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2點34分,愷撒皇宮酒店。
剛進大堂,吉爾便迎了上來,將紀風涯領進了一側的監控室內。
“你確定是昨天晚上遇見死者的?”
“不錯,第一次是昨天晚上11點左右,第二次大約是到11點45分。”
“這就奇怪了——”吉爾深吸了一口氣,“愷撒皇宮每晚都有大型古希臘神話表演,昨天晚上的節目為《赫拉克勒與九頭蛇》,劇中並沒有肚皮舞演出。而前天晚上,也就是27日晚上,遠道而來的巴黎歌舞劇團帶來了一場大型神話舞劇《蘇丹之夜》,取自普羅米修斯與潘多拉的傳說,以現代舞、土耳其肚皮舞、東歐民間舞、愛爾蘭踢踏舞、阿拉伯舞蹈等大量當今時尚舞蹈形式重新詮釋了這段波浪壯闊的神話故事。死者娜塔麗•布蘭森,是劇團中的肚皮舞領舞,演出時穿綠色演出服,戴紅色假髮,其他六位肚皮舞者皆為紫色假髮,橙色服裝。演出10點半結束,剩下的時間由演員自由支配。”
“這又能說明什麼?”他聳聳肩道,“在演出的第二天晚上,她依舊可以穿著演出服出現在酒店裡,不是嗎?”
“這正是我請你來的原因。”他調出了昨天晚上10點半到12點的酒店大堂的監控錄影,“你看這個——”
在36個高畫質攝象頭的全方位監控下,整個大廳一覽無餘。大堂分兩部分,賭場區和娛樂區。賭場區內燈火通明,璀璨的奧地利水晶燈將大廳照得亮如白晝,成千上萬個賭局正進行得如火如荼。娛樂區內的光線迷離曖昧,**撩人的**娘在舞池之中大洩春光,火辣辣的鋼管舞令人熱血沸騰,兔女郎裝扮的女招待端著飲料穿梭於人群之中……
10點58分,紀風涯出現在螢幕上,他朝四周看了看,快步穿過大堂,向最裡面的一個包間走去。
“停!”紀風涯指著其中一個監控螢幕道,“當時死者就坐在吧檯深處,端著酒杯,嬌笑著衝我飛了一個媚眼,我沒有搭理她,徑直向最裡面的包廂走去。”
吉爾立刻點選暫停,螢幕上正是紀風涯朝吧檯深處張望那一瞬間的情形,隨後選取吧檯部分放大,銳化,經過一系列處理後得出了一幅清晰的圖象。三位商人打扮的年輕男子正舉著酒杯交談,一對女同性戀者旁若無人地愛撫親熱,一個油頭粉面的小白臉正和身旁一位珠光寶氣的富婆搭訕,一位兔女郎打扮的金髮女孩正向一位年老的紳士兜售雪茄……
紀風涯在人群中搜尋著紅髮女郎的身影,但卻一無所獲。失望之餘,他又將錄影仔細看了一遍,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昨天晚上10點半到12點之間,那個神祕的紅髮女郎竟從未在酒店內出現過!她究竟是人是鬼?如果是人,為何監控錄影中不見她的蹤影?如果是鬼,自己又為何能見到她?
“有些難以接受,對不對?”見他沉默不語,吉爾換上另一盤錄影帶,“你看見的是不是這樣一幅情形?”
螢幕上是幽暗的吧檯,吧檯深處一個穿綠色肚皮舞裝的紅髮女郎端著酒杯,嬌笑著衝不遠處的一位英俊男士飛了一記媚眼。
紀風涯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上:“這是?”
吉爾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這是前天晚上的監控錄影,時間是11點27分。”
前天晚上?心中的驚詫無法用言語來表達,昨晚親眼所見的一幕,竟是發生在一天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