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之下,人頭攢動,原來所有人都沒有睡著,此時,他們來給聶音音和錢小琪送行。
沒有人出聲,所有的話語在這一顆都是蒼白無力的,聶音音強忍著眼裡的淚水,堅定的向前走去。人群從中間分開,讓出一條路,聶音音的身後,響起了鏗鏘有力的歌聲。雖然她聽不懂他們唱的是什麼,但歌聲裡傳達的鼓勵和留戀已經深深的印在了聶音音的記憶裡。
經歷過生死兩道門後,聶音音變的有些急躁起來。她不知道在這裡已經停留了多久,而外面的世界又過了多久,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如果這裡和外面的時間比例也是這樣的話,恐怕她們出去的時候,已經是物是人非了。
“琪琪,現在還剩下五道門,我們分開去找,這樣還快一些。”
對於聶音音的提議,錢小琪有些擔心,“我們兩個一起還是死裡逃生的,如果分開,會不會……”
“不會的!”聶音音看著錢小琪的眼睛,“你要相信自己,我們一頂可以成功逃出去的。現在我們也不知道外面過了多久,再拖延下去就算我們回去了,也會出現不少的問題。聽我的,情門和欲門裡應該不會很危險,你選一個,我去另外一個。”
錢小琪低頭想了很久,“我去欲門,什麼是情我都不懂,去了也不能輕易的過關。”
聶音音點頭同意,兩個人給對方一個大大的擁抱,深吸一口氣,分道而行。
情門裡過分的冷清,這和聶音音的預想大相徑庭。她想,人們天天你情我愛的,這情門裡應該滿是痴男怨女,就算不會熱鬧非凡,也不能是這麼沒有生氣啊,走了很久,聶音音連只蒼蠅也沒看到。
玫瑰成片桃樹成林,一片山明水秀的風景中透著死氣沉沉的寂靜,聶音音的心開始不規律的跳動,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她小心翼翼的觀察四周的動靜,長時間精神高度緊張讓她疲憊不堪,漸漸的,大腦進入混亂狀態,睡意開始濃起來。
“好睏!”聶音音長長的打了個哈欠,腿向灌了鉛一樣,每走一步都艱難了起來。
蔚藍的天空中飄著五彩的雲彩,被風一吹,幻化出不同的事物,聶音音抬頭看著雲的變化,看得痴了,躺在草地上,枕著那塊獸骨。
粉綿羊,大白兔,梨花貓,三彩馬……風左一吹,右一吹,雲就那麼隨著它扯來抻去,柔柔的軟軟的,憑你是七尺男兒鐵血硬漢,也要化在它的溫柔裡了。
聶音音突然想起了棉花糖,草莓味,奶油味,加上各種果醬的夾心,咬在嘴裡,甜到心裡。繼而又想起了棒棒糖,這是聶音音的大愛,草莓奶油味,兩種味道交替在嘴裡,連牙縫兒裡都是甜的。可是,好久了,聶音音已經好久沒有吃到草莓奶油味的棒棒糖了,她閉上眼睛,回味咬著棒棒糖逛街的美好時光。
“給!”耳邊一個低沉的聲音說道,聶音音的鼻子裡立刻聞到一股香甜的氣味。
“草莓奶油味的棒棒糖!”沒睜開眼睛,聶音音就嗅出了這是她最愛的味道,她興高采烈的睜開眼,一張比女人還美的男人臉出現在了距離她筆尖0.01釐米的地方。
“啊!”此情此景,聶音音不禁想入非非,對眼前這個美男產生了十二分的好感,“請問您是……”
“我叫意寒,你呢?”美男含情脈脈的注視著聶音音,她覺得自己快昏過去了。
“聶音音!”
意寒把手遞給聶音音,她握上去,寬大溫軟,正是她覺得踏實的那種。聶音音很奇怪,她心裡男友的標準在這個意寒的身上全部湊齊了,俊朗,溫柔,高大,體貼,甚至比龍爍還要招人喜歡,她開始覺得自己是不是轉運了,老天爺送她一個十全十美的男友。
“你是從哪兒來的?”聶音音很奇怪這裡除了自己還有其他的人,不知道他是本來就在這裡,還是和自己一樣被吸進來的。
“我是為你而生的啊,你喜歡我在哪裡我就在哪裡,你喜歡我是什麼樣子的我就是什麼樣子的,現在,你喜歡我從哪兒來的呢?”意寒微笑著看著聶音音,*感的嘴脣彎向上面,lou出潔白的牙齒,幾乎讓聶音音喘不過來氣了。
“你可真會說話。”聶音音紅著臉喃喃的回了一句,連忙把臉轉向一邊,猛吸幾口氣,這才讓砰砰亂跳的心臟暫時迴歸正途,意寒撥開棒棒糖的糖紙,把糖塞進了聶音音的嘴巴里。
香甜的味道沁入心脾,聶音音卻沒有一點兒幸福的感覺。她自己也很奇怪,在遇到意寒之前,自己千百次的設想今日的邂逅。這樣的浪漫已經超出了她的計劃和想象,接下來應該是甜mi發展,互相瞭解,吃飯逛街,牽手擁抱,知道互換真心,相守一生。可是聶音音在吃到棒棒糖的那一秒突然滿足了,她不再需要下面的任何發展,這樣的開頭似乎已經預示了一帆風順的未來,再接下去還能怎麼樣呢?戀愛結婚,結婚……離婚……
三年前的一幕幕鬧劇猛地襲上心頭,聶音音心裡一涼,父母那一輩的人離婚率很低,他們都礙於老思想的禁錮,多少還要在乎一點兒虛面子,可是一旦下了決心,翻臉的速度之快,人*變遷之醜惡,是聶音音一生也無法接受的。既然結婚的背後一定隱藏著離婚的悲哀,何不就將這種隱患扼殺在搖籃裡呢?
聶音音從嘴裡拿出已經被自己吃掉一半的棒棒糖,平靜的問意寒:“你給我棒棒糖吃,你要一個什麼樣的結果呢?”
意寒愣了,他沒有料到聶音音會問自己這樣的問題,“我沒有要什麼結果,我只是覺得我看到你的時候很開心,也希望你會開心。”
“那你知道怎麼樣我才會開心嗎?”
意寒沒有說話。
“我覺得你遞給我棒棒糖的那一刻我最開心,可是之後呢,我們不斷的在一起,難免會有大大小小的摩擦,再之後,結婚生子,柴米油鹽醬醋茶,那這一刻所有的甜mi會被慢慢磨光的。如果不幸,我們不能繼續在一起了,要離婚了,那就是情人變仇人,何苦來呢?”
意寒看著聶音音,他實在不能理解這個女人如此悲觀的想法,“你為什麼要這麼想呢?難道所有結婚的人都會離婚嗎?”
“不,不一定,但是我不想用一萬去賭萬一,我寧願一輩子沒有幸福,也不願意幸福過後被傷害。”聶音音說完這些話,心情終於放鬆了許多,她微笑著,等待意寒的回答。
意寒輕嘆一口氣,臉上的神情漸漸歸於平淡,*lou在外的面板開始向外散發水分,衣服爆裂,肉體大塊的剝落,繼而是白骨化成潔白的粉末,一個花樣美男就在聶音音的注視下消失不見了。
聶音音見怪不怪的看著這一切,原來不過又是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老天怎麼會給她聶音音這樣一個大餡餅呢?她苦笑一下,手裡的棒棒糖已經粘在手上了。
“還好,至少還有一個棒棒糖吃!”
她重新背起獸骨,穿過一片竹林,一座小竹屋藏於片片翠綠當中,若隱若現。聶音音打起精神,也許這裡能找到離開這裡的線索呢。
“有人嗎?”
竹屋前一張石桌,幾張石凳,架起的柴灶上正煮著香噴噴的粥,聶音音喊了幾聲,一個二十七八歲的清秀**擦著手從竹屋裡走了出來。
“您有什麼事兒嗎?”
聶音音看著眼前這個**,乾淨利索,眉清目秀,立時有了好感。
“大姐,我在這裡迷了路,想向您打聽一下怎麼才可以出去?”
**不相信的看著聶音音,“您迷了路?”
“是,迷路了。”
**請聶音音坐下,細細的問了問聶音音的經歷。
“原來是這樣,想出去不難,來,餓了吧,先喝碗粥。”
聶音音感激的接過熱騰騰的粥,狼吞虎嚥的吃了下去,胃裡一陣暖和。
“大姐,麻煩您告訴我怎麼才能出去。”
“彆著急,”**不緊不慢的說,“我先問問你,你喝了我的粥,可有錢付給我啊?”
聶音音臉上一熱,別說是錢,現在她身上連值錢的東西也沒有,唯一一把小刀都已經送給了雅菲,這可怎麼辦呢?
“沒有?”**看出了她的心思,沒有惱,還是笑嘻嘻的。
“大姐,我身上只有這一塊獸骨,是朋友送給我的,很珍貴。你看我能不能幫你乾點兒什麼,來還這個粥錢?”
“不,我不要什麼金銀珠寶,那不是屬於你的。你再想,你身上還有什麼可以換這碗粥的嗎?”
聶音音左思右想,實在是想不到了,於是搖搖頭。
“我來提醒你,比如你的快樂哀傷……”**說著笑笑,“我替你做主了,就拿你的愛情來換吧!”
聶音音還沒有來得及反對,就覺渾身一麻,動彈不得了。**左手一揮,一股強大的力量穿透聶音音的身體,她想叫叫不出來,想喊喊不出來。
“我這次死定了!”聶音音覺得自己難逃一死,閉上眼睛任他人宰割。
“啊!!!”
蒼穹之中一聲慘叫回盪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