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醉他們趕到馬場邊上時,只見沈醉的一群手下正將十來個身穿商人衣物的陌生人團團圍住,那些人說是來見沈醉的。
“我就在這兒,你們想幹什麼?”沈醉陰鷙的目光掃過這些人的臉,“哼,光天化日的,戴什麼人皮面目,統統給我拿下來!”說罷順手彈出幾個小石子,以凌厲的破空之勢飛向那些人的門面。
“首領好眼光,哈哈哈哈。”
隨著一聲長笑,中間的一個人拔地而起,躲過沈醉發出的暗器,自己在空中一個漂亮的轉身,揭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
“人魔,首領,沈醉,我該怎麼稱呼你呢?”來者眉峰微簇,俊目含情,一張似笑非笑的桃花臉,迎風而立,手裡瞬時多出一把描龍繡鳳的摺扇。
“哈哈哈哈哈,”沈醉一見來人也不禁仰天長笑,笑完後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司徒風!我正要去找你,你居然自己送上門來!好,好!”“哦?找我?”司徒風笑得更燦爛了,“是敘舊還是談心呢?”眼波一轉,忽然看見沈醉身邊,一個紅衣飄飄的人正垂頭喪氣站在那兒,穿著和沈醉同樣顏色的衣服,但效果卻截然不同,淡淡的眉梢淡淡的表情,面色也有些黯淡,人也比以前瘦了一圈的樣子,頭髮垂在肩上,鬢邊的髮絲隨風而動。
手上和腳上還帶著觸目驚心的鐵鐐。
“咦?你是——?”美目眨了兩下,接著張大嘴,“習公子?!”司徒風一個閃身竄到習清身邊,故意大呼小叫起來,“習公子你怎麼變成這樣了?怎麼戴著這種東西?”目光飄向一邊的沈醉,脣邊含笑,“難道是——”習清被他這麼一喊,頓時滿臉通紅,“司,司徒公子——”沈醉見司徒風居然一上來就跟習清搭訕,不禁氣得七竅生煙,一把拉過習清,鐵鏈發出錚錚的聲音,“不許跟這個奸徒說話!”說罷目光一沉,抽過邊上一個手下腰裡的長劍,對著司徒風直接劈了過去。
“主人!”“小心!”那幾個被圍攻的人全都湊上來要保護司徒風。
但司徒風已先他們一步,從腰裡抽出的軟劍錚的一聲碰上了沈醉的長劍,兩把劍相交之處碰出四濺的火花。
司徒風眼中閃爍出興奮的寒光,“沈醉!何必一見面就動手這麼無情呢!”“放屁!”沈醉暴跳如雷,“你他媽的想置我於死地,還敢在這裡攀交情!”“先天神功是你自己要練,祕笈我給了你,你自己走火入魔,反而來怪我?”司徒風露出無辜的表情。
“哈哈哈哈!”沈醉長笑,“司徒風你這個小人,你不會以為我走火入魔之後的事情全不記得了吧,我可是記得你來追殺我!”司徒風臉上有點尷尬,他還真巴望沈醉把那檔子事兒給忘了,但隨即又神色自若起來,坦然道,“沒錯!我是追殺你,你那時候已經不是人魔也不是首領了,只是個瘋子,還到處殺人,萬一洩露了我們的祕密怎麼辦?我是為大局著想,換了是你,你也會這麼做的!”“說的不錯!我現在就殺了你讓你永遠不能洩露祕密!”說話間兩人已交手數十招,周圍的人為防殃及池魚,已經退出一個圈子來,只見兩道疾如閃電的劍光從空中一直交纏到地面,劍風所及之處,一股凜冽之意在眾人周圍蔓延開來。
沈醉的劍法以劈削為主,很有點把劍當刀的意味,招式狠辣,招招都直指要害。
司徒風的軟劍看上去要柔和的多,但這只是一種錯覺,司徒風出手之毒,不在沈醉之下。
兩人勢均力敵,一時竟難分勝負。
“沈醉!別打了!畢竟在茶莊,我還招待過你,你忘了?”司徒風只是想和沈醉過招,並沒有以命相搏的打算。
“哼,誰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你要是好心,為何要瞞著石谷的人!”“為了讓你和你的小情人相聚啊,哈哈。”
司徒風兀的退開兩丈多遠,“我有要事和你相商!”“你和它相商好了!”沈醉的劍緊跟過來。
“我已經找到了石場當年的總管!”沈醉的劍差點就要劈到司徒風,但這句話像有魔力一般,令沈醉的劍硬生生收住。
“抽皮剝骨夏青松?”沈醉的眼睛瞬間像要滴出血來,低頭握著劍柄,發出令人不寒而慄的笑聲,“哈哈,哈哈哈,”笑聲很突兀的收住,“他在哪兒?”“可以告訴你,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司徒風把劍收了起來,“不方便在這裡說,裡面請。”
沈醉皺眉,“你又要耍什麼花樣?”“什麼花樣能瞞得了首領你呢?”司徒風攤手,“我孤身前來,只帶了十來個手下,難道還不夠誠意?”沈醉有些怒氣未消,但是顯然,夏青松的下落目前已牢牢抓住了他的胃口,因此沈醉只是冷哼一聲,邁步就向裡走去。
站在一邊聽這二人你來我往說了半天,習清不由得愣住,司徒風和沈醉竟然是舊識,而且聽起來兩人認識不是一天兩天了,還頗有牽連和瓜葛,之前司徒風居然一點都沒有透露出口風來。
此時習清才明白了司徒風當初為何邀他去永吉茶莊,果然事出有因。
默默走在沈醉身後,然後感到似乎有一道玩味的目光正在追隨自己,習清茫然的朝四周轉了轉腦袋。
司徒風見沈醉走的快,習清落在後面,就又趁機竄上來和習清搭話。
“習公子,你瘦了。”
習清一愣,不知該怎麼回答。
“哎,沈醉怎麼可以像對待囚犯似的對待你呢。”
司徒風摸了摸掛在習清手腕上的鐵鏈,還待再說些什麼,抬頭卻見沈醉正用殺死你的目光瞪著自己。
司徒風衝沈醉一笑,識相的退到後面,和自己的隨從們走在了一起。
扇著華貴的扇子,司徒風含笑對身邊人道,“我就知道會變成這樣。”
隨從們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麼。
“要石場人魔懂得憐香惜玉,真比登天還難。”
“主人,這跟我們無關,還是少管閒事為妙。”
白狼忍不住道。
“所以說你永遠只能當個跟班的。”
司徒風哈了一聲,接著又看了習清幾眼,笑嘻嘻的,“其實習公子穿紅色很好看,你說是不是啊白狼。”
“主人!”白狼真是徹底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