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風涯的心嘣嘣直跳,小心翼翼地凳上梯子,進入密道之中。四周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藉助手機螢幕微弱的藍光,他將身邊的情形看了個大概。
與犀照館的整體風格不同,密室帶有濃郁的西式風情,大理岩的石壁,精美的浮雕,華麗的地毯,彷彿身於富麗堂皇的宮殿中。他俯下身,仔細觀察了一番,不禁皺了皺眉,地毯上一塵不染。莫非密室裡常年有人打掃?
眼裡閃過一絲疑慮,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向前走。密室的面積比想象中大得多,走了大約10多米,黑暗中隱約浮現出一絲光亮,搖擺不定。朝著那光亮走去,正前方出現了一扇象牙的門,門上雕刻著古老的花紋,各色的寶石熠熠生輝。那詭異的光亮便是從門內透出來的。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將身子貼在牆上,屏住呼吸,向門內望去。房間很深,巨大的床,白色的紗幔,銀製的燭臺,搖曳的燭光。一個素衣的女子背對著門,端坐在鏡前,似乎在凝神沉思。跳躍的燭光中,古老的銅鏡裡,映出一張絕美的臉,冷豔妖魅中透出令人無法正視的神聖威嚴,石破天驚一般的美麗。
一個白衣的侍者從宮殿深處走來,跪在地上,將一封信呈到女子面前。女子看過信後,微微嘆了一口氣,吩咐他退下。待他離開,她緩緩起身,從床頭櫃裡取出一隻精美絕倫的匣子,回到梳妝檯前,開始精心地梳妝。小麥色的面板,輕盈剛毅的眉峰,悽美深邃的眼眸,英挺的鼻樑,血樣妖嬈的脣,端莊大氣,柔媚入骨,神聖不可褻瀆,明豔不可方物。
她開啟匣子,將一頂皇冠戴在頭上,黃金璀璨的光澤在她漆黑的髮間閃耀。她欣賞著鏡中絕美的容顏,嘴角浮現出一絲淒冷的笑容,從匣子裡取出一件衣服,披在身上,那是一件透明的薄紗長裙,流淌的金色中嵌著5000多顆閃耀的明珠,映得大廳上下一片輝煌。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俯下身去,從梳妝檯下取出一個紅漆金畫的盒子,捧著它走向床邊,神情悲壯淒涼,宛若流落凡塵的女神。她平躺在**,將手伸進盒子裡,眼裡掠過一絲痛苦的神色,那痛苦一瞬即逝,她安靜地閉上了眼睛,神情恬淡安寧,嘴角掛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一種不祥的感覺湧上心頭,他正要上前去看個究竟,耳畔忽然響起一陣熟悉的旋律:“人生路美夢似路長,路里風霜風霜撲面幹,紅塵里美夢有幾多方向,找痴痴夢幻中心愛,路隨人茫茫……”
他飛快地掏出手機,按下接聽鍵,一邊將手機放在耳邊一邊朝屋內望去,剎那間,他的神情凝固了,只覺得後背涔涔直冒冷汗,剛才看到的一切都消失不見,只剩下一汪純淨的黑。
“風涯,你怎麼了?”見他沉默不語,電話那端的葉博士問道。
“沒……”他倒抽了一口冷氣,將目光從黑暗中抽回,“沙漏的事情有結果了?”
“已經有些眉目了。”葉博士頓了頓,道,“風涯,你聽說過太平天國寶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