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音音立刻聯想到了從前看到的那個男人的背影,立刻抑制不住的大聲叫了起來,她這一叫,嚇得整棟樓裡的人都探出頭來看,卻沒有一個過來幫忙的,自從張春芳出事之後,有幾家很膽小的已經搬走了,留下的空房子也不太好租出去。 現在聽到聶音音尖叫,他們以為又出了什麼大事,嚇的更是不敢出來了。
花瓶兒和葉雙雙從家裡衝了出來,慌了神的拉住聶音音,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姐,你……你看見了嗎,那個男人……”聶音音嘴脣哆嗦小手冰涼,已經嚇的有些失態了。
“什麼啊,什麼男人,我沒看見啊。 ”葉雙雙緊張的看了看她手指的方向,不禁也覺得有些寒顫起來,“走,我們先回去。 ”
聶音音卻執意要去上面看一看,葉雙雙沒有辦法,只好壯著膽子陪她上去了。
其實在厚重的防盜門外什麼也看不到的,聶音音從貓眼兒裡使勁兒的往裡看,卻是什麼也眉宇看見。
突然,門忽的一下開了,裡面的光線昏暗,一股熱風從裡面吹了出來,聶音音和葉雙雙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去看裡面到底有沒有,“啊”的一聲尖叫,返身往會跑。 花瓶兒卻攔住了她們,她面帶鄙夷之色的衝兩個人的身後指了指,也不管她們已經嚇得成了什麼樣子,硬生生的把她們地身體扭了過去。
聶音音沒有花瓶兒那麼大的力氣。 身體在強大的外力作用下不得不轉了過來,面對著門裡面,她用雙手緊緊的捂住眼睛,不敢看。
“音音,你回來啦!”一個是十分熟悉又略帶了點兒鄉下口音的男人聲音從面前傳了過來,帶著一股大蔥的味道,聶音音從指縫兒裡偷偷的看了出去。 立刻覺得有一種胃疼地感覺。
站在門裡的不是別人,正是張春芳地弟弟。 不用說。 他一定是打起了這個房子的主意,先下手為強了。 聶音音癟了癟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捂著眼睛的手尷尬的懸在半空裡,十分的彆扭。
“裡面坐嘛,裡面坐!”他熱情的往裡讓著三個人,只聽樓道里“嘭嘭”的地關門聲。 沒有熱鬧看,大家都失望的很。
聶音音不好意思拉下臉來拒絕他,只好走了進去。
房子裡和張春芳在的時候沒有什麼大差別,只是屋子裡不知道怎麼的有一種怪怪的香味,不太好聞,只有花瓶兒捏起了鼻子,表達自己的想法,而聶音音是無論如何也不好意思做這個動作的。
他去倒水。 從臥室裡出來一個燙著頭髮穿著皮短裙的女人,那女人回頭看了看她們三個,哼了一聲扭著碩大地臀部走掉了。
“我姐和姐夫走了之後,我就把這房子過戶到我的名下了,以後咱們呢就是鄰居了。 ”
聶音音一驚,這個男人還真的是個急*子。 平時真沒有看出來。 她心裡不舒服,只好勉強的笑了笑,點點頭。
沒有想到,夫妻姐弟之間最重要的不是感情,而是你死之後留下了什麼,還能再換些什麼,葉雙雙見到這樣的場面比聶音音還要難過。 她不能像聶音音那麼鎮定地聽著這個死了姐姐就霸佔她房子的男人喋喋不休的談論錢的問題,繃著臉站了起來,大步的下樓去了。
聶音音趕緊跟了下去,逃離了這個太過現實的空間。
花瓶兒早已經恢復了精神。 她求著聶音音陪她出去轉轉。 聶音音心裡也有些堵的難受,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誰說山裡人土。 誰說山裡人的眼光差?聶音音驚奇的看著花瓶兒在那些當季最流行的衣服中穿來穿去,心裡不免很是驚訝。
雖然聶音音平時地衣服都是那些很保守,很莊重地樣式,可是她卻隨時留意著時下最流行的款式和顏色,而現在,花瓶兒沒有她做嚮導,沒有店員地推薦,竟然也能一眼就看中那些最時尚最經典的款式,而且毫不猶豫毫不吝嗇的買下,其精準程度,讓人咂舌。
聶音音目瞪口呆的跟在她的身後,幫她提著那些大大小小的購物袋,反而成了個小保姆的樣子。 花瓶兒再買下那套香檳色的套裝之後,就穿在身上不肯換下來了。 她窈窕的身材把衣服襯托的華貴大方,只是一頭清水掛麵的毛糙頭髮有些煞風景,於是,她又拉著聶音音去做一個新的髮型了。
幾個小時的功夫,花瓶兒就在聶音音的注視下拖胎換骨成了另外一個人,就算沒有珠寶首飾,她依然有著貴婦的風範。
“天啊,你……”聶音音不知道有什麼樣的語言可以來形容她心裡的狂熱,就算是在空氣中大變活人也沒這個來的讓人驚喜,她太美了,美的有些讓人眩暈。
“怎麼樣?”花瓶兒在聶音音的面前竟然臉紅了起來,可是眼角眉梢卻是滿滿的自信,她等著聶音音給自己打分,可是聶音音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只是拼命的點頭。
一路上,聶音音都沒有緩過神來,花瓶兒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她一時間還接受不了,她想,一會兒回家葉雙雙和錢小琪看到,也會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的。
她們還沒有進門,葉雙雙就開門走了出來。
“你回來的正好,我要出去。 思遠病了,龍爍讓我過去幫忙照顧一下。 ”她低著頭急急的把手機放進包裡,也沒有心情去仔細的去看面前的這兩個人。 在經過花瓶兒身邊的時候,她突然停了下來,匆匆的說了句。 “你好,你是音音地朋友吧,裡面坐啊。 ”
聶音音和花瓶兒一齊笑了出來,“你看看她是誰!”
被她們這一笑,葉雙雙才抬起頭來打量了花瓶兒幾眼,“你,你是……哎呀!”她也大聲的叫了出來。 顯然也是被花瓶兒這樣的改變給驚著了。
“走,我和你一起去看看!”難為花瓶兒還有這樣的精神要陪葉雙雙去看思遠。 聶音音虛弱的衝她倆揮揮手,她實在是沒有力氣了,再不睡一下恐怕就要兩腿一蹬了。
花瓶兒和葉雙雙到達龍爍家裡的時候,連個高大的男人竟然急地在房子裡團團轉,就是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你們可來了!”丁磊看見她們兩個,幾乎要哭了出來,“你們看看思遠這是怎麼了。 一直折騰個不停,嘴裡還說什麼,我也聽不清楚,問他哪裡不舒服他也不回答。 ”他一緊張又開始搓著雙手,踱來踱去。
花瓶兒走到思遠的床邊,思遠小臉通紅,把被子瞪到了一邊,可額頭和鼻尖兒上卻沒有汗珠。 她伸手在他地額頭上摸了一摸,真想把這兩個大男人**了。
“他是發燒了!發燒懂不懂?”花瓶兒連忙把思遠扶了起來,拿來他的外衣給他穿好,背在身上就往外走,丁磊已經在外面的車上等他了,兩個人帶著思遠直奔醫院。
他們兩個一走。 只留下了葉雙雙和龍爍單獨的坐在思遠的房間裡。 看著思遠剛剛的樣子,葉雙雙突然想起來那天龍爍把自己帶回來的樣子。
那天她絕望地從被關的地方逃了出來,拼上了自己全部的力量往外跑,可是那幾個壞蛋很快就發現了她的行動,也追了上來。 一路上,她大聲的嘶喊著朝路人求救,可是沒有一個人願意在那個寒冷的黃昏幫她一把。 她越跑越絕望,幾乎要停下來認命了,可是就在這個緊要關頭,龍爍像是專門來救她的神仙一樣從天而降了。
他的眉宇間起初是濃濃地恨意。 他的表情幾乎是要把那幾個人撕成碎片。 可是當他看到懷裡這個身心俱疲的女人時,不知道怎麼的。 心裡一軟,換上了淡淡溫柔的眼神。 那一刻,他只想帶她回家。
只一個眼神的交匯,葉雙雙地心底莫名其妙的湧起了甜甜的情愫,就深深的陷了進去,再也拔不出來了。
“你看,我們兩個大男人就是粗心大意的,亮思遠發燒都沒有看出來。 ”龍爍微微的一笑,他看到了葉雙雙眼裡的迷離,心中一動,幾乎要意亂情迷起來,他趕緊把目光躲到了一邊,暗暗的大口大口的喘氣。
“這也很正常啊,這個家裡什麼都好,什麼都有,就是……就是……”葉雙雙不自然的抿了一下紅嫩地雙脣,不再往下說了。 龍爍卻不知道她到底下面要說什麼,不明就裡地問了一句,“就是什麼?”
被他疑問,葉雙**白的臉上一紅,她壓低了聲音,喃喃地說了一句,“就是缺個女人!”
這一句話在兩個人之間猶如一聲的炸雷,炸開了他們隱藏了許久的心扉。 龍爍心裡忽的一動,也沉默了起來。
很多年了,自從母親去世之後,他就一個人在外面生活。 說是一個家,其實早已經沒有了家的樣子。 冷了,他要自己添衣;餓了,他要自己做飯;過年了,只有空蕩的回聲陪伴他寂寞。 很多時候,他也很想要一個人來陪著自己,可是那些被權利金錢迷昏了頭的女人,根本不是他的考慮物件。 於是他寧可一直孤單也下去,也不願意花錢去買那些虛假的快樂。
而眼前的這個女人,她沒有聶音音的精明能幹,也沒有錢小琪的潑辣爽快,甚至連花瓶兒的獨立堅強都做不多,可是他就是莫名的對她動心了,每次看到她那梨花帶雨的面容,他都忍不住想把她抱在自己的懷裡,溫暖著她到海角到天涯。
“你在想什麼?”葉雙雙溫柔似水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他搖搖頭,朝她走了過去,緊緊的,緊緊的握住了她柔若無骨的手。
花瓶兒和丁磊被當成了一對兒粗心大意的父母,被醫生一頓的數落。 思遠著了涼,又加上心情鬱悶,才一下子病倒了。 沒什麼大礙,只要每天去打針,三四天的時間就能好起來了。
回來的路上,花瓶兒想著剛才被醫生誤會的時候丁磊一會兒青一會兒紅的臉色,笑的肚子都疼了。 思遠依偎在她的懷裡,精神也好了許多,看著她笑,也跟著傻傻的笑了起來。
“笑什麼笑!”丁磊對於兩個人的嘲笑實在是不能忍受了,“那個醫生糊塗,我要解釋你還攔著,你局的好玩兒是不是?”他生氣的說道,他實在是不明白這個女人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就笑就笑!”花瓶兒自然不會示弱,“讓他說去唄,說說又不會少二兩肉,是不是,孩兒他爹?”
被她這一逗,思遠也跟著起鬨,“孩兒他爹,孩兒他娘”的亂叫起來,弄的丁磊羞的真想把這一大一小兩個惡人扔出去。
只有花瓶兒和思遠在廝鬧,不一會兒,他們就安靜了下來。 花瓶兒在鏡子裡看了看自己還算年輕的容顏,不知怎麼的,對著自己苦笑了一下,輕輕的說到,“這要是真的該有多好。 ”
丁磊也意識到了沒有女人幫忙,兩個大男人是照顧不好一個生病的小孩子的,於是他打電話給聶音音,強烈要求留下葉雙雙和花瓶兒來照顧思遠,明天再放她們回去。 聶音音睡的迷迷糊糊,只連連的說好好好,大概連他說的是什麼都沒有聽清楚。
每隔兩個小時要量一回體溫,每四個小時要吃一次藥。 丁磊和龍爍已經困的眼皮都抬不起來了,葉雙雙把他們趕進房裡去睡覺,自己和花瓶兒輪流看護思遠,這樣的也並不難熬,她只看了幾頁的書,花瓶兒就來換她了。
龍爍家的空調二十四小時都是開著的,花瓶兒在這樣的溫暖裡不由得發起困來。 她剛剛給思遠量過體溫,很正常,再過兩個小時要叫他起來吃藥的,她不敢讓自己在這兩個小時裡睡著,那樣她一定不能按時醒過來的。
好在冰箱裡還有大半個她吃剩的冰激凌,吃點兒涼的東西還能提提神吧!她躡手躡腳的穿過長長的走廊,從丁磊的房門前走了過去。
突然,她停住了腳步,裡面似乎有好幾個人說話的聲音,她起初以為是龍爍在這裡,但是卻沒有一個聲音是他的。 正在她把耳朵貼在門上聽的時候,三個黑色辦透明的身影竟然從門上穿了過來,她的身體就在三個黑影裡輕鬆的穿過,就像穿過了一片空氣那麼沒有一絲的阻攔,她驚恐的一動也不敢動,許久,她才尖叫了起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