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晨曦和可凌回來了一個多月後的日子,是他們訂婚的大好日子。
我能怎麼辦,除了當一個旁觀者之外,我還能怎麼辦?跟他們攤牌嗎?我有幾分勝算的把握?若輸了,我拿什麼面目去面對他們?陌生人?還是仇人?
我滿懷心事地來到了姚家大宅,每走一步都像在壓著千斤般重的巨石。
這個地方曾陪我度過了童年,走過了人生中最美好的花季。雖然這個家總是冷冷冰冰的,但那也算是一個家,至少還有哥哥的疼愛,還有與哥哥昔日的歡聲笑語,那種回憶雖不多,但現在回憶起來卻是那麼令人心酸。
四年了,沒想到當再重返這個家,竟是這般複雜的心境。
因晨曦的爸爸媽媽喜好清靜,所以訂婚儀式改在姚家大宅。訂婚典禮還是相當的奢華隆重,來往的客人是絡繹不絕。
今天我是以一個總裁祕書的身份來參加這個婚禮,身份好怪異。迎面向我走來的一對夫婦正是我的爸爸姚天望和鬱可凌的媽媽鬱綵鳳,也就是我的後媽。
“怎麼,就你來。你們林總呢!”開口的是鬱綵鳳,她趾高氣揚的氣質還是沒變,風韻依舊不減當年。怪不得能把那個曾口口聲聲說愛我媽媽的爸爸迷成這樣。
“姚太太,我們林總臨時有一點檔案要處理,稍等一下就來。”我淡淡地回答道。
她高傲地打量了我一下,想必是鬱可凌已向她提過我了吧。
不過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她倒是沒有怎麼為難我,大概是覺得我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吧!姚天望也沒有說什麼,他的樣子還是一點不顯老,依舊意氣風發,滿臉福光。
目送他們轉身,我的脣角雖然依舊保持著淡淡的笑意,可我的心裡卻充滿了恨意,憑什麼他們可以過得這麼好,而讓我一個人飽受著痛苦……
不知不覺地,我已走上了二樓,打開了我以前的房間。房間裡擺放東西的位置依舊沒改變,走向書桌旁,映入眼簾的是幾張相片。
一張是他們的全家福,一張是可凌與哥哥若風的合照,一張是可凌與晨曦的合照,相片中可凌穿的那條雪白的裙子正是晨曦送我的那條,他們的微笑,所有人的微笑,都是那麼的刺眼。
我緊緊握著拳頭,心痛得無法言語,腦海中不禁浮現起了四年前在醫院裡的那一幕:
“怪不得說小雨是因早產而死的呢!原來你辛辛苦苦養了18年的女兒並不是你親生的啊!天望,我真替你感到悲啊”鬱綵鳳搖頭嘆息著。
“不,阿姨,這不是真的,對不對?”我從**翻下,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去抱住了鬱綵鳳。
“別碰我,還不知道你是小雨跟那個男人鬼混生下來的呢?”她一把把我推倒了在地,接著得意洋洋地拿出一張化驗單出來,笑了笑,“這就是證明,可凌,你說明一下原因吧。”
我把眼光看向了可凌,此時的鬱可凌就像一隻驕傲的小孔雀,沒有了往日的嫻靜與乖巧,眼眸中的卑鄙與凌厲彷彿已預示著她即將要說什麼。
“這張DNA化驗報告,是醫生從若雨姐被玻璃割破殘餘的血跡中化驗出來的。報告檢驗證明若雨姐與乾爹的DNA相似度只有10%”鬱可凌得意地說道。
明明已預料她會說什麼,可是她的話還是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我無法想象得出這是那個昔日叫我姐姐的可凌,無法相信我一直都把她當做我的親妹妹來看待,她怎麼說變了就變了呢!
“爸爸,你不相信的,對不對?”起身抓住了爸爸的手。
哪知他揚起手朝我一巴掌拍了過來,“不要叫我爸爸,我不是你爸爸。”我一下子被扇倒了在**。
此時的姚天望他怒睜著眼,眼裡閃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頭被激怒的獅子,額角的青筋隨著呼呼的粗氣一鼓一張。
我擦乾眼角溢位的眼淚,緩緩地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他面前,用手指著她們,“你是相信她們,還是相信我死去的媽媽。”
“我只相信事實。”他怒不可遏地吼叫著,這聲音像沉雷一樣滾動著,傳得很遠很遠。
我望著這個所謂的父親,此時正怒氣衝衝瞪著我,一直以來他對我的態度除了冰冷還是冰冷,如今我的腳板被玻璃割傷了,醫生說不能調芭蕾舞了,那是我的夢,我的靈魂啊!
本以為他今天是以一個父親的責任來看看我,哪怕是一聲暖暖的安慰也好,誰知道他是聽信這兩個女人的所謂證據才來找我的!來這裡不認我這個所謂的女兒的?
想到這裡,我不禁冷笑了起來,“好好好,記住你今日的選擇。他日,你縱然跪著求我喊你一聲爸爸,我也絕不稀罕。”我吸了吸了鼻子,鄙視地望向他,冷冷說道:“你配不上我媽媽”。
忍著腳上襲來的巨痛,咬咬牙根地走出門口,也許那一抹冷豔似乎遮住了我的蒼白與懦弱。只感覺淚流在心底,愛嵌在骨裡,傷流淌在血液裡。
姚天望,你怎麼可以相信她們的話,而至媽媽的清白於不顧?難道你對媽媽的愛就是如此的卑微不堪嗎?
媽媽是因我而死,所以一直以來你對我如何冷漠與怨恨,我都不怪你。那是我因為我覺得你是愛媽媽,才會那樣罷了。可你今天就是這樣輕易相信她們的話的,而玷汙了媽媽對你的愛。這就是你對媽媽的愛?原來這就是對媽媽的愛!
我恨你,姚天望……
“姚若雨,你給我站住。”鬱可凌從病房裡追了出來。
我停住了腳步,深深吸了一口氣,“什麼事?”
“我媽媽說叫你以後不要再打擾若風哥,因為他才是我哥,他是我媽媽和乾爹的兒子,簡單來說你媽媽是第三者。”可凌說得是那麼的雲淡風輕,而我聽得卻是那麼的累那麼的沉重。
彷彿這一秒我的世界都要崩潰了,一直疼愛我的哥哥居然不是我的親哥?不可置信地望向她,她的眼中除了斬釘截鐵外,有的是稟視和得意。最終我放棄了進一步的證實,失望地轉過了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