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大哥二哥的書房仍是燈火通明。朝中有發生大事了麼?我叫下人燉了些補湯,親自送了進去。
大哥見我,微驚:“這麼晚了怎麼還沒有睡?”
我撒嬌:“見哥哥們辛苦,燉了點安神湯。哥哥們也該早點休息才是。”
二哥笑:“放下吧,你早點去睡吧。”
我拉椅子坐下:“是不是朝中有發生什麼大事啦?”
大哥苦惱:“大事多了。北秦進犯我國邊疆,南海又有海寇來犯,蜀中地動,死傷慘重。哎!天災人禍滿堂紅啊!”
我大駭:“怎麼這麼多災多難?”
二哥也道:“朝中這幾天都在點兵點將,我請纓去祛秦,陛下不忍心讓我去,說父親不在家,家中大事還得我操勞,另派了父親曾經的一個副將去了;蜀中已經派人前去安撫;只是南海的海戰,除了長皇子,沒有人有經驗,都不敢去。”
我不解:“那就派長皇子去啊。”
大哥道:“長皇子被軟禁起來了。”
我驚:“為什麼呀?”
二哥嘆:“景嬪宮裡的大宮女給皇后下毒,事發後一口咬定是景嬪指使的。”
我問:“景嬪就是長皇子的母妃吧?是景嬪指使的麼?”
二哥點頭道:“現在還在查。應該不是,景嬪那人,一直懦弱怕事。而且皇后死了,對她一點好處都沒有。”
“那現在怎麼辦?”
二哥道:“懷冀王強烈要求處死景嬪,清理後宮;長皇子力保。皇上也不相信,現在把長皇子和景嬪軟禁在一處,等證據確切再說,不能只憑一個宮女一面之詞。”
我急:“事情總得有個輕重緩急啊,應該先驅海寇才是,處決景嬪和長皇子也得等保住南海再說啊!”
大哥無奈:“懷冀王不肯善罷甘休啊。現在長皇子、二皇子奪嫡在即,沒有人願意在這個風口上願意幫長皇子說話,皇上也沒有辦法。而且如果長皇子打了勝仗,二皇子的地位就更可危了,懷冀王這個時候斷不會放過長皇子的。”
我氣:“這個懷冀王怎麼這麼蠢!國破家安在?到時二皇子給他們懷冀王府當皇帝麼!”
大哥二哥齊嘆氣。
我想了會,道:“大哥,先國後家的道理知道的大有人在,只是現在特殊時刻沒有人願意當出頭鳥。大哥何不去同外公舅舅們商量,外公不是左丞相麼?讓他聯合右相上書保住長皇子,讓其戴罪立功,並且向朝中承諾,有功不獎,失敗當罰。”
二哥道:“只怕右相不願意,他一向圓滑jian詐。”
“二哥忘了,徐右相的女兒是長皇子未婚妻子啊!”
大哥拍額:“怎麼沒有想到?急糊塗了。我現在就去左相府。”
我拉住他:“大哥,都三更了,左相府只怕是早歇下了。”
他失笑。
大哥次日把我們晚上討論出的法子與左相商量,左相早有此意,叫大哥提起,當即就奔向右相府,把此計同右相說了。徐右相救長皇子心切,但是一個人又鬥不過懷冀王,見左相肯幫忙,大喜!倆人立刻奔到皇宮,保了長皇子,並向滿朝文武保證長皇子有功絕不要賞。懷冀王無法,只得退一步。當日長皇子被解禁,令其掛帥,出師南海。
長皇子不知從哪裡聽說是我家獻的計,帶著厚禮來,上門道謝,哥哥們設宴款待,我一介女流,不便出席。
入夜月色尚好,長皇子還在,哥哥們抽不得身。
我無聊,信布走入後院。秋深lou重,一陣寒風,我瑟瑟發抖。
披風落在肩上,我回頭,上官雅亦笑容和煦,比月色更柔和三分。
“我聽子旭說是你的計,謝謝你。”他笑,眉目含情。
我謙虛:“其實此計根本不叫計,沒有什麼技術含量,能想到的大有人在。只是現在我們韓家無權無勢,身在利弊之外,才敢獻。”
上官雅亦笑:“無論如何,都得謝謝你們為我奔波。”
我故意打擊他:“別自作多情,誰是為了你。我們為的是大盛的江山,海戰在即,無人掛帥,國危矣!傾巢之下,安有完卵?說到底,我們只是為了自己。”
他捏了下我的臉:“你這張嘴,得理不饒人,真是叫人愛不得恨不得!”
他輕輕地摟我在懷:“你什麼時候實現對我的承諾?”
我不解:“什麼承諾?”
他提醒:“中秋之夜,你可是說了,如果二皇子退婚,你會嫁給我為側妃的。”
我推開他,怒:“二皇子退婚,是我千辛萬苦,冒著生命危險去搞定的,管你什麼事啊?”
“那時你可沒有說誰去搞定!”他得意。
我氣!
他輕吻我的額頭:“等著我,等我得勝回朝,我要風風光光娶你過門。”
我哭笑不得:“做個小老婆而已,還風風光光呢!”
他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