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有喬木-----南方有喬木_分節閱讀_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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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有喬木_分節閱讀_41

安寧緩緩瞥了他一眼。

時樾揚起了頭:“因為今天我什麼都不想要了。”

過去年少不更事。看著這燈火輝煌的王府井、金寶街、東單,眼睛裡只剩下了出人頭地的*。

被逐出藍天利劍、失去父親。他想不出這蕭條一身,還有什麼值得珍重的東西。

他本質上和他父親一樣,都是玩命的賭徒,什麼都敢賠上。

而今呢?他倏然發現看這長安街,還是那十里長安街;這北京城,還是那三十六丈北京城。

他恍然就是做了一場夢,一場長達十年的夢。

時樾淡淡地笑了:

“多虧了你。你讓南喬的父親把我罵醒了。”

“我原來以為我什麼都看穿了,都放下了。但其實沒有。我還是捨不得,捨不得你賦予我的一切。我以為我坦坦蕩蕩,但其實還是個貪戀富貴的小人。”

他拿起了那個厚厚的牛皮紙袋,將繞在那個白色圓片上的細繩一圈一圈解開。

裡面的全都是一沓一沓的紙質合約。

“這個是清醒夢境的股權轉讓協議書。”

“這個是東直門凱越的產權轉讓合同。”

“這個是清河葡萄酒莊的產權轉讓協議書。”

“這個是……”

時樾一冊一冊地將這些合約分開來,放在那些雕塑的展臺上,一直列了十多米遠。

安寧看得先是瞠目失言,隨後是臉色蒼白,繼而渾身發抖。

“沒有你最初給我的那一大筆生意,我掙不下啟動資金。沒有那筆啟動資金,我盤不下來如今這麼多的產業。”

“安寧,你給我的東西,我如今都還給你。從今往後,我不欠你一分一毫。”

安寧在那些協議中,看到了他的那輛車,看到了他所有的銀行存款賬戶。

這些年她對他監控得緊,能不知道他賬面上有多少錢嗎?

他是真把所有的身家都轉給她了!

這男人做得果斷、乾淨、狠絕,沒給他自己留半點的餘地,更是沒有給她留餘地!

安寧的牙齒都格格發起抖來,她眼中燃燒起憤恨的火光,“時樾,你可想清楚了。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個一文不名的窮光蛋!”

時樾彷彿卸去了萬鈞重擔,輕鬆道:“是啊,那一年我在拉麵攤前面看到你的時候,不是本來就是這樣嗎?”

“你賠上了十年的青春,你覺得值得嗎?!”

“用十年時間還清了那一筆債,也值了。”

他淺淺地露出最後一個微笑,玻璃幕牆折射下來的燈光將他的臉照得輪廓分明,異常的俊美灑脫。

“後會無期。”

他頭也不回地出了高空走廊。安寧怔愣著,猛然尖聲大喊起來:“時樾!你以為你這樣做了,你就能和南喬在一起嗎?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她玩的東西、她追求的東西,都是需要資本的!你一個傻逼窮光蛋,玩得起嗎!你玩得起嗎!——”

安寧尖銳又歇斯底里的聲音迴盪在空空蕩蕩的走廊裡。

時樾難道會回頭嗎?

他腳步都沒有停下半步,一個轉身,便消失在了下樓的拐角處。那一身黑一身白,那俊厲容貌和冷熱分明的眼睛,便再也看不到了。

安寧足下一軟,踉蹌了一下,猛然揮手將滿展臺的檔案連同昂貴的雕塑掃落在地!她拎了一個鐵鑄的人像,向前跑去,瘋狂地將所有的雕塑都重重地打碎,只聽見“乒乒乓乓”之聲一路不絕於耳,碎片飛濺,整個走廊到處都是!

那兩個年輕男子聞聲跑出來,想要阻止她,卻被她野獸一般紅著眼睛打跑,“滾!”

她雙手撐在欄杆上,彎著腰不停地喘息。

——我大你八歲,你覺得我老不老?

——你每天都問,煩不煩吶?

——你敢說我煩?

——你最美,你一點都不老。

曾幾何時,那個本來耿直的年輕男人也學會了虛情假意。她最想聽什麼,他都說給她聽。他花言巧語哄得她滿心歡喜,她想要什麼他便滿足她什麼。所有的男人都比不上他學得快、聽她的話。

她很清楚這一點。她只愛自己,她想要的本來也就只是一個能讓她快活的枕邊人而已。

然而當有一天她開始發現有些離不開他的時候,她也開始隱約地恐慌。

她是無比強大的女人。她這種女人怎麼能再被男人控制?!

所以當他提出要走的時候,她便順水推舟,放他走。

從此她手握佛珠,不再見他。所謂男人,塵芥而已。

只是後來,一張照片,喚醒了她那潛藏已久的心魔。

她愛他嗎?抑或是愛她親手塑造出來的那個他?或者,根本就是愛她自己?

安寧自己也分不清楚。

她的目光漸漸落到手腕上那串沉香佛珠上,牙關緊咬地一扯,烏沉沉的珠子盡數散落在走廊上,“咚咚”彈跳著滾向遠處。

一顆一顆的,盡是人心底裡永難饜足的欲~望。

☆、第48章 醉酒的女人

南喬被南巨集宙關了整整一個星期。

被父親關禁閉這種事她遇到得少嗎?小時候生病了,不想去上學,被關禁閉。語文作文總是不及格,被關禁閉。留學回國後,從父親安排的研究所辭職出來,被關禁閉。……

她和父親似乎形成了一種鬥爭性的默契。

雙方缺乏語言上的有效溝通,那麼便用行動來表達。

南巨集宙:絕不可以——

南喬:我必須——

南巨集宙的命令從來沒有迴旋的餘地。

那麼南喬便安靜地待在禁閉室裡,不哭不鬧,不爭不辯。用餐,就寢,無比規律。其他時間,便去手寫程式,繪製產品設計樣稿。

反正關禁閉這種事,從來不可能改變她的想法。就在這種拉鋸式的作戰之中,堅持到最後的,就是勝者。

然而南巨集宙這一次似乎格外的頑固。

七天之後,南喬被放回了公司,身邊卻多了兩個便衣警衛。出入開一輛吉普,無論南喬去哪裡都務必護送和陪同。

禁止她直接與外界通訊聯絡。手機、電腦、郵件,包括手環,全部被監控起來。

禁止她在離開警衛視野的情況下與他人相處,哪怕是溫笛。

南喬回來後在自己公寓中住的第一個晚上,她在半夜三點半開門出去,意外發現門口竟然有人站崗。

她“砰”地又關上了門。

那兩個警衛一個叫丁遠,一個叫解思。南喬問他們:“你們什麼時候走。”

兩人昂首挺胸,齊齊回答:“首長說走,我們就走!”

南喬於是不再多問。在家做飯時,叫他們進來一起吃。

兩人齊齊拒絕:“首長吩咐!要警惕南喬同志一切以逃脫為目的的陰謀詭計!”

南喬:“……”

她在兩個警衛的監視下去了一趟隔壁的房間,發現三條德牧已經被帶走了。

她奔回自己的公寓,仔細找尋,發現家裡什麼都沒有變化,卻少了一張彩虹跑的列印紙。

時樾不喜歡拍照,她更不喜歡。她甚至連手機都沒有。於是那一次彩虹跑石櫟拍下來的兩個人在五彩粉末中對視的照片,竟然成了他們唯一的一張合照。

她當時列印時樾在簽名牆上的簽字的照片時,順手也將這張用彩色印表機列印了出來。

後來時樾看到,很是窘迫,南喬心中卻是暗暗地喜歡他那種窘迫。

他回來過了。

可是她見不到他。

……

時樾還在北京城中。有一些產權的交接,還需要他親自去完成。起碼的,他需要和那些經營者去談:你們的股東,換人了。

清醒夢境是他的最後一站。

還沒到清醒夢境所在的大樓,他便敏銳地發現了有些鬼鬼祟祟的人在這個酒吧密集的區域晃盪。

他看到了一個外號叫“龍頭”的人。這個人是泰哥手下的一個得力助手。

龍頭雙手插著夾克的兜,警惕地四周顧盼,一直向清醒夢境的大樓走去。時樾尾隨著他,在他要按下通往清醒夢境的電梯時,上前伸手蓋住了電梯向上的按鈕。

龍頭一見是他,扭頭就跑。

這龍頭也是練過幾手的,時樾一個箭步過去,抓住他的左臂。龍頭雙肩一別,雙臂從外面的夾克抽了出來,金蟬脫殼。時樾當然不會這麼輕易就讓他跑了,拎著夾克朝他臉上重重一掃,那金屬的拉鍊抽得龍頭一瞬間閉了眼。時樾趁此時機一腳絆了他個踉蹌,朝他膝蓋彎裡一頂——

“跪下!”

就算是下盤最硬的練家子也頂不過時樾的這一下。

“噗通”一聲,龍頭便頹然地跪倒在地。他嘴一咧,朝領子裡的無線通訊話筒喊了一聲:“泰哥!時樾!”

時樾冷著一張臉,單手將他雙臂反剪在背上,伸手在他身上上下一摸。

龍頭嬉皮笑臉地一笑:“時哥,摸個啥子嘛。真沒你想要的東西,我就上去玩玩。”

時樾淡淡一笑,胳膊肘鐵箍一般勒緊了他的喉嚨,一點點往自己面前收——

“有嗎?”他溫和地在龍頭耳邊說。

龍頭臉上被憋得通紅:“有!有!”

時樾鬆開他手,他從身下掏出了一個裝著白色小藥丸的小瓶子,遞給時樾。

時樾冷笑:“就這?”胳膊又是無情地往下一壓,龍頭的臉很快漲成了豬肝色,眼睛都翻白了——

“我……說……”

時樾稍稍放開,龍頭手腳發酥,抖抖索索地從腳底下摸出一小袋子白花花的冰晶一樣的東西。

“呵——”

時樾掂了掂,估計有個好幾兩。

“能要你命了。”時樾冷冷看了他一眼。

龍頭還沒說話,那邊泰哥已經帶著大幾號人快步走了過來。

“時樾,不義氣!”粗獷圓胖的泰哥“嘎嘎”地轉著獅子頭,笑裡藏刀地向時樾伸出手來。

“嗯?”他眨了眨一雙魚泡眼,示意時樾將那袋子東西交還回來。

泰哥這邊七八號人,手裡頭還操著傢伙。時樾一雙眼中閃著寒光,判斷著情勢,伸手一拋,把東西擲給了他們。那龍頭“嗷”的一聲,被時樾踹了一腳,也狼狽不堪地歸了隊。

泰哥皮笑肉不笑:“時樾,聽說你和安姐掰了啊。”

時樾“呵呵”冷笑一聲。

“要不要來跟泰哥混啊?泰哥罩你啊?”泰哥輕佻地笑著。

時樾冷淡地一笑,鄙夷道:

“傻逼。”

“我草~你媽!”泰哥手下的一號打手馬騮怒罵起來,操起了傢伙。

“噯——”泰哥倒是悠然自得的,手搭在馬騮肩膀上把他按住了,“這種人,跟狗一樣,要馴。越是野,越帶勁。”

“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兒地跟他玩。我也想看看,安姐寵了這麼多年的小狼狗,到底有多夠味兒。”

泰哥陰陽怪氣地拉長了“慢慢兒”幾個字的字音,獰笑著,揮了揮手,“走了!還有要緊事!”

一群人趾高氣揚地走了。

時樾在陰冷的車庫裡站了會,按下了向上的電梯。

……

一切如故。

電梯裡是時樾聽過千百遍的人聲:

“luciddream.”

“歡迎來到清醒夢境。”

“luciddream.”

“歡迎來到清醒夢境。”

“luciddream.”

“歡迎來到清醒夢境。”

明明是這麼熟悉的環境,他的心境卻不一樣了。他盯著電梯裡裝飾的《魚與鳥》,那空中飛鳥,水底游魚,他過去看是相生相融,而今來看,卻也看得出來相別相離。

他進到清醒夢境,裡面的侍應生看見他,都高高興興地同他打招呼:“時哥!”“時哥好久沒來啦!”

時樾向他們點頭示意,徑直走到後臺,找到了郄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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