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氣憤,凍死也是我自己的事。
我指了指那個雪人:“出來的時候是帶著的,諾,現在都裝飾它了。 ”
芳信公主看到那個雪人,樂得呵呵嬌笑,向我:“韓姑娘,這是你麼?不過說真的,真的挺像。 ”
她這罵人的話是一個髒字都不帶,還又狠又辣,這雪人,明眼人都看得出是一張狗臉。 她的兩個婢女在她身後抿嘴偷樂,小閒小事竟然也一臉想笑不敢笑的隱忍,忍得面部表情都扭曲了。 上官博亦仍舊一臉淡然,好像沒有聽到有人罵他女朋友是狗似的。
我怎麼感覺我跟一丑角似的,被人調笑取樂,大家都跟著樂,沒有人站出來替我說話。 我,總是一個人,一直是一個人,就像在21世紀的那個世界一樣,離了父母,我就只有自己。
既然沒有人給我保護,我只有自我保護了!我冷笑向芳信公主:“公主您眼瘸了吧?這怎麼能像民女呢?這個雪人沒皮沒臉的,低端下賤,說像公主倒是貼切些!”
眾人愣,估計是沒有想到我罵得如此粗俗。 我冷笑,我就是一俗人,我還有更沒教養的話沒有罵出來呢。 我是流氓我怕誰!
芳信公主臉都紫了,她的婢女也不敢樂了,連帶小閒小事都是一臉緊張。 芳信公主估計是當著上官博亦的面要保持形象來著,不好同我對罵。 就轉變策略,滿眼含淚裝柔情。
上官博亦厲聲吼我:“你怎麼這麼沒有教養?這麼大人了說話還是這麼口無遮攔的!跟公主道歉!”然後向芳信公柔聲道,“芳信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
他竟然罵我沒有教養!他竟然喊那個女地叫芳信!
芳信公主淚光點點:“王爺,韓姑娘沒有說錯,芳信整日無名無份地跟著王爺人前人後的糾纏在一起,的確是沒皮沒臉的。 ”她這話是一箭雙鵰,一是說我見天沒名沒份人前人後跟上官博亦混在一起。 是沒皮沒臉的東西;二是暗示上官博亦該給她一個名分了,她哥哥肯定等著上官博亦去提親呢。
只是她剛才說人前人後。 她和上官博亦人後糾纏在一起幹了什麼?
上官博亦驚訝:“公主是這樣想的?那小王下次就不敢找公主,免得公主的清譽受損。 ”我知道他地驚訝肯定是裝的,他多大地事都可以面不改色,何況這點小事?不過,芳信公主的意思連我都聽得明白,竟然被他理解成這樣,芳信公主此刻心裡一定氣得想嘔血。
芳信公主不顧這麼多人在場。 包括他的女朋友,竟然上前拉住上官博亦的手,激動:“王爺,芳信不是那個意思,芳信的意思是...”她想說又不好直接說,裝作欲言又止滿面含羞,希望上官博亦可以從她的表情裡推知她想表達的真實意思。
他們已經走到拉手這一步了麼?速度夠快啊!
上官博亦輕輕抽出手:“小王知道剛才芳信是剛才一時氣急,說錯了話。 小王並沒有往心裡去。 以後小王和芳信還是會像以前一樣親密地。 ”上官博亦根本不按她的套路出牌。
以前一樣親密,以前有多親密?他現在叫芳信可是隨口就來啊,順口得不得了。
芳信見自己的話沒有達到預想中的效果,急:“王爺,芳信的意思是...”她還是不甘心自己說出來,也可能是不敢在我們這麼多人面前說出來。 我相信若此刻只有他倆。 以她的無恥度,她會幫上官博亦說出來的。
上官博亦那人特不解風情,道:“小王真的沒有介意芳信剛才地話,誰沒有一個口誤的時候?芳信你也別往心裡去。 ”
芳信公主咬牙切齒,也只得作罷,難道真要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向他求婚不成?
上官博亦又道:“這雪天地冷氣寒,芳信你身子弱,早點回去吧,要是凍壞了,有人該心疼了。 ”他用詞特妙。 就是傳說中的模稜兩可。 他說“有人該心疼了”,沒說那個有人是他。 也沒有說不是他。 只是芳信身子弱,那我這身子算什麼?
很明顯,芳信公主按照對她最有利的方向去猜測上官博亦的那個“有人”了,一時滿面紅潮,跟著上官博亦撤了。 上官博亦走到一半,回頭又吼我:“趕緊回去,還傻站著幹什麼?生怕死不了麼?”又吼我地丫鬟,“你們是皮癢了麼?還不扶你們主子回去?回頭凍病了,你們先摸摸自己的項上人頭。 ”
我的丫鬟一陣惡寒,等他們一群人消失在我們視線裡,就央求我回去了。 我本想賭氣不回去的,可是一想,身體是自己的,拿自己的健康和他們賭氣,太抬舉他們了,領著小閒小事也回去了。
本來一個好好的雪天,一場美麗的雪景,就這樣被這對狗男女給毀了。
回來後躺在榻上,我心裡還是挺酸的,現在這樣是在搞什麼?上官博亦在玩什麼?他什麼時候跟芳信混得這麼熱絡?
小閒小事在燈下做針線,看到我悶悶不樂,都不敢開口說話,都是會察言觀色的孩子。
我閉眼假寐。
突然我感覺有一陣寒風吹了進來,我知道是有人進來了,只是這深更半夜天寒地凍地又是誰這麼無聊跑來串門,如果是徐憶尹地話,我非要把他大卸八塊。 我悠悠半睜開眼,嚇得我心律頓時不齊。 一個黑衣人在我那兩婢女身上戳幾個,我就眼睜睜看著鮮活的人倒了下去。 我坐起來準備尖叫,在我發出聲音之前,那人已經來到我身邊,也在我身上戳幾下,我立馬全身軟綿無力也發不出聲音。
他環顧一下四周,確定已經沒有別地人了,扛起我就走。 我嚇得魂飛魄散,娘啊,為什麼會這樣?這是要把我往哪裡扛?我不要去餵狗啊!
這位大哥是誰的人哪?如果是芳信公主的,我此行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我大概猜測一下,以芳信公主對我的恨意,估計這個年代的各大酷刑我可能都有幸體會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