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倒在地上時，已經看清楚從外面走進來的人，果然是他。於是她的瞳孔閃過一絲欣喜的光芒，然後奮力地掙扎起來，嘴裡又用尖尖的聲音喊著：“放開我！放開我！我要殺了這個畜牲！”可她又怎麼可能掙扎出來，她的四肢已經被緊緊摁在了地上。
明亮的燈光下，女人的模樣已經一覽無餘，果然就像彭遠志所說的那樣，像一個恐怖的女鬼。沒有人見過秦雪芸生前的樣子，所以也無法知道這種裝扮到底和她有多像，只是有一點他們可以肯定，這個人絕對不是秦雪芸，也不是鬼，彭遠志之所以那樣說，是因為他心裡有鬼。
馮劍已經走了過來，他冷冷地說：“我們暗戰了這麼久，今天你終於露面了，真是難得，就讓我們好好看看你的真面目吧！”
女人似乎沒有理會馮劍，還是在不斷地掙扎，嘴裡仍在喊：“還我的命來，還我的命來。”
馮劍疑惑了一下，然後做了個手勢，大李和小鄭就稍稍鬆了一下手。女人掙扎著從地上坐了起來，大李已經從她的懷裡把她的手拖了出來，手裡赫然握著一柄彈簧刀。女人似乎還不洩氣，仍在大聲喊著：“還我的命來，我要報仇，我要殺了他！”但在大李和小鄭的控制下，她根本無法行動。
馮劍大喊一聲：“你不要再裝了，我們已經知道你是誰，江大律師，戲該收場了。”
讓所有的人吃驚的是，女人絲毫沒有理會馮劍的話，反而更加用力的掙扎，差點就讓她擺脫出來。大李和小鄭趕緊重新將她制住，但她手腳不能動了，嘴裡卻還是沒有停住，“放開我，我要殺了他，彭遠志你這個敗類，你還我的命來！我要讓你和馬強他們一樣，我要讓你不得好死！”
馮劍有些忍無可忍，再次大聲喊著：“江波，你鬧夠了沒有！再這樣下去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誰是江波？”女人這才停止掙扎奇怪地問。
馮劍愣了一下，然後說：“你裝什麼糊塗，難道你不是江波？”
馮劍可以肯定這個人就是江波，雖然還沒有卸下他身上的這些裝束，可人無論怎樣偽裝，眼神是改變不了的，無論你怎樣掩飾，都會把你的內心暴露出來。
大李這時已經摘下“女人”的假髮，馮劍看的就更清楚了，除了江波還會是誰？
可江波還在說：“我不是江波，我叫秦雪芸，我是來找害死我的那個人報仇的，你們不要攔著我。”
“秦雪芸？秦雪芸早就死了，你少裝神弄鬼！”
馮劍覺得江波真會演戲，當初他為什麼不去當演員呢？可江波根本沒有理會馮劍，還是在那兒喊個不停，沒有絲毫要停下的跡象。醫院裡的人都被驚動了，醫生、護士，還有許多病人都聚集在門口或者走廊裡，他們奇怪地看著，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馮劍看了一下四周，發現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就衝大李使了個眼神兒，大李就用力拍了一下江波的後腦，江波叫了一聲，就倒在了地上。房間瞬時就恢復了安靜，外面的人也都呆呆地站著，不僅沒有人敢走動，就連聲音也沒有人發出，給人的感覺像是他們是在參加一項極其嚴肅的活動，比如說追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