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沒亮葉雙雙就逃離了那個房間,回到了小旅館裡,睡眼惺忪的老闆娘看到她也嚇了一大跳,她的臉色蒼白的沒有血色,連聲問她要不要緊,葉雙雙連連搖頭,緊緊的關上了房間的門。
她無力的倒在了**,剛才的蕭兵的那番話讓她心驚膽顫。 聶音音的父親就然就是他和欣宜合夥殺害的,而聶音音竟然又殺死了欣宜,並買通他把這件事情壓了下來,最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她真不敢相信聶音音竟然會殺人,竟然可以把一把刀刺進一個活人的心臟,看著她在自己的面前死去。 她渾身顫抖著猛然坐了起來,身體上的疼痛卻提醒著她,剛才還有另外一件讓她顫抖的事情發生。
她走到浴室裡,發瘋般的把身上的衣服扯了下來,不管花灑裡溜出來的水是那樣的冰涼,她只想把自己的身體洗乾淨,徹底的洗乾淨,不要留下一絲齷齪的氣味。
葉雙雙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三天,她只要付給老闆娘雙倍的價錢,她就會弄來可口的飯菜,給自己送到房間裡。 她在心裡計劃著,只知道這樣的內幕還是不夠的,她必須要全力給聶音音致命的一擊,不然,終歸會害了自己。
她用手機聯絡到了蕭兵,對於她開除的價碼,蕭兵覺得已經足夠自己下半生的開銷了,他只考慮了幾分鐘,就答應了葉雙雙的要求。 葉雙雙收拾好自己地心情,先他一步回去了。 她心裡暗暗的期待著,一場暴風雨就要降臨在聶音音的頭上了。
錢小琪倔強的*格真是讓聶音音拿她沒有辦法,她雖然已經很鄭重的和她道過歉了,可是這個丫頭還是決定要搬出去和丁磊同住,沒有辦法聶音音不想再和她起什麼衝突,只好無奈的答應了下來,幫她把東西搬了過去。 聶音音覺得這個家就和自己的心情一樣,空蕩蕩地沒有人氣。
她懶得給自己做晚飯。 隨便在樓下的小餐廳裡點了兩個小菜,悶悶地吃了起來。
“聶小姐,好久不見啊!”突然,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傳來,聶音音抬起頭,卻不禁呆住了,這不正是蕭兵嗎?
她一陣緊張。 不知道蕭兵突然出現在這裡是為了什麼,可是在這個世界上她最不想見到的也就只有這個人了,“蕭兵啊,坐吧,吃過飯了嗎?喜歡吃什麼自己點吧,不用客氣。 我吃好了,先走了。 ”聶音音擦掉了脣上的菜汁,起身就要離開。
“別啊。 坐坐,咱們一塊兒坐坐!”蕭兵大膽的拉住了聶音音的手,他在她的手背上摸了一把,比葉雙雙地還要嫩滑,如果能把她搞到手,也是一件美事啊。
“你放開我!”聶音音氣憤的甩開他的手。 重新坐了下來,“說吧,有什麼事情?我還有事,要馬上回去!”
蕭兵嬉皮笑臉的沒有一點兒著急的樣子,“急什麼嘛?咱們也算是老相識,就算是坐下來敘敘舊也不過分吧?再說,我可是真的有事要找你。 直說了吧,我手頭不寬裕,想和你借點兒錢,不多。 五十萬。 我想你還是拿的出來的!”
聶音音恨自己那時候怎麼沒把他一起弄死,留下了這個禍害。 竟然敢追到這裡來敲詐自己,她冷冷地一笑,“你不要命了?敢找我來借錢?”她沒有把蕭兵這些話放在心裡,不管他在那兒沒完沒了的說著,起身就往外走。
蕭兵急了,一把拉住了他,餐廳裡的人都看向這裡,聶音音狠狠的甩給他一個大嘴巴,立刻走掉了,蕭兵站在原地嘴裡不乾不淨的罵著,“呸!什麼東西!你以為你們是什麼貞潔聖女啊,你表姐還不是讓我玩兒了?”他氣哼哼的要了一瓶白酒,自顧自地吃喝了起來。
塗米在家裡沒有找到聶音音,就料定她一定會在樓下這個小餐廳裡,可是他剛剛看到聶音音,就注意到一個陌生的男人對她動手動腳,兩個人撕扯了起來。 他看見聶音音走了出來,連忙閃到了一邊。
蕭兵的已經有了幾分的醉意,他掏出葉雙雙給他的錢付了帳,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外走著,旁邊一個男人壓低了聲音走了過來,對他說道,“哥們兒,借個火……”他正在口袋裡摸索著,就覺得身子一麻,失去了知覺。
葉雙雙面對龍爍的時候總會下意識的避開他的眼神,她總是覺得龍爍已經洞察了自己的那點兒醜事,只是不願意說出來。 她和蕭兵約好了他找過聶音音之後來和她商量下一步地事情,可是她一連等了好幾天,一點兒訊息也沒有,她地心更加的慌亂了起來,難道是出了什麼意外嗎?
趁龍爍出門地時候,葉雙雙去了蕭兵住的那家酒店,服務檯的人說蕭兵好幾天沒有回來了,這個結果讓葉雙雙幾乎要暈倒了。 什麼?合夥人竟然失蹤,難道他要反過來咬自己一口嗎?葉雙雙的擔心不僅僅是在聶音音這件事情上,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她偶然在蕭兵的手機上看到了自己和他的合影,那場面不堪入目。 她後悔不該答應了蕭兵的要求,和他做出苟且之事,現在把柄落在了他的手裡,自己就被動了起來。 她想找個機會把那些照片從他的手機裡刪去,可是現在他人都不見了,還關心什麼照片不照片的呢?
葉雙雙失魂落魄的走在路上,她的心情複雜到理不出一點兒的頭緒了,現在非但沒有威脅到聶音音,反而給自己挖了一個陷阱出來。 她知道,蕭兵不是個正人君子,什麼事都做的出來,她就是蕭兵刀下的肉。 只能任憑他宰割了。
她不知不覺地走近常去的那家服裝店,身材瘦小的店員熱情的向她推銷著這一季的最新款式,可是她哪裡聽的進去,隨便挑了幾件,讓店員包了起來。
不經意的向外一瞥,葉雙雙竟然看到一個身材高挑地女人親熱的挽著龍爍地胳膊,兩個人坐進龍爍的車子裡揚長而去。
“什麼?”葉雙雙覺得自己的眼前一陣眩暈。 還好扶住了旁邊的衣櫃,才勉強穩住了身體。
她千防萬防。 只看住了聶音音,卻沒有想到,自己和聶音音鬥得你死我活的時候被別人鑽了空子。 她恨自己為什麼總是和家裡人做對,就算是被聶音音得了手,這個臉也沒有丟到外面去,可是現在呢,讓別人撿了個便宜。 真是太可氣了!
葉雙雙不動聲色的打電話給公司裡的眼線,她很快就知道了那個女人地來歷。 她不過是公司裡新近招聘進來的小員工,上班沒有幾天就被聶音音推薦到了龍爍的身邊,自然也比別人多了很多和龍爍接近的機會,至於兩個人的關係,公司裡還沒有人知道。
“又是聶音音!”葉雙雙本來還把怒氣轉移到了這個女人身上一些,可是聽到這些話,她不禁更加恨起聶音音來。 她覺得。 聶音音已經知道了自己在破壞她和龍爍之間的關係,就又趙老一個狐狸精勾引龍爍,一定要讓自己失去幸福才滿意!
想到這裡,葉雙雙的雙眼通紅,幾乎要湧出鮮血來。 她的憤怒已經讓她失去了所有判斷是非地能力。 從小,她就和聶音音在一起。 因為只比她大幾個越,葉雙雙幾乎總是會和聶音音在一所學校,一個班級。 她什麼事情都要超過聶音音,無論是成績還是玩具,樣樣都要比她好才可以。 可是天不遂人願,長大之後的她卻處處比不上自己這個妹妹,就連這麼一點點的幸福她都要來破壞,葉雙雙不能容忍,她覺得不能容忍聶音音來破壞自己的幸福!
“雙姐姐,你是在恨音音姐吧?”思遠鬼魅一樣的悄聲無息出現在了葉雙雙的身後。 他這個時候出現在家裡很是出乎葉雙雙地意料。 更何況,他竟然一口道出了自己的心事。 不由得一驚,連忙換上了僵硬的笑容。
“思遠,你怎麼回來了?你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學校嗎?生病了嗎?”葉雙雙擔心的把頭放在思遠的額頭,沒想到他卻閒惡的躲開了,向後退了幾步,依然面無表情的說道,“你是在恨音音姐,對不對?”
葉雙雙竭力的掩飾著心裡的慌張,站起身來裝作在找東西的樣子不去回答思遠地問題。 她不知道這個小孩子為什麼會問出這樣驚心動魄地問題來,會不會是自己太過lou骨了,被他看了出來?這可糟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豈不是所有人都要知道了?
她地臉色更加的難看了起來,沒有心情再和思遠糾纏下去,一心只想回房好好的睡一覺,再來理清這些凌亂的思緒。
“雙姐姐!”思遠突然提高了聲音,他的聲音十分的尖銳,幾乎要刺穿葉雙雙的耳膜,“你回答我,你是不是在恨音音姐!”
葉雙雙一愣,她覺得自己真的很悲哀,竟然被一個小孩子在家裡大聲的質問,這幾天的怒氣一齊湧了上來,她憤憤的轉身,面目猙獰的逼近思遠,“對!我就是再恨她!我恨不得她馬上死掉!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這個回答你滿意了嗎?”
思遠並沒有被她惡狠狠的樣子嚇到,反而又往前一步,幾乎貼在了她的臉上,“那你是不是鼓勵塗米哥哥去看望她,又讓我打電話叫音音姐送我上學,之後,龍哥哥剛好和她在門口遇到了,對不對呢?”
葉雙雙放聲大笑,她沒有想不到這麼小的孩子竟然可以看穿自己所做的一切,“沒錯,你說的都是真的。 那天是我故意裝作身體不舒服,所以龍爍才會晚了一個小時出門,所以他才會看到和塗米一起來接你的聶音音,小東西,你很聰明啊!”她像思遠臉上捏去,他那胖嘟嘟的小臉蛋兒總是會讓人產生這樣的念頭,而思遠也好不拒絕別人對自己做這個動作,可是今天,他卻抬手擋住了葉雙雙身來的手。
“你這次回家是在騙我們大家,你根本就是回去找音音姐的把柄,很可惜,真的被你給找到了,你不僅把那個可以證明音音姐殺了人的人帶了回來,還讓他去勒索音音姐,可是你千算萬算算漏了一點,他那裡還有你的照片呢。 ”
思遠冷笑著把背在身後的那隻手伸了過來,就在他的手心上,赫然躺著蕭兵的那隻手機,而葉雙雙看到的,正是她和蕭兵親熱的照片。
“給我,你給我!”葉雙雙終於不能再平心靜氣的和思遠說下去,她猛的撲了過來,想要搶走思遠手裡的手機,可是思遠卻靈巧的躲開了。
“我不會交給你的,我要把這個拿給龍哥哥看,讓他離開你這個瘋女人!”思遠突然惡狠狠的衝葉雙雙吼道,他飛快的跑向門口,葉雙雙卻先他一步擋在了前面。
“來,給我!給了我我就給你好多好多的錢,讓你可以買很多的玩具,好不好?”葉雙雙喘著氣極力裝出溫柔的表情,想要把那個手機騙過來,可是思遠卻並不買賬,他尖叫著呼救,照這個樣子,過不了幾分鐘就會有人來敲門了。
“別喊!別喊!”葉雙雙連忙捂住思遠的嘴巴,把他緊緊的抱在懷裡。 思遠怎麼可能聽她的話,手腳並用的掙扎著,幾乎就要逃出她的束縛了!
眼看自己就要沒有力氣了,葉雙雙慌忙之中抓起沙發上的大kao墊,狠狠的捂在思遠的頭上,把他壓在了身下下面。
“不要喊!不要喊!我叫你不要喊!”葉雙雙幾乎用盡了全身的離去,才讓思遠徹底的安靜了下來,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把kao墊從思遠的臉上拿開,卻發現,在他的鼻孔眼角和嘴角出,都有血絲滲了出來,她顫抖的把手指伸到了思遠的鼻子前面,已經沒有了呼吸!
“思遠,思遠,思遠!”葉雙雙連聲叫著他的名字,可是還是沒有一點兒的反映,她知道,自己把思遠給捂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