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又濃了起來,屋裡的燈沒有亮,黑暗中只能看見腥紅的一點,還飄散著淡淡的煙霧。那是燃著的香菸,香菸自然是在一個人手裡,他正躺在**一邊抽著一邊在想著什麼。
房間裡很靜,有些冷清,有時候房間裡沒有人氣,哪怕是溫度再高,也還是顯得冷清。他大口地吐著菸圈,卻不發出任何的聲音,整個房間似乎沉浸在一種莫名的傷感中。
突然,他伸出了手,不是去拿什麼東西,而是輕輕地放在了一旁的床頭櫃上。這是一張雙人床,像那時候流行的那樣,旁邊有一個小小的床頭櫃,緊緊地挨在床邊。他的手放在了床頭櫃的側面,在輕輕地摸著,他要幹什麼?那感覺怎麼看起來像是在緬懷什麼?
他的手停在那硬硬的木板上,他吸了一口煙,微弱的光又閃了一下,在他的手指處,似乎可以看到幾個凹坑,是床頭櫃上的。那幾個凹坑並排著,有深有淺,形狀也不規則,看不出是怎麼形成的。不過,一定不是原來就有的,有缺陷的木板怎麼會用來做東西呢?而在這種硬質的木料上留下這樣的坑也並不容易,又是怎麼留下的呢?
他用手指一個一個地摸著,似乎感到了什麼,然後身子顫了一下。忽然,他從**坐了起來,幸好旁邊沒有人,否則一定會被他嚇一跳。他想到了什麼?
那是一個不堪入目的畫面,許多年來他一直都想忘掉,卻一直也忘不掉,像是一塊玻璃,深深地扎進他的心裡,然後在那裡生根,時時用疼痛提醒著它的存在。一個可憐的女孩,一個多麼可憐的女孩啊!老天會什麼要這樣不公正,要讓她遭受這樣的劫難?
女孩是披頭散髮跑去找他的,看到她狼狽的樣子,瞬間不祥的陰影就完全籠罩住他的全身。果然,女孩出事了,那個禽獸不如的東西竟然強暴了她!就那樣在朗朗的乾坤下,在明媚的陽光裡,在女孩痛苦的哀號中,他用他那醜陋的東西,撕碎了女孩所有的夢想。
他不相信女孩會那樣做,他也知道女孩一定會那樣做的,她已經失去了生存下去的勇氣,所以她要讓毀掉她的人和她一起從這個世界上消失,讓邪惡和醜陋消失。而他,卻無法給她任何力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切發生,這種無奈,是怎樣的一種痛苦?
這是他胸口永遠也抹不去的傷痕,雖然已經很多年過去了,可這床頭櫃上的凹坑又勾起了他的往事,或許是這兩個女孩的命運是那麼地相似,他相信,這個女孩也是悲慘的,這幾個凹坑已經說明了一切。只是,為什麼當時的辦案人員就沒有發現呢?這是多麼明顯的證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