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兒跟著這個老夫人走出去了很遠,她出來的時候只穿了薄薄的羊毛衫,這時被冷風一吹,已經冰涼透骨,這一冷,終於讓她的三魂七魄收了回來。 她凝神一看,自己已經離店裡很遠了,雖然有些驚恐,她還是穩定了腳步,快速的走了回來。 透過店裡的玻璃門,她看到錢小琪在裡面招呼著幾個女人,似乎已經有人決定要買下了,錢小琪正在翻找袋子給人家包起來。
“我來吧,我來吧!”花瓶兒深吸了一口氣,勉強的擠出一個笑容,走了進去。
“你怎麼才回來啊,幹嘛去了,店裡一個人也沒有!”錢小琪嘟著嘴埋怨著花瓶兒,她才下班就把幾個要好的同事帶了過來,可一進來就沒看見花瓶兒的人影,讓她大為惱火。
“我實在是餓,想出去買點兒吃的。 ”花瓶兒討好的衝她擠了擠眼睛,對於錢小琪這麼照顧自己的做法,她心裡實在是很感激。 她現在還住在人家的家裡,可是所有人都很照顧她,樂意幫她的忙,甚至連身邊的人也動員來照顧她的生意,花瓶兒心裡一陣暖流流過,熱呼呼的。
“哎呀,你看我這記*!”錢小琪一拍腦門兒,趕緊從包裡拿出一個包的很整齊的紙包,裡邊是一個熱呼呼的漢堡,她把它遞給花瓶兒,又變魔術似的拿出一杯加熱過的奶茶,花瓶兒的鼻子一酸,竟然險些落下淚來。
花瓶兒地心裡戀著丁磊。 可是他已經有了錢小琪這個古靈精怪的女朋友,按理說,花瓶兒應該把她當作情敵一樣的對待,可是不知道怎麼的,她不僅不恨錢小琪,還喜歡的很,把她當成妹妹一樣。
葉雙雙聽完花瓶兒今天一整天招聘的遭遇之後。 心中忽然一動。 她在龍爍的公司裡做地不是不好,有龍爍和聶音音的照顧。 那裡就像家一樣地自在。 可是,畢竟每個人的嘴都長在人家的身上,就像她那天無意中聽到的一樣,誰能保證沒有人在自己的背後胡亂議論呢?雖然喬曉雪的位置已經空了出來,她也可以名正言順的去補她地缺,可是,她還不不願意。
既然要做龍爍的女朋友。 就不能給他添麻煩了,葉雙雙不想自己的事情讓別人說龍爍徇私情卻不注重員工中間的公平,工作嘛,做的開心才是好。 現在花瓶兒那裡正好有需要,她何必不借此換個工作呢?
“你看,我行不行啊?”
葉雙雙突然間問了這麼一句,花瓶兒一愣,“你說什麼?”
“我是想問問你。 你看我應聘你店裡的工作可不可以?”葉雙雙有些不自然的說,她知道自己在剪裁上面有些笨拙,可是什麼都是學的,她覺得自己不笨。
“好啊,太好了!”花瓶兒先是一愣,緊接著大喜過望。 她早就想要一個和自己熟悉地人來幫忙,可是她們三個都有工作,也不好冒然去問的,現在葉雙雙自己說了出來,她怎麼會不答應呢。 “太好了,我正急的不得了呢。 ”
“姐,有人說什麼了?”聶音音皺著眉頭走了過來,她知道,姐姐的*格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都是自己憋著的,有了上次地事情。 難免還有第二次。 她擔心的問道,“是不是有人說什麼了?”
葉雙雙連忙搖搖頭。 “不是,我想換個工作了,那裡實在是太忙了,我有點兒受不了。 ”
聶音音很是無法接受這個理由,她還想說什麼,卻被錢小琪攔住了,這個丫頭依然看出了葉雙雙的心思,她在聶音音的耳邊低語了幾句,聶音音只好嘆口氣,答應了葉雙雙的要求。
花瓶兒果然沒有看錯人,葉雙雙心靈手巧的程度真是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沒幾天的功夫,葉雙雙已經能地裡的裁衣縫紉了。 在聶音音的介紹下,花瓶兒又找來一個從鄉下來城裡找工作地小女孩子翠兒,人長地漂亮,手腳勤快,也老實的很,正是花瓶兒想要地那種。 翠兒白天在店裡幫忙,晚上就住在哪裡,家裡實在是沒有地方給她住了。
三個人一天幾乎要做上十六個小時才肯歇一下,她們在這個城市的大街小巷尋找最好最便宜的面料,又從雜誌上尋找她們可以用的上的流行元素,親手剪親手做,沒一個款式都有著讓人著迷的地方,而且每個樣子只有一件,覺不會有撞衫的危險,這一來,花瓶兒的店大火了起來。
“怎麼樣?看傻眼了吧?”花瓶兒實在是很滿意自己的決定,她對著第二次來這個店裡的聶音音說道,“和上次來是不是變了很多?”
聶音音使勁兒的點點頭,她覺得這個女人真的是和自己有一拼,不過是幾天的功夫,這裡的火爆程度居然已經超過了那些紅的發紫的品牌店,每天都像是再打折一樣,有許多人來這裡瘋狂購物。
“不錯,太不錯了!”聶音音由衷的表揚著她,“我看,接下來我要給你聯絡一些服裝廠成批次的生產你的衣服了,花瓶兒,你要發了!”她誇張的衝花瓶兒做了一個勝利的手勢,兩個女人就在小小的店裡放肆的笑了起來。
丁磊被錢小琪強行拉了過來,他這幾天有意無意的在躲著花瓶兒,花瓶兒也只到,就是為那天自己看到了他的*體的事情。 她也曾經暗暗嘲笑過這個男人,自己還沒有覺的委屈,他倒扭捏了起來。 可是,當錢小琪拉著他的手出現在自己的店裡的時候,花瓶兒的身體也微微的僵了一下,手指顫抖著,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
“來啦!”花瓶兒大腦空白,只知道說出了這兩個字。 可是話一出口她就開始後悔了,這樣的失態會不會被其他地人發覺呢?她偷偷的看了他們一眼,他們的目光已經被店裡的衣服吸引了過去,絲毫沒有理會她的不對勁兒,花瓶兒這才放下了心。
“來了!”丁磊依舊是那副呆頭呆腦的樣子,可是在花瓶兒眼裡看來,這呆卻是那麼的可愛。 那麼地勾人心絃,讓她幾乎有些把持不住了。
錢小琪把丁磊拉到一邊向翠兒介紹自己的男朋友。 那邊時不時地發出一陣陣的笑聲。 花瓶兒突然想起了什麼,把聶音音叫了出來。
“音音,那天我在店裡遇見了一個老人,她頭上帶著一個碧綠的釵子,我看見了竟然像是被她控制了一樣,身不由己的跟著她走出去了好遠,你說。 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聶音音一怔,丁磊的事情她已經聽說了,現在又是花瓶兒遇到了怪事,看來,這些大概不是什麼巧合那麼簡單,如果是因為山裡的事情沒有解決完留下來的尾巴,所有地人都要小心一點兒了。
“你沒有追過去看看嗎?”聶音音問她,她搖了搖頭。
“我那時候心裡有點兒害怕。 又惦記著店裡沒人,就回來了,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兒。 ”
“那你之後又見過她嗎?”
“也沒有。 ”
聶音音嘆了口氣,只好說到,“咱們都要小心一點兒了,這些**概都是衝著山裡那件事情來的。 你以後做什麼都要有個人做伴兒,出了什麼事情也好有個照應。 ”
花瓶兒點點頭,店裡的人越來越多,錢小琪也去幫忙卻還是有點兒忙不過來了,她不好再站著和聶音音聊天,也進去幫忙了。
再次見到丁磊,花瓶兒覺得丁磊的起色很是不好,臉色蠟黃,隱隱的還有些黑氣跟著他一樣,可是她也不能肯定自己看的準不準確。 從那晚以來。 她總是夢到丁磊出事,從夢中驚醒。 是自己神經過敏也說不準呢。
“你來。 ”花瓶兒衝丁磊招了招手,她本想叫他一個人過來的,可不知道為什麼,丁磊卻帶了錢小琪一起走了過來,讓她很是尷尬。
“這個給你!”花瓶兒從自己的手上摘下來一枚銀質地戒指,上面的花紋古怪,卻是亮閃閃的,很是好看。
“這是什麼?”丁磊沒有去接,錢小琪卻一把搶了過來。
“這是消災辟邪的,送你!”花瓶兒說完,連忙去找顧客要的衣服了,她的背影看上去和這裡熱鬧地場面格格不入,竟是有些落寞的。
錢小琪把那枚戒指套在丁磊的手指上,大小剛剛合適,她別有用意的衝丁磊笑了笑,也走開了。
這個男人站在那裡,看著手上的戒指,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樣,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味了,他沒有摘下那個戒指,而是從右手換到了左手上,緊緊的戴了進去。
花瓶兒在轉身的一剎那,眼淚似乎已經在眼角邊滑落了,她避開所有的人跑進放貨物小房間,掩面而泣。
天還沒有黑透,就開始綿綿的下起雪來,開始時只是一片兩片的單獨落下,可是沒幾分鐘地時間,就似扯棉絮一般大了起來。
聶音音實在是太喜歡這樣地天氣了,她竟然不喜歡豔陽高照,而是喜歡陰雨連綿禍事大雪紛飛的時節,下了班她先去了超市,買了一大袋地食物回來,她們今天晚上要在家裡吃火鍋了。
餐桌上的火鍋滾滾的冒著熱氣,窗子一邊冷,一邊熱,早就結起了濃濃的霧氣,看不清楚外面的雪景。
四個人只穿著寬鬆的睡衣在火鍋旁舉杯痛飲,就連葉雙雙這麼不會喝酒的人,也已經喝了幾大杯的啤酒,兩頰通紅了。
“你們知道嗎?我從小就覺得,我,我不是一個普通人……你們知道嗎,我總是比別人先知道要發生的事情,在我們村子裡,都叫我小神仙,小神仙,哈哈哈……”花瓶兒大著舌頭口齒不清的說道,此時她已經在椅子上坐不住,把頭kao在了錢小琪的肩膀上,而錢小琪也大口大口的喝著啤酒,卻一點兒醉的意思也沒有。
“你是小神仙?呸!”聶音音喝的也有些多了,“我姐才是神仙呢!那年我們放學回家,我姐半路就說了,你說咱家今天晚上吃什麼。 我就笑了,中午我出門兒之前問過了啊,晚上吃餃子,我就說了晚上吃餃子。 我姐一擺手,不對!晚上吃麵條!我就不相信啊,可是回家一看,果然是吃麵條,你們知道為什麼嗎?”
花瓶兒和錢小琪都搖頭,葉雙雙卻在那兒吃吃的笑了出來。
“因為那天是我姐的生日,當然要吃麵條了!”
四個人都在這裡止住了所有的聲音,半響,又一起笑了出來,笑的爽快,笑的放肆,帶著她們青春的驕傲。
外面冰天雪地,四個人卻全然不覺,這一晚,她們藉著酒勁兒把平日裡從來不敢說出來的話都吼了出來,難得這樣的痛快。 她們痛快的笑,痛快的哭,痛快的發洩著,直到支撐不住,昏昏睡去。 在閉上眼睛的那一剎那,花瓶兒清楚的聽自己說道,“丁磊,我喜歡你!”
第二天清晨起床,聶音音的頭微微的有些疼痛,她下床拉開厚厚的窗簾,外面的雪已經積起了厚厚的一層,可天空還是那麼陰著,似乎這大雪並沒有要停的意思。 她只好拿出最厚的棉衣把自己武裝了起來,又戴上厚厚的圍巾,以阻擋這樣的寒冷。
公司裡的人有幾個例外的遲到了,聶音音裝作沒有看見一樣,神色平靜的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 這樣的鬼天氣,交通自然受到了阻礙,晚一點兒也情有可原,她何必去結那麼多的冤仇呢?
一整天,她都窩在公司裡沒有出去,連飯也是在樓下吃的,她在辦公室裡緊緊的注意著外面的天氣,不知道怎麼的,天空似乎變的更加低沉了起來,不知道這一場大雪什麼時候才會停下。
到了下班的時間,聶音音就只好坐公交車回去了,一般的計程車已經不能在這麼厚的積雪中行駛了。 路邊上許多的環衛工人在大把的往雪裡撒著鹽,看來,這雪要是再不停,就會演變成一場人間災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