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清聽司徒風這麼說,覺得又尷尬又有點感動,忙扶司徒風到**坐下,幫他褪去上身的衣物,“你也不要強忍,”習清頗有點羞赧的道,“對身體不好,我幫你先檢查一下。”
說罷就要坐到司徒風身後,司徒風本是裝出來的發作,給習清檢查了豈非要穿幫?司徒風忙對習清道,“這點餘毒,不礙事,小清師父你就看著我,如果有事我會說的。”
習清想了想,也對,總是依賴自己也不好,如果司徒風可以自己運功對抗纏絲餘毒的話,是該讓他試試。
於是坐在床前凝視著司徒風的神情,問題似乎不大,因為司徒風並沒有表現的很痛苦,不像以前纏絲髮作時,司徒風總是露出那種就要沉溺卻又不想沉溺的表情,身體也會抖的厲害。不過,話說回來,那時候的司徒風,真的和平時很不一樣……
習清的思緒有點飄忽,司徒風微微睜開眼睛,也有些愣住了,原來習清坐在桌邊,腦袋微微側著,不知在想些什麼,臉上的神情異常溫柔,燭影投射在他光滑細膩的臉頰上,襯的他愈發脣紅齒白,加上宛轉生動的表情,司徒風不禁在心裡嘆道,難怪當日沈醉那痴漢會纏上習清。眼珠一轉,司徒風往前傾了傾,用低低的聲音叫了一聲,“啊!”
屋內非常安靜,習清正屏息凝神的不知在想些什麼,忽然聽到司徒風的叫聲,想都沒想就湊過去看怎麼回事。
不料腦袋後面忽然多了一隻手,是司徒風在摸他的頭髮,習清愣了愣。雖然兩人以前也有過親密的動作,但那通常都是在司徒風神志不清地情況下,因此動作總有點僵硬或是衝動。但是憑藉比一般人**的多的觸覺,習清意識到這個撫摸地動作不同於以往。(www,16K,CN更新最快)。竟是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溫柔,再一看眼前就是司徒風似笑非笑地眼睛,目光清醒神態撩人,怎麼看都不像是中了纏絲的樣子。
習清的臉頓時漲的通紅,期期艾艾的。“司,司徒----”咦?下一刻嘴脣上就感到一絲溫熱地觸感,司徒風閉上眼睛,吻了上來,習清驚駭的雙眼圓睜,半天動彈不得。
這是什麼狀況?太奇怪了吧,以前每一次纏絲髮作完結的時候,司徒風不是都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嗎?對於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司徒風不是覺得很沒面子無地自容的嗎?今天他怎麼會這麼主動。而且還一副我很知道我在做什麼的樣子?
長長的髮絲纏繞在一起,眼皮底下是熟悉的晶瑩白皙地肌膚,好不容易反應過來的習清舉手去推司徒風**的肩膀。但是手掌摸到光滑地肩頭,那種細膩的觸感有令他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感受到肩上地阻力。司徒風停下來了。睜開眼睛忍笑看了看習清推搡自己地手,而後哀嘆一聲。重新坐好,閉上眼睛做運功狀,不出聲了。
剩下習清莫明其妙的坐在床邊,想了半天剛才是怎麼回事,司徒風不說話,他又不好意思去問,只能悻悻然坐回桌邊。
桌上地燈芯有些短了,習清專心致志的把燈芯挑出來一些,回頭又看了看自始至終沒有出聲的司徒風,只覺得心下忐忑的很。過了半個時辰,司徒風睜開眼,跟個沒事人似的叫道,“小清師父,我好了。”
“唔唔,”習清支支吾吾的道,“好,那好。”
“那我回房去了。”司徒風拿起**的衣物,迅速穿好,而後一溜煙的跑出房門。
那裡習清還在低頭沉思,要不要問清楚呢?怎麼說都很奇怪吧?可是說不定只是運功時出現的突發狀況?自己這麼一本正經的去問你幹嗎吻我是不是太傻了?再說如果正如自己所料,司徒風並不是在纏絲的作用下吻了自己,然後說出來了,自己又該怎麼反應啊,豈非太尷尬了。
心下一陣混亂,“那個,那個,”抬頭一看,房裡已經空了,司徒風溜的賊快,不見了人影,“呃---”習清先是一愣,人呢?人怎麼不見了?而後看見不知何時打開了的房門,自己剛才盡在胡思亂想,居然沒有發覺!有點沮喪的看看開啟的房門,“跑這麼快啊。”習清覺得又是慶幸又是有點說不出的悵然,這下也沒的問了。
當時沒問,過後就更問不出口了,第二天習清看見司徒風時,只能當昨天的事沒發生,不然顯得自己心心念唸的一定要搞清楚,未免太過頂真。這種事就是這樣,其實誰都不想糊里糊塗的,可真要追著對方去問個青紅皁白,就很不識趣了,好像逼供一定要逼出什麼心意來一樣。
習清如今也不再是當初山裡那個完全不懂風月、不諳世事的年輕人了,司徒風不提,他也不提。沒多久心下也就釋懷,其實只是一點意外吧,習清心想。
但不知是心裡有鬼還是真有其事,習清總覺得之後幾天司徒風對自己實在是好得過分,一起吃飯時,司徒風會給自己夾菜,其實以前也曾這樣,司徒風總是做的很自然,習清也沒覺得任何不妥,可現在這個小小的動作看上去卻是那麼的親密。對樂聲極其敏銳的習清還在跟著司徒風學琴,教琴時兩人難免雙手相觸,司徒風也常站在習清身後虛擁著他,以前習清只覺得司徒風一靠近就能聞到他身上特有的那種淡淡的薰香味,可現在這股味道聞起來怎麼也濃了很多,令人眩暈呢?
“司徒,我有些話想跟你說。”隱忍不發不是習清的作風,尤其面對把曖昧玩的爐火純青的司徒風,習清再也忍不住了。
司徒風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還以為習清有什麼正事要跟他講,但是低頭髮現習清的雙手正不安的抓著衣角,心裡頓時明白了五六分。
“大漠裡有一種魚。”司徒風說了句莫明其妙的話。
“嗯?”習清眨眼,他說他有事跟司徒風講,司徒風卻說什麼大漠裡的魚,“大漠裡也會有魚?”習清好奇的問。
“幻洲有河的嘛,所以也有魚,不過,”司徒風頓了頓,“那種魚非常特別,因為幻洲的河有時會乾涸,為了保留後代生存下去,每到河水枯竭的時候,那些魚就會鑽到河泥裡去生活。”
“魚能在泥裡生活?”習清第一次聽說。
“是啊,不過他們的樣子會改變,兩片魚鰭會變得像腳一樣,能爬能跳。有時他們會爬很遠去尋找新的水源。我覺得是魚,不過也有人不這麼認為。”
習清不明白司徒風乾嗎忽然跟他講這些,只能愣愣的聽著,“這個,能夠離水而居的話,確實不太像魚了吧。”
“是啊,不過河水豐沛的時候,他們可是整天游來游去的,所以說是像又不像,”司徒風笑嘻嘻的道,“不過究竟是不是魚,又有何關係?大漠裡能有這種東西就算是個奇蹟了,深究無益啦。”拍拍習清的肩膀。
“唔?”習清才剛想說的話一下子給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