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你將被國家隊除名
因為被球迷認出來而狼狽逃竄的我們此時也沒了繼續逛街的興趣,而我也淡忘了追問哥哥的愛情故事。
一路低著頭往街口停車的方向走去,經過一家精品店,我被掛在展示窗裡的一副面具吸引了,拉著哥哥進了門。
那只是一個沒有任何花哨裝飾的純黑麵具,結構也簡潔,給人一種古樸的感覺,我往臉上比劃了一下,正適合我的臉型,於是拿著面具笑著向哥哥搖了搖,示意買下來。
哥哥掏出了錢包付了錢,疑惑道:“你買這個幹嘛?參加化妝晚會嗎?”
我笑了笑,道:“我能去哪參加化妝舞會啊?我只是看著好玩而已,你看,戴上是不是認不出我了?”一邊說著一邊拿起面具朝臉上比劃。
哥哥笑道:“你不會是想這樣來掩飾自己身份吧?你這樣只能更引人注意。”
我笑道:“誰說我是平時戴著上街了?我打算踢球的時候戴的。”
哥哥笑道:“幹什麼?怕別人認出你啊?可你只要一上場踢球了就註定會被別人關注的,你這不多此一舉嗎?”
我心裡苦笑,我何嘗不知道就算戴著這個面具我還是不能掩飾我的韓國身份,但是至少能給我糾結的中國心戴上了一副面具,讓它可以在面具的掩飾下變得更坦然一些。
我一語雙關的低聲道:“管它呢,我戴我的面具,我自己認不出自己就行了。”然後衝著哥哥喊道:“我們快點回家吧,媽媽還在家等著我回去喝參湯呢!”
回到家已是傍晚時分,出人意料的是景珠今天竟然早早就回到家。
哥哥好奇的問:“景珠,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了?不用趕通告了嗎?”
景珠笑道:“不是的,今天我請假了。景昊哥哥明天就要去國家隊了,等我忙完了景昊哥哥就沒時間了,所以我今天特意請假回來好好陪陪景昊哥哥啊。”
我笑道:“其實也沒必要這麼耽誤工作啦,哥哥就在漢城集訓,沒多遠,隨時可以回家的。你就好好忙工作,等有空了再陪哥哥一起玩就是了。”
景珠點頭笑道:“那最好了,等我忙完這段時間,我就帶你去四處逛逛,給你介紹很多美女給你認識好不好?”
我乾咳了下,笑道:“很多就沒必要了,一個就夠了,你哥哥很專情的噢!”
哥哥在旁邊插嘴道:“對,你把那個叫boa的介紹給她就行了,剛剛他還和別人同臺唱歌呢!”
景珠笑道:“好啊,好啊,雖然我們不是一家公司的,但是我們的關係還不錯,人家現在可是不僅在韓國有名在日本也是風頭正旺呢。雖然說長得不是很漂亮啦,但是陪景昊哥哥還是綽綽有餘的。”
我無奈道:“你們別亂點鴛鴦譜啊,人家還是個小女孩呢!”
景珠笑的更歡了:“哦,這麼說,景昊哥哥是喜歡成熟的女人咯?那我們公司就有很多啊,組合的四個姐姐就一個比一個性感迷人啊,可惜對方是大明星,我還沒有資格和她們結交,所以我幫不上你咯!”
母親在廚房裡做飯,聽到哥哥和景珠在幫我找物件,也從廚房探出頭來,笑道:“景昊也老大不小了,景珠啊,你要是看到合適的就給你哥哥介紹介紹吧。”
景珠大笑著答應一聲。我頓時無語,藉口幫母親做飯連忙跑進廚房。我惹不起還躲不起你們吧?不過他們一提幫我找物件,我不自覺的就想到了金賢珠,該死,我不是喜歡上她了吧?我可是連對方是什麼樣的人都不清楚啊!
母親看著我心不在焉的樣子,笑道:“景昊,你該不會自己找到女朋友了吧?怎麼連媽媽都不告訴呢?”
我苦笑道:“媽媽怎麼你也這麼問哦?我在巴西一心只想著踢球,哪有時間去考慮這些事啊?”
母親笑道:“沒有的話你就要加油了,媽媽可是盼望著早點抱孫子啊。”
我笑道:“那還有哥哥呢,你不催促哥哥,怎麼來催我了哦?”
母親嘆口氣道:“你哥哥啊,一直都很聽話可就是在這件事上犟得很,我不知道給他安排了多少次相親,他總是不上心,不知道這孩子怎麼想的!”
我道:“那就別讓哥哥相親了啊,讓他自己找嘛!”
母親苦笑道:“這還不是你父親的意思?你哥哥將來是要繼承你父親的事業,所以一定要找個門當戶對的人家,這樣對以後他的事業也有幫助。”
我皺眉道:“這都什麼年代了還講究門當戶對啊?事業,事業,爸爸是想把哥哥培養成他事業上的傀儡嗎?”
母親緊張的往廚房外張望了一下,看到父親還沒回來,才放心道:“你別亂說話,讓你爸爸聽到了又不高興了。”
我嘆了口氣,忽然明白我追問哥哥感情的事時他為什麼會是那樣的表情了。父親怎麼會是這麼霸道的一個人?什麼事都得依照自己的意願行事,他不知道他這樣會毀了哥哥一輩子的幸福嗎?沒來由的我對父親產生了一種厭惡感。
在廚房聽到了門被開啟的聲音,母親知道是父親回來,忙習慣性的放下手中的活計,跑出去迎接父親,我也只好跟著出去。
父親把公文包遞給了父親,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下,看著我道:“今天去國家隊報到了吧?感覺怎麼樣?”
我站在一旁淡淡的道:“還好,主教練待我還不錯。”
父親笑道:“那就好,你要好好幹啊,別讓我失望。”
我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父親也沒有多餘的話跟我說。
這時母親招呼大家吃飯,也化解了我和父親之間的小尷尬。
席間大家悶聲吃飯,直吃得了無生趣。
飯後母親收拾殘局,父親端坐在沙發上看新聞,而我們仨一起跑到書房去閒聊,景珠嫌僅僅聊天太悶了,提議邊打花牌邊聊天。哥哥立即贊同,我只得無奈答應。打花牌是韓國最普遍的娛樂專案,我也是靠著這個身體的記憶才知道一些簡單的玩法,結果自然輸得很慘。打到後來景珠都覺得我輸得太慘沒意思了,可是父親在家又不敢輕易外出,只得留在書房一起聊天。
一直聊到深夜,我實在困得不行了,才在哥哥的幫助下才求得景珠允許我回房睡覺。
適應了時差後,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來了,這是我一直以來養成的好習慣,在房屋周圍慢跑了一圈,覺得渾身舒坦了些,就跑回家,沒想到景珠那丫頭竟然已經出去工作了,我不禁心疼還年幼的她能不能受得了這麼大的壓力。
吃完母親精心準備的早點後,哥哥把我送到了坡州訓練基地,可能上面已經交代過了,門衛微笑著放我入內。
訓練場上還沒有什麼人,但是希丁克和一群教練似乎早早就來到了基地,此時的希丁克正專心研究著戰術示意圖,不時的和旁邊的鄭海成交流一下。
我輕輕的走過去,尊敬的喊了聲教練。
希丁克還被嚇了一跳,看到是我,立即滿臉笑容道:“元,你怎麼來到這麼早啊?”
我恭敬道:“我搭了我哥哥的順風車過來的,他一般上班比較早。”
希丁克忽然正色道:“元,還記得我昨天跟你說的話嗎?現在可能要你陪我演出戲了,只是你要受點委屈了。”
我奇怪道:“演戲?演什麼戲?”
希丁克笑道:“很好的一齣戲,明天你將會被國家隊除名!”
我吃了一驚,道:“除名?為什麼要除名?我做錯什麼事了?”
希丁克還是那副笑臉:“先別激動,元,我說過了這是在演戲,當然是假開除,名義上你是被開除了,實際上你還得來跟著我們訓練,而且很快就會再把你招回來的。”然後詳細跟我說了他的計劃。
原來我昨天和boa參加遊戲的事已經被廣泛報道了,而且因為我和boa年紀相仿已經被一些小報傳緋聞了,聽到這我不僅佩服這些記者瞎掰的本事,我和boa才第一次見面而已,在他們眼中彷彿早有地下戀情似的。
希丁克看到這訊息後,立即想到了一招將計就計,以我違背隊規為由把我開除出國家隊,然後讓我在公開言論抨擊希丁克,讓外界誤以為我和希丁克不和。但是最終希丁克還是會假裝迫於輿論的壓力把我再次招回球隊,接著就按計劃好了的那樣一直不讓我上場。
我聽了這個計劃,有些踟躕,為了隱藏我的實力有必要放出這麼大一個煙霧彈嗎?這個計劃要是真的成功還好,不成功我可就身敗名裂了,我個人是無所謂了,但是我的家人呢?韓國人會怎麼看待他們呢?這不得不讓我有所顧忌。
希丁克彷彿能看穿我的心事似的,笑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不管這個計劃成不成功,我都將會在世界盃之後召開記者招待會為了澄清一切。”
我本來就不會拒絕人,聽到希丁克都佈置得這麼妥當了,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得點頭答應。
希丁克看著我笑了笑,拍拍我的肩膀道:“我知道委屈你了,但是我們若能在世界盃上取得好成績,你當居首功。”
我只是笑了笑,沒有過多的表示。雖然我的身份是韓國人,可我內心裡還是以中國人自居,對韓國缺少足夠的認同感,所以立不立功我並不在意,我在意的是我的行為別傷害到我家人就可以了。
不一會的時間球員們相繼到來。鄭海成開始分發著訓練服,我出人意料的領到了象徵主力身份的綠色訓練服,頂替的正是朴智星的位置。
韓國隊的一群球員傻了眼,不明白主教練的意思,雖然說朴智星也是年輕球員,但是他好歹也為國家隊出場了近30次,論比賽經驗是我這個剛入國家隊的毛頭小子不能比的。而且他一直就是主力球員和隊友的配合也很默契,現在大賽在即,難道教練想臨時換人嗎?主教練這這樣的安排對出戰世界盃可不利。所以朴智星自己還沒抱怨什麼,以洪明甫為首的一群老隊員就開始向希丁克發難了。
希丁克才接手球隊不久,威信還未建立,所以這些球員才敢自恃老球員的身份向希丁克責問。
希丁克也不以為意,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笑容,沒有辯解什麼,只是讓鄭海成帶領著我們上場比賽。
很快隊員們就理解了主教練的做法。我在巴西從小培養起來的細膩技術讓這些技術粗糙的隊員讚不絕口,還有我良好的大局觀,出眾的意識都是這些隊員所欠缺的。半個小時的對抗訓練下來,我表現得不所不能,給隊友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雖然朴智星十分不甘心主力位置被奪,但是看到我的表現後也只有低頭認命的份。
而這半個小時也讓我對韓國隊有了新的認識,前世一直聽別人鼓吹韓國是亞洲第一強隊,可是就我對剛剛對抗賽的表現來看,這跟強隊的表現差得太遠了。除了不惜體力的奔跑,敢搶敢拼的精神還值得誇獎外,粗糙的技術和粗野的球風是這隻韓國隊的致命傷,高舉高打,長傳衝吊的戰術打法面對身材矮小的球隊或許還有得一拼,要是碰上歐洲球隊基本就是找死。真不知道這麼一直球隊怎麼會闖進世界盃4強?
希丁克鐵青著臉看著集結的隊員們,怒聲道:“跟你們說了無數次了,不要再用長傳衝吊的打法了,後場隊員還是習慣性的拿球就長傳。我要的是多短傳,快速出球,不要粘球,不要盲目的向前面長傳,我們必須把球牢牢的控制在腳下,掌握了控球權才是贏得比賽的關鍵。你們現在再上去踢半個小時,這次我要求你們不準再出現一腳長傳,不準讓球再腳下停留三秒鐘!”
再次上場後,我們不敢長傳,也不再粘球,基本上拿到球就傳遞出去,但是傳球失誤也逐漸增多。
半個小時後,我們又集結在希丁克旁邊,這時的希丁克恢復了他儒雅的姿態,沒有再破口大罵,只是讓我們進行體能訓練。
一天下來,體能訓練卻佔了大部分時間,技戰術講解的時間反而是最少的。
直到傍晚才結束訓練,球員大多數回到基地安排的宿舍休息,只有少部分家在漢城的球員才離開基地。其中就包括了我。
我出了基地大門,就看到早已等候我多時的哥哥的現代汽車就停在不遠處,我愜意的坐在副駕駛位上,讓哥哥載我回家去了。
基地內,希丁克正和鄭海成討論著我的問題。
鄭海成用質疑的聲音說道:“希丁克教練,你真的還要堅持原來的計劃嗎?我看元景昊的能力,完全可以讓我們把他作為進攻核心,沒必要把他再隱藏了吧?我覺得這是對資源的浪費。”
希丁克搖頭道:“不,還不行,難道你忘了我們去巴西看的那場桑托斯對聖保羅的比賽嗎?桑托斯就是過分依賴元的能力,當元被限制住了,全隊的進攻也就癱瘓了。我們的球員素質還不如桑托斯,元得不到隊友更好的保護一旦被限制,我們就只有被動挨打的份。但是如果我們把元當作奇兵使用,效果就大不一樣了,對手的輕敵和對元的疏於防守就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鄭海成道:“可是你打算怎麼使用元呢?只要他一暴露,他的奇兵效果就沒用了。”
希丁克嘆道:“你們的目標是八強,到時我們再看具體情況而定吧,至少也要完成八強的任務。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加強元與對友的磨合,他又不能參加比賽,只有多打些對內對抗賽了。對了,你去跟足協說明一下情況,到時我們一個扮黑臉一個扮白臉,演一出好戲給對手看看。”
鄭海成點點頭,躬身道:“好的,我現在就去跟足協說明情況。然後再去報社把這條訊息披露出去。”
希丁克滿意的笑著點了點頭,那笑容活脫脫的就像一隻狡猾的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