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神情仍然沒有鬆懈,也不回答李冰紅的問題:“不許發出任何聲音給他報警,地下區在哪?帶我們去!”
李冰紅一臉害怕的樣子點了點頭,等四個殺手向自己走近了幾步後突然說道:“你們用不著拿四把槍對準我一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吧,一旦槍走火了,水天洲那裡你們恐怕不好交待吧。”
殺手對望了一眼,於是兩個人槍口垂了下來,兩個人仍然用槍指著李冰紅。
李冰紅用手指了指身邊的走廊,對殺手們說:“喏,地下區的入口在這個走廊的中央。”她沒有說錯,地下區的確是在那個研究所地形示意圖的下方,但位於走廊拐角處的殺手們是看不到走廊裡的形勢,包括俯身在拐角處等待狙擊的藍一方。
見殺手們的防備稍微鬆懈,李冰紅一聲尖叫:“一方!”說完身手敏捷地就地一滾,滾進走廊拐角處,脫離了殺手們的視線。與此同時,早就等待這句話的藍一方單膝跪地,一槍擊中了最前面殺手的腹部,迴應他的是三顆子彈擦身而過。
“一個。”藍一方言簡意賅地報告,同時拉著李冰紅的手迅速向地下區跑去。
通向地下區的樓梯沒有照明,只下了一圈,就唯有透過扶手處向上仰望才能看到頂上的光線,藍一方不熟悉地形,不敢再向下跑,此時在扶手處抬手向上一槍,正在向下觀望的殺手中又傳來一聲慘叫,子彈無聲地從上方射下來,擊在鐵扶手上濺起細小火花,藍一方護著李冰紅躲在靠牆的一邊。
“兩個。”
李冰紅幽幽地接過藍一方的報數:“還有兩個,上面上不去,下面下不得,這兩個怎麼辦?”
藍一方一咬牙:“說不得,只能摸黑往下闖了,你跟在我身後。”
二人剛站了起來,樓梯上突然傳來異常的腳步聲,一聲尖銳的槍響,打破了上方的寂靜,一聲慘叫,令藍一方和李冰紅驚訝萬分。此時藍一方並沒有開槍,殺手們的槍全帶消音器,這突如其來的槍聲是自哪裡來的?
“誰?有種的站出來!”上方飛揚起塵土,向樓梯下飄灑,殺手略帶驚慌的聲音清晰地傳了下來,他似乎並不是在對下方的藍李二人說話。
李冰紅一動,卻被藍一方抱住:“小心有詐。”
樓上的時間彷彿突然停滯,唯有殺手沉重的喘息聲打破了寂靜傳到了黑暗的下方。
不知過了多久,李冰紅一直屏住呼吸,終於有了窒息的感覺,此時忍不住輕輕吸了一口氣,與此同時,刺耳的槍聲再次響起,一聲沉悶的卟通聲成為了樓上聲音的終止符。
沒有人下來,沒有人走動,沒有任何異常的聲音,李冰紅和藍一方在黑暗中如石像般屹立著,甚至沒有注意到兩人一直以相擁的姿勢站立。
藍一方輕輕吐了一口氣,在安靜的黑暗中不啻於用力拍了一巴掌,把李冰紅嚇了一跳。
“我上去看看,你在這不要亂動。”藍一方在李冰紅耳邊低聲說道。李冰紅條件反射地抓緊他:“不要,要上就一起上,這裡黑咕嚨咚的,我害怕。”
藍一方忍不住無聲地笑了起來,在黑暗中,李冰紅似乎能感覺到他在笑她,仍然抓緊他的衣服不肯鬆手:“不管,反正我不要留在這裡。”藍一方只好拖著她略顯冰冷的手,二人緩緩向樓上走去。
樓梯在第一層的拐角處躺著兩個殺手,當然,只能稱之為是屍體,兩槍都準確地打在他們的額頭上,藍一方迅速掩住李冰紅的眼,不讓她看到殺手的慘狀,擁著她飛快上了樓梯。樓梯口一具屍體,大廳裡的屍體也沒有變,然而拐角處的兩個殺手是誰殺死的?
在一樓走廊拐角處謹慎地觀察了四周,藍一方才拉著李冰紅走了出來。門內外都是靜悄悄的,絲毫看不到有別人來過的痕跡,沒有汽車引擎聲,沒有人行走留下的足跡,那個外來者看來處理掉了剩下的兩個殺手後就乾淨漂亮地消失了。
藍一方緊緊咬著牙,李冰紅感覺到他的緊張,不解地問:“怎麼了?”
藍一方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又露出了溫和的笑容,只是語氣中卻多了幾份沉重:“沒什麼,只是好象出現了警方與水天洲外對我們感興趣的第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