的家仙桌,家仙桌上供奉著幾尊菩薩,中間是一尊彌來佛像,那和尚敞衣露胸挺著大肚子笑哈哈地盤腿而坐,它的兩邊分別是觀音菩薩、財神菩薩——,一隻年代久遠、樣式精美的紫色香爐供奉在它們前面,香爐裡插滿了殘存的蠟燭和香。放在家仙桌兩邊一對鑲了金邊的青花瓷瓶,看樣子也有很悠久的歷史,被主人擦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通體透射著幽幽的光。靠著家仙桌的木板牆上,貼著一幅毛主席的彩色畫像。也許是年代太久,那些木板牆壁都變成了黧色,使房子裡的光線顯得十分暗淡。

“開燈,來客人啦!”

一個男人應聲從臥室裡走了出來。

“啪嗒”一聲,燈亮了,桔黃色的光線頓時把廳堂照亮了許多。

這是一位有三十七、八歲的男人,微胖,中等身材,白紡綢短袖襯衫,藍卡嘰西裝短褲。套在他左手手腕上的那隻金殼手錶極為顯眼,在燈光的照射下熠熠發亮。周斌心想,他一定是劉嬌花的繼父了。

周斌很有禮貌地向劉爸爸劉媽媽問候,作了自我介紹後說明了來意。這兩夫妻為女兒能推薦選拔上高中高興了好幾天,聽說未來的班主任就給女兒派上了工作,心裡自然開心,他們大聲地呼喚著劉嬌花的乳名,告訴她有同學來找。

劉嬌花很快從樓梯間那邊出來。

看樣子她剛剛洗完澡,渾身上下散發著香皂的清香。她邊走邊向後攏著那瀑布般的秀髮。放暑假以後他們很少見面,偶爾在路上遇見也只是打一下招呼而已。她似乎長得更水靈了,尤其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香皂的清香,聞得周斌全身酥酥的。

“咦,是你呀?”

劉嬌花一臉驚訝。

周斌有點侷促不安地說明來意。他特別強調,是馬老師派他來的,學校已經確定馬老師擔任我們的班主任。

劉爸爸劉媽媽知趣地進了臥室。不一會兒,房間裡傳來半導體收音機播出的悠揚歌聲。

劉嬌花用雙手攏著她烏黑的頭髮,邊攏邊捲成一團盤在頭上,

爾後,用一把藍色的塑膠梳子插在頭上卡住盤好了的頭髮。做完這一切,她搬過一張凳子大大方方地坐在了周斌的對面,周斌倒顯得心情緊張起來。

“就我們兩個人?做得了這麼多的事情麼?”

“不不,不光咱們兩個,還有鐘山、肖樸田、羅素芳他們,住在縣城原初三(4)班的同學我都會去叫的——”

忽然,“啪”的一聲,劉嬌花頭上的塑膠梳子突然滑落下來掉在了地上,她的滿頭烏髮立即蓬鬆開來,弄得披頭散髮。

劉嬌花有些不好意思地彎下腰去拾梳子。

周斌正在侃侃而談,忽見彎下腰去的劉嬌花那件略顯寬大的睡衣領子,敞開了一個大口子,躲藏在花格子布後面那對雪白的**,正隨著劉嬌花彎腰的動作不時地顫動著——

周斌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怔住了!

“你怎麼啦?”

劉嬌花一點兒也沒有察覺周斌臉上神情的急劇變化,站起身來,一邊重新盤著頭髮,一邊不徑意地問。

周斌半晌才清醒過來。

“沒,沒什麼——,沒——什麼——”

他有點慌亂,也顯得有些語無倫次。他偷偷看了劉嬌花一眼,見她好像沒有什麼反應,懸著的一顆心才悄悄地放了下來。他在心裡暗自慶幸劉嬌花沒有發現自己的偷窺,但還是心有餘悸,臉頰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頸項也微微有些發燒。

“就這樣說定了,具體什麼時候,等我的通知!”

說罷,逃也似的走了。

劉嬌花狐疑地望著他遠去的身影,感到有點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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