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歌公主還在斷斷續續打著生疏的太極，看得出來她是很在意這套拳法，但是完全掌握不了太極的意境。
唐華回來，她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連太極的動作都沒有改變。
碧落仙木自己變成了玉牌大小，來到唐華面前，唐華隨手就別在了腰間。
唐華本來想直接問她有沒有恢復，但是張了張嘴，卻又不好問出來，只能在一邊幹看。
這天歌公主也是很有毅力，竟然把這太極拳，從黃昏一直打到深夜。
唐華也等得起，畢竟那方家先祖說那落日城極為堅固，恐怕都是攻堅之戰，不差這一夜的時間。
他不時出聲指點天歌公主太極拳的走法，天歌公主偶爾看他一眼，便照他所說的做了下去，最後竟然也把太極打地有模有樣，簡直是把唐華自己都有天賦。
太極本身就是養生怡神的法門，從某種程度上說，是有減緩疲勞的功能。而且兩人都是肉身九重十重，精神充沛，一直到夜很深很森，周圍的蟲鳴都徹底聒噪起來，那天歌公主菜收了功。
唐華才得以問她：“你……神通恢復了沒有？”
不知道什麼時候，唐華在這女子面前，說話都有些拘謹了。
天歌公主在黑暗之中，輕輕點了點有。她不太喜歡說很多話，尤其是她最近的境遇，實在不怎麼好，或許是鬱了氣在心中，所以才不願說的吧。唐華如是想。
這個女孩子，無論從哪裡看，都是極美。
天歌公主找了一處還算乾淨的石頭，坐了下來，雙手抱腿，怔怔看著河流奔騰，面容迷惘，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麼。兩人在這蟲鳴聒噪之中，一陣無言。
天歌公主注視著河流，而唐華則注視著她。有螢火蟲從她神變經過，照亮那一張不可方物的面龐，唐華都會在心裡讚歎。
“……唐華……”不知道多久，天歌公主忽然出聲，嚇了唐華一跳。
“嗯？”唐華驚疑道。
“這裡，是哪？”天歌公主的聲音，有一些憔悴的感覺，好像一個有些蒼老的人了。
“嗯……”唐華這才想起自己和這位
公主都是從中央大世界來的。他思量著如何告訴她，畢竟兩個大世界，是個人都不會輕易接受的。“你知不知道，三千大世界？”
“……不知道。”天歌公主搖搖頭，一雙美目迷惘看向唐華。
“呃……”唐華原來以為天歌公主見多識廣，既然認得那仙器材料級別的碧落仙木，想必三千大世界這種事情，應該是有所耳聞的，但她竟然不知道。
“簡單點，就是說，這個世界上有三千個大世界。”唐華只能這麼說，雖然他也覺得這說相當腦殘。
好在天歌公主很聰明，“……現在已經不在原來的大世界了，是嗎？”
“嗯。”唐華肯定。
天歌公主一陣沉默。
“那……大世界究竟有多大？”
唐華仰起頭，看向那無邊星空。他的心中，也是很悵惘，不知道有沒有一顆，是地球所圍繞的太陽。
“很大很大……就算是，超越了神通祕境的萬古巨頭，想要跨越一個大世界，都是很難的事情。”
天歌公主再次沉默，良久，她嘆了一口氣。
“回不去了是麼？”她輕聲道，聲音裡有不可抑制的顫抖和想要流淚的感覺。
唐華一下子就被這聲音觸動，好像天歌公主不再是冷漠任性的公主，而只是一個可愛美麗的鄰家妹，在孤獨的異鄉的夜裡，想念家鄉。
一旦流露出這種情感，不管多麼窮凶極惡的人，都會在這個剎那，變得可愛而美好起來。
雖然這個世界很殘酷，盡是冰冷的鉛的顏色，但總有那麼一些飛舞著的看不見的東西，讓人一感覺到，就好像看到豔陽的明朗。
“不……”久久，唐華終於回答道。
然後他感覺到天歌公主的目光，一下子就轉移出來。
“這個世界上，沒有做不到的事情。只要力量足夠強橫，就無所不能。”唐華突然豪氣沖天，“相信你自己，你總有回去的一天。”
天歌公主看向唐華，唐華也把目光轉向天歌公主，這這樣靜寂而又神奇的黑夜之中，靜靜對望，注視著各自眼中的光芒。
天歌公主轉過頭去，重新望向大海，淺淺微笑起來。
那一笑的風情，讓這黑暗世界，好像就成為了白晝。
唐華那麼近地看見這樣的美，但他生不出任何猥褻的情緒。只有不知名的情愫，像今夜月華一般，默然無聲地流淌。
……
“喂，”還是唐華打破岑寂，他還有事要問，“你說你恢復了，但是好像不像以前的樣子。”
天歌公主仍舊注視大海：“只是回覆了一點點，可以催動一點法力和道器。那個封印，需要慢慢蠶食。”
“哦……”唐華心中開始盤算起來，只要能夠催動道器，至少安全就有了保障，大不了就把碧落仙木解下來當門板用。
碧落仙木能夠成為仙器的材料，肯定是堅硬不可想象，起碼擋住神通，完全沒有什麼問題。
可惜仙器那種存在，自己現在根本不可能煉製，要是能煉製就好了，什麼神通祕境，都可以一下子拍死。
天歌公主輕一轉頭，卻剛好看見唐華正把玩那碧落仙木化成的玉牌。她眼光一動，從道器之中，把自己的那一份也拿出來，就地展開，用手在上面塗畫著什麼。
唐華看見他這般動作，心裡也是奇怪，但還沒等問，卻聽天歌公主先開口：“忘了告訴你，碧落仙木要和其他仙材混在一起，才能成為仙器。如果只有碧落仙木，用法力將神通畫在上面，可以成為道圖。”
“道圖？”
“道圖的品質取決於對神通的領悟。最低也是半絕品道器，因為傳說之中，碧落仙木，乃是天界之物。”
天界！
唐華眼珠子差點都掉下來，想想也是。在天界，虛仙真仙都是奴隸，界王混洞根本連個奴隸都算不上，一件厲害的仙材，擁有世界之力，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世界之力強到能夠內蘊世界，就是絕品道器的象徵。
怪不得最低都是半絕品道器，也怪不得會有仙人級別的大人物來爭搶，碧落仙木，完全有這種**力。
可惜唐華不到神通祕境，只能眼巴巴看著天歌公主刻圖，自己撫摸著玉牌，無限可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