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兒,嘿嘿,嘿嘿……”一個尖利的更陰森森的聲音從最裡面的角落裡傳了出來,不用去看清楚那個人的臉,花瓶兒已經知道這個人是誰了。 沒錯,這就是花瓶兒的二姨!
她沒有在追尋花瓶兒他們幾個人的時候被砸在那個山洞裡嗎?花瓶兒的大腦開始飛快的轉動著,無數種可能*在眼前閃過,可是事實就擺在面前,她不但在這裡,還好好的可以和她說話,看來,她又落到二姨的手裡了。
“嘿嘿嘿,瓶兒,來,看看二姨。 ”那個聲音還是嘿嘿的笑著,慢慢的由遠而近,有人在花瓶兒的旁邊站了起來,點上了一隻白色的粗短蠟燭。
花瓶兒的心被揪的緊緊的,原本寒冷的空氣瞬間變得燥熱起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 她閉緊嘴巴,狠狠的用鼻子吸著氣,莫名的壓力壓得她幾乎要暈過去了。
“嘿嘿,嘿,來,來看看……”就一瞬間,二姨猛的出現在了花瓶兒的面前,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想叫卻根本叫不出聲來。
這哪裡能算的上是一張臉,眼珠擠到了耳朵邊,眉毛被黑乎乎的**覆蓋著,嘴角扯到了脖子上,所有的五官不但挪位,而且沒有一樣是完整的,不腐爛的。 惡臭味就在花瓶兒的面前散開來,她不敢再多看一眼,緊緊的閉上眼睛,來不及多想,她覺得。 自己這次真的難逃一死了。
更多麻木呆滯地嘿嘿的笑聲在花瓶兒的四周響起,像是呼應,又像是悲鳴,就這麼一點兒一點兒的,從各個方向kao攏過來。 骨骼咯咯吱吱的響個不停,不時的有人倒下又爬起來,每一步都是那麼的耗費力氣。
“花瓶兒!”突然。 一聲驚呼打破了這裡地恐怖氣氛,花瓶兒知道。 這是龍爍的聲音,他們終於找了來,來救她了。
“龍……”她想回應一聲,可是卻剛剛張嘴,就被許多雙手一起按到在了地上,連反抗地機會都沒有。
“嘭!”門被踹開了,龍爍和聶音音一起出現在了外面。 他們的臉上沒有驚慌,只有驚喜。
不用多說,龍爍抬手飛出一團光芒四射的火焰,瞬間在空氣中爆炸開來,分成一團一團的小火苗,噼裡啪啦的落在了圍著花瓶兒的那些人的身上,火苗一沾在他們地身上,立刻綠光大盛。 迅速的在全身上下擴散,不是發出噗噗的聲音,不知道是什麼地方發生了小的爆炸,發出焦臭的味道,瀰漫在摘小的房間裡。
聶音音站在龍爍的背後,她安靜的等待著龍爍解決掉裡面地人。 才進去,扶起了倒在地上全身顫抖的花瓶兒,低低的說了聲,“我們走!”
雖然成功的找到了花瓶兒,並在沒有人看到的情況下把她帶回了房間,可是龍爍知道,秦己依然知道了這件事情。 他淡定的躺在老式地木**,略帶笑容的享受著窗外的月光。 他就是要秦己知道,自己並不是她想的那般,想要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 他這次來不是來聽她的擺佈。 而是要改變這個故事的結局。
洞房花燭夜,金榜提名時。 人生中最大的喜事也不過是這兩件了。 今晚,美人在抱,丁磊卻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
那天,他去秦己那裡找救龍爍和葉雙雙的解藥,秦己答應的很痛快,她可以把解藥交給他,但他必須和秦己離開那座城市,永永遠遠地陪在她地身邊,聽她的話,不能再回來。
這樣地要求聽上去好像比要了他的命不知好上了多少倍,可是在丁磊看來,如果秦己能出手解決了他延續了七百多年的*命,他不但捕獲恨她,反而會把她當作自己的大恩人,可是,秦己並沒有那麼做,她只要丁磊和他一起離開。
沒有別的選擇,一個人的痛苦換來兩個人的解拖,怎麼算來都是丁磊賺到了,他沒有猶豫,只收拾了幾件簡單的衣物,就悄悄的離開了那些朋友的視線,來到了這個人跡罕至的小山村,
其實秦己對他是很好的,一路上並沒有為難他,還認真的照顧著他的飲食起居,十分的盡心。 就算是這樣,丁磊的臉色卻一直是那麼冷冷的,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到達這裡的時候,丁磊也嚇了一跳,上次來這裡的時候村子裡並沒有這樣的宅子,也沒有這麼多衣著光鮮的下人,他知道,這一定是秦己搞的鬼,已經來了,他就不準備再反抗了,只好任由秦己的擺佈。
一連幾天,秦己絕口不提要怎麼處置他的話,反而像是一家人一樣的過起了日子,只是,她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那麼多年輕美貌的姑娘,非要讓他選一個不行。 丁磊哭笑不得,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被**來這裡的,還是被請來這裡的,他堅決不同意,而那些姑娘也一個一個的消失了,知道坐在她旁邊的新娘子的出現。
丁磊到現在還沒有問過這個女孩子叫什麼,可是他知道,她也是被秦己捉來的,和她一同關在這裡的還有六個女孩子,只是那六個沒有讓丁磊看上,全部拒絕,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而她,是第七個。
她出現在丁磊面前的時候,憔悴的小臉上全是驚慌的淚水,她就跪在地上,跪在秦己和丁磊的面前,努力的揚起小臉,等待著丁磊的答案,她努力的想笑一下,可是嘴動了幾動,終歸還是沒有笑出來。
丁磊不耐煩的要揮揮手,像打法前六個那樣把她也打法走,可是他的手還沒有舉起來,她就像是瘋了一樣。 猛的撲到了他地身上,大聲的哭了出來。
她沒有說話,卻在哭泣中對丁磊傳達了她的恐懼。 是啊,那六個人出去後就再也沒有回來,她們會回家了嗎?她不相信,也沒有辦法相信,如果丁磊也拒絕了自己。 恐怕她也逃不過死神的追捕了。
丁磊看著小小的她,心一下子軟了下來。 他想要對抗的不過是秦己,為什麼還要搭上其他人的*命呢?不就是結婚嗎?又不會少塊肉,他咬了咬牙,點頭答應把她留下了。
秦己自然是高興地很,連連的衝著這個未來地兒媳婦點頭,她之所以把她放在最後一個讓丁磊看,也是要她“壓軸”的意思。 沒想到,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
可是接下來,秦己並沒有忙著選日子,只讓人把新房和動用的一切東西都準備好,就再也沒有動靜了,直到龍爍三個人的到來,才讓他們出來拜了堂。
丁磊心裡一酸,剛才的場面雖然太過古板不合當下的時宜。 可是卻比那些教堂裡的婚禮要溫馨地多,實在的多,他曾經和錢小琪說起過要和她辦一場老式的婚禮,可是錢小琪卻噘著嘴說他是白日做夢,現在八字還沒有一撇呢,急個什麼勁兒。 現在想起來。 他真的是在做夢了。
兩個新人就這麼呆呆的坐了好久,誰也沒有說話,誰也沒有動,在這樣的情況下結為夫妻,兩個人都有個子的無奈和心酸,不是別人能體會的出地,好半天,丁磊才說了一句,“咱們睡吧。 ”
小新娘的身子一歪,幾乎坐不住了。 她才十六歲。 還是被父母寵愛的孩子。 現在一個陌生的男人和自己說“咱們睡吧”,她怎麼還能平靜的了呢?
丁磊看著她的反映。 這才反映過來,她是誤會了自己地意思,連忙和她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睡**,我睡地上。 ”說著,他真的在旁邊拿了被褥枕頭,在地上鋪好,連衣服也沒有拖,就睡去了。
這麼做雖然對兩個人都有好處,丁磊依了秦己的意思,乖乖的完婚,而這個女孩子也保住了自己的*命,豈不是兩全其美的事情?可是他們都沒有想到,就在他們一個**一個地上的睡下的時候,窗外正有一雙冰冷的眼睛看著他們,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十分地不滿。
花瓶兒神魂不定,一定要和聶音音睡在一個房間,可是驚嚇之後怎麼能睡地著,一閉上眼睛,就是二姨那張破碎的面容,驚出一身冷汗。 如此反覆了幾次,花瓶兒索*坐了起來,不打算睡了。
幾年之前,她在集市上遇到了一個和她十分投緣地老人,兩個人說起話來,就像是已經認識了幾生幾世的一樣熟悉,花瓶兒雖然想親老人到自己家裡做客,可是那老人卻怎麼也不肯,只留給了她一本書,幾塊奇怪的石頭,而那本書,讓她學會了很多母親沒有教過她的東西。
書中的內容她已經熟記在心裡,也就不用帶在身邊了,而那幾塊石頭,她卻一直帶著。
別小看了這幾塊樣貌難看髒兮兮的石頭,這正是那老人研究多年,自己常用的一種占卜用的石頭,有些人占卜用卦籤,有些人用銅錢,而這個老人交給花瓶兒的,就是用這些石頭。
花瓶兒心神不寧,她不知道這次來這裡是凶是吉,雖然還沒有到那種出門必占卜的地步,可是每當拿不定主意的時候,她還是會把它們取出來,看看結果,也算是對自己有個交代。
沒有複雜的程式,花瓶兒盤腿而坐,集中精神,把石頭輕輕的從手上拋在了面前的空曠處,許久,她才睜開了自己閉著的眼睛。
這一卦,十分的奇怪,幾塊石頭有的疊在一起,有的四處散落,不知道為什麼,卻同時出現了連個卦象。 左邊的是家人卦,父子團圓樂,家庭盎盎春,這是很好的事情,而另外一邊卻是大凶,旅途瑣瑣,遊人夭夭。
花瓶兒有些納悶兒,她為自己為別人占卜了很多次,卻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她不知道自己該信哪一邊的卦象,或者,這是個小小的錯誤,她應該再來一次。
可是她累了,夭夭兩個字從心中浮現出來的那一刻,她就倦了。 如果說家人卦是正的,那她和二姨的見面也算是應驗了,而這個遊人夭夭,說的又是誰呢?她的心不由得慌亂起來,一個不好的念頭突然一閃而過,她使勁兒的閉上了眼睛,想要把這個想法忘記,可是怎麼也做不到,她只好找出另外一個理由,這個遊人說的還是自己的二姨,並不是丁磊,於是,她的心裡稍微的安靜了一些,不敢再占卜一次,以免看到更壞的結果,吹滅了蠟燭,她在黑暗中睜大了眼睛。
清晨時分,沒有鳥鳴,也沒有人聲,丁磊的身子被地上的潮氣侵入,難受了起來。 這一夜,他睡在硬硬的地上,十分的不舒服,好幾次,他都想另外找個房間,可是一想到睡在**的那個被自己牽扯進來的小小的女孩子,只好忍住了這個念頭,胡亂的在地上睡了一夜。 好不容易,天才亮了起來。
他想去找龍爍,可是昨天並沒有聽到秦己把他安排在了什麼地方住下,如果打草驚蛇了反而不好,他換下了昨天那身大紅的衣服,換上了帶來的,這才覺得好受了一點兒。
山裡的空氣比外面的要清新許多,他站在偌大的院子裡,抬頭看著上面四方的天空,覺得自己不像井底之蛙,倒像是困在籠中的金絲雀,除了死去,大概這輩子也沒有辦法從這裡出去了。
早飯有人端到了前面的小偏廳裡,丁磊沒有看到秦己,她早上起的很晚,也沒有看到龍爍聶音音和花瓶兒,心裡已經開始奇怪了,可是他連自己的妻子也沒有看到,這就不那麼正常了。
他不好問旁邊伺候著的人,他們都是秦己一夥兒的,打死也不會和他說實話,匆匆吃過早飯,他決定自己走出這個小院子到其他的地方看看,也許會碰到龍爍也說不定。
沒走幾步,他就來到了秦己住的地方,這裡沒有人在外面伺候著,不知道是不是秦己已經起來了,他正想離開,卻恍惚從窗子往裡看到一個翠綠的影子。
秦己只穿黑色,難道是有人要偷她的東西不成?丁磊好奇的收住了及腳步,伸長脖子朝裡看,卻只看到了幾雙懸在半空裡的女人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