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醒來時,看到的那個影子是你嗎?”
“不是,但是我知道她,是……”弱水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然後尖叫一聲,“呀,不好!哥哥快出去,有人在脫你的褲子!”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叫聲,嚇了我一跳,以為發生了多大的事呢,只是被人脫褲子啊。嚇死我了。
不對,脫褲子?誰在脫我褲子!
我猛然睜開眼睛,一把抓住那個脫我褲子的手。
“啊~”
一聲尖叫驚醒了我,一個少女的手被我抓著,她的另一隻手裡拿著一條白色褲子,她的眼神甚是驚慌,像是被嚇著了。我看到這個房間裡裝飾著紅綢金鍛,門窗上貼著大大的喜字,我的身邊放著一件紅色長袍,上面用金線秀著一條金龍。
“姑爺,您抓疼我了!”那少女膽怯的看著我,蜷縮著身子。
我才發現自己失禮了,趕緊放開了她的手,一把奪過她手裡的褲子穿上。見她跪在地上不敢抬頭,我甚是不解。
“怎麼這麼慢呢,都快拜堂成親了,新郎官還不見動靜呢?”門外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門也不敲就闖了進來,這女人長的可不怎麼地,嘴角右上還有一顆痣,走到那少女身邊用手戳著她的頭,“新郎官的衣服怎麼還沒有穿上啊,我的小姑奶奶,延誤了時辰,我們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啊!”
“你是誰?誰是新郎官?我這是在哪裡?”
“蔡姑爺,你的問題太多了,我可回答不上來,你要是想知道,就穿好衣服出去看看吧!”
我正想出門,她又攔住了我:“這樣出去會被人笑話的,衣衫不整的,像是偷了人。”
“哼,我有怎麼會偷人。”我冷哼一聲,拉起**的那件長袍穿在身上,撥開她的手走了出去。周圍站著很多人,手裡拿著奇怪的東西,這些東西我見過,是母親畫的,她告訴過我它們的名字,說是叫樂器,聲音很好聽。看著他們的身上都戴著大紅花,看著我出來,滿臉都是笑,真不知道他們笑什麼,一群傻子。
“哎哎哎,快放炮仗,快點火,你們快吹快敲啊!”那個女人也匆忙跟了出來,不停地向周圍那些人吩咐著。那些人連忙點頭。我的身後便響起了那些樂器的聲音,十分嘈雜,哪裡有半分好聽了?這些聲音還不如母親玉笛的十分之一。
“姑爺出來了!”
“快看,花娘帶著姑爺出來了!”
“你別說還挺俊俏的!”
“呸,你個花痴,日子還想不想過了!”
……
“新郎到!”我剛一進大堂,眾多嘈雜聲中傳出一聲吆喝。
新娘頂著金邊鳳冠,面容被紅紗遮著,我看不清楚。我聽到了一位老婦人在新娘旁邊開心地說著話:“快快,準備好,準備拜堂了
!”
我皺了皺眉頭,那位老婦人坐在了上座,蔡竇路在老婦人身邊站著。上座的另一邊,坐著一位中年男人,看到我的時候他的臉色並不好看。
“新郎就位!明燭燃香,跪拜先祖!”
“等一下!”我走上前去,“這到底怎麼回事?”
“你聽我解釋!”跪著的新娘突然站了起來,轉身向我,自己把蓋頭掀了起來,是小蝶。她告訴我她是蔡府的丫鬟,說了怎麼怎麼苦,如今突然如此大的轉折,究竟為什麼?
我伸手打斷她的話語,轉身看向那位老婦人,我總感覺這些都是那老婦人還有蔡竇路設的局。
“黃口小兒,你不會忘記你在森林裡做過的事了吧?你可要對小蝶負責!”老婦人彷彿看穿了我的心思,居然先下手為強。
“信口雌黃!我只是救了她而已,並沒有做過過分之事。”
“你覺得你都救了她命,你做什麼都是理所應當了?該負的責任,你還是要負!”這老太婆蠻橫無理,什麼理所當然,什麼該負的責任,我的腦袋根本反應不過來!
“快看吶,這人辦了人家姑娘,都快拜堂了卻又反悔!”
“對呀!不知是誰家的臭小子這麼過分。連蔡老夫人的孫女都敢碰。”
“牛逼呀,碰了蔡家的人還敢賴賬!”
……
外面眾說紛紜,聽得我一時火大。剛想說句話,一道倩影從我身旁掠過,芊長的手指在我身上劃過,清秀的臉頰帶著微笑從我眼前飄過,我聞到了淡淡的清香,這香不是普通的香。
“姑爺,拜堂了!”這時又有丫鬟上前來,攙扶著我的胳膊。我才發現自己的身體被人封了穴道,而且不受自己控制。
“一拜天地!”
我的耳邊傳來了一陣琴聲,非常悅耳,聽得我心裡十分舒服。我感覺這眼前的一切都是虛幻的,都是縹緲的,只有那琴聲才是真實的!
“二拜高堂!”
我閉上了眼睛,安安靜靜地欣賞起了那琴聲,那些大堂上的嘈雜聲也都消失了。
“夫妻對拜!”
就這樣我迷迷糊糊地多了個老婆,我也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會為了她,入魔屠城,這些便是後話了!
……
夜裡,我醒了過來,燭燈前坐著一個身影,鳳冠放在旁邊,這肯定就是小蝶了!我坐了起來,她看見了,過來跪在床前,請我原諒她。
我沒有理會,只想換掉衣服,這件事情我不想再考慮了。
“對不起,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但請你放心,既然與你拜堂成親了,我便是你的人了!從始至終,與你共生!”
小蝶哭了,我不知道她有什麼苦衷,也不想知道。我換了衣服,推開門走了出去,留下她一個人
在房間裡哭泣。有一個身影竄進了那個房間,是今天那個封我穴道,施我幻術的人。她那樣做的原因,應該也是為了讓這件事得逞罷了,既然已經這樣了,我再計較又能如何?
吵鬧的大廳裡一個個來客喝的醉醺醺的,相互灌著酒,笑得就像一群傻子!
我輕輕坐在一邊,示意旁邊的下人小哥:“拿酒來!”他看到是我,便笑著點了點頭,迅速跑了出去,不一會兒便跑回來了,懷裡抱著兩大壇酒。
“姑爺,酒來了,我幫您滿上!”我點了點頭。我喝了一口,這酒很烈,在口裡彷彿開水一般滾燙辛辣。我喝的很痛苦,他又給我添上。我示意他坐下,他很聽話,我拿了個空碗,讓他倒上,他照辦了。我拿起自己的碗,碰了一下那隻碗,自己仰頭一飲而盡,任憑那辛辣刺痛著腸胃。我看了他一眼,他還沒有喝,雙手捧著酒碗,神情恍惚,臉色很是難看。
“他要是喝了那酒,他就會死!”
我看向了旁邊,一個青年,跟我年紀差不多吧,一襲青袍,手裡拿著一把摺扇,但卻不曾開啟。他走到旁邊坐下,伸手拿起那位小哥手中的碗,向我一敬,一飲而盡,並且做了一個爽口的表情。
我抬頭看到了那位小哥如釋重負的臉,淡淡一笑,說了一聲:“抱歉,我不知道,差點釀成大錯,自罰一杯!”小哥準備說些什麼,但卻被那摺扇青年攔住了。我舉碗而飲,好不痛快。
摺扇青年拍手叫好,小哥再次添滿了酒。
“在下黎唐煊!”黎唐煊雙手捧碗,以示敬意。
“任超。”我拿起碗來,一飲而盡。
“閣下可知,今日之事為何?”
我搖了搖頭,端起酒碗再次喝了一碗。
“與你有關又與你無關,責任並不是那麼簡單,明不明白都可以做,都可以不做!就像有些事,即使自己是多麼不情願,命運卻只能由別人來安排。”他說著說著,便長嘆一聲,舉碗再飲,顯得灑脫。
我不知道他為何會說這一番話,但是我從這些話裡聽出了他的不甘心,也聽到了自己的影子。我的無能使得曉曉因我而死,任勇殺我全族人看在眼裡卻不為所動,我的母親眼睜睜看著我被扔下溧水河,只能掩嘴哭泣,其他什麼也做不了!我端起酒碗來敬他,他笑了,也端起碗來,兩隻酒碗在空中碰在一起,清脆的回聲十分悅耳,蕩氣迴腸,兩人一飲而盡,相視一笑。
“菜無心可活,人無心必死。有些人離開了你,可以活的更好,而有些人卻肝腸寸斷,生不如死。”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些人,她不能死,所以她需要你。”他離開了,走路的背影有些踉蹌,東倒西歪。他打開了他的扇子,將它高舉過頭,我看到上面寫著一個皇字。他各了扇子,轉身到了園子另一側,不見了蹤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