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浮現出小蝶哀怨的眼神,淒冷的笑容,像一把鋒利的刀刺進了紀風涯的心臟,將他撕裂。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個嘴巴,紀風涯啊紀風涯,你這個大白痴!你以為自己很聰明,以為自己很偉大,其實不過是一個愚蠢之至的大傻瓜!你根本就不懂得什麼叫愛情!你根本不懂小蝶!
女人心,海底針。戀愛中的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動物。你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愛小蝶的人,可是,你竟全然不知她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在她最無助最絕望的時候,默默陪在她身邊的,竟然是另外一個男人!
愛情需要全力以赴去爭取,若不懂得捍衛,終將失去全部,變得一無所有。小蝶已死,今生今世,再也沒有人值得他去全力以赴去爭取,再也沒有一份愛情值得他去不惜一切地捍衛。如果時光可以倒流,他一定會不惜一切留住小蝶,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一生一世,永不分離。只可惜,這個世界,沒有如果。
紀風涯悲哀地嘆了一口氣,帶著一顆滴血的心,繼續往下看。
半個小時後,一架直升機降落在島上。幾個人走下飛機,出示了證件,向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焰吩咐道:“我已將賭聖的屍體安置在西邊的臥室中,你們小心搬運。”
“賭聖?”我不可思議地望著他,“賭聖也在島上?”
“不會吧,丫頭!”焰敲了敲我的腦門,“你可叫了人家三個多月的爸爸啊!”
我驚得目瞪口呆:“什麼?賭聖?你是說我的父親就是傳說不可戰勝的亞洲賭聖邵弘培?”
“不錯,正是他。”焰頓了頓,“但是,亞洲賭聖不可戰勝的神話已經破滅。4個月前,的第19屆賭聖大賽中,賭聖出人意料地敗給了馬來西亞賭王葉錦森,讓出了穩坐27年之久的亞洲賭聖寶座。並於三天後正式宣佈金盆洗手,從此不再過問賭壇之事。”
“告訴我,是誰殺了他?他們為什麼這樣做?”
“這些人的身份暫時還不清楚,在被我擒住後,便立即服下了事先藏在舌根處的毒藥自盡,由此可見此次的對手可怕之至,嚴密凶殘,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焰的神色漸漸凝重,“從你們的對話中判斷,他們此行的目的是為了一張唱片而來,它的名字叫錦瑟詞。相傳聽過《錦瑟詞》的人,不是自殺身亡,便是死於非命。”
殺人唱片?錦瑟詞!手杖,髮簪,錦瑟……
不等他說完,我已飛奔進父親的臥室,拿起床頭的手杖細細端詳,手杖內側雕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蝴蝶,深深凹陷下去。我將那枚蝴蝶髮簪小心翼翼地嵌進去,正好吻合,旋轉兩週後,隨著一陣清脆的響聲,手杖裡露出一個銅錢大小的銀色薄片,薄片正中有一個細小的圓孔,四周是一圈細若蚊足的小字:記錄著遺傳密碼的鮮血,是開啟一切奧祕的鑰匙。
我咬破手指,一滴深紅的血珠順著那個圓形的小孔流入,頃刻間,那個銀色薄片向兩側分開,一個拇指大小的銀筒從中升起,銀筒頂部有一個小洞。沉思片刻,我拿出那枚蝴蝶髮簪,將簪子尾部的螺旋形花紋插入鎖眼裡。簪子旋轉了三週,“叮嚀”一聲,銀筒像花瓣一般綻開,露出一個微型卷軸。
卷軸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那是父親留給我最後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