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還是夜裡,天還沒有大亮,吳王蘇喬斯不知在哪裡搞了點木材,正在噼噼啪啪地燒著,我感覺暖和了不少,還架著某種東西在烤,香氣陣陣。
見我醒來,他關切問:“好點了麼?”
我環顧空曠的四周,問:“這是哪裡啊?”
他也茫然:“我也不知道,你把我帶到淺水灘就暈了,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裡。不過我猜測應該是中吳的領土了。”
我鬆了一口氣,暫時應該安全了。想起那些黑衣人,我不禁寒戰,問:“那些是什麼人啊?三更半夜跑來偷襲。”
他抱歉一笑:“這次連累你了,那些人是大理派來的,這都是第三次了。他們知道中吳和東盛聯盟,千方百計地阻撓。”
我失驚:“那雲裳公主和徐憶相沒事吧?他們這次很可能是衝我們東盛的人來的。”
他笑著安慰我:“放心吧,船上有數十個大內高手,我們的大內高手可不是吃白飯了。”
我不服:“那為什麼我們現在像落水狗一樣以天為蓋以地為廬?連他們都不是吃白飯的,那這個天下就沒有吃白飯的啦!”
蘇喬斯臉色變了,我也覺得此話是刻薄了點,識趣的閉上了嘴巴。他可不是上官雅亦或者徐憶尹,可以任由我冷嘲熱諷。
他壓著怒火解釋:“我就是擔心大理的人會半夜來襲,把他們都調到前艙去了。我們在後面的甲板上,這才給了大理殺手可乘之機,他們一定是把你當雲裳公主了。”
我氣,那個雲裳兒可真不是什麼吉祥物,帶著她就什麼壞事情都會碰到,現在我更加懷疑她為推進兩國關係和平進展的作用了,派她充當和平使者就是一個不吉利的開端。
他烤的那個冒著越來越濃的香味。我嚥了咽口水,折騰了大半夜,現在真的有點餓了。他看出我的飢腸轆轆,撕下一塊肉給我。
我吃一口就吐了出來,驚訝:“你們中吳人吃東西不放鹽麼?”
媽啊,你們不會茹毛飲血吧?
他淡然:“不是不放,是沒有。這荒郊野外能弄這點材火,能弄到這隻野雞已經很不容易了,哪裡去弄鹽啊。”
我不吃了,我實在吃不下這種沒有鹽的東西,無論它味道有多麼的鮮美。而蘇喬斯吃得甚歡,我頗為佩服。
我正餓著肚子發牢騷時,遠處有火把清晰可見,腳步聲細細可聞,還有一聲聲像是什麼鳥兒的怪叫。
我嚇得趕緊縮在蘇喬斯的身後,不至於這麼趕盡殺絕吧?他衝我笑:“別怕,是自己人。”然後從腰間摸出一塊小竹片一樣的東西放在嘴邊吹,發出怪叫陣陣。
咦?這東西也能吹麼?能借我吹吹麼?
那些人聞聲往我們這邊趕,見到蘇喬斯,都興奮地撲過來:“屬下無能,陛下受苦了。”
你們陛下受了什麼苦啊?他好吃好喝的。是姑娘我累死帶著他滑向岸邊,最後連口吃的都沒有弄到,受苦的人是我啊,我心裡特別不平!
蘇喬斯扶起他們:“孤王沒事,公主她們都安全麼?”
有個人回答:“陛下放心,他們這次沒有討到便宜,公主她們安然無恙。”
蘇喬斯又問:“你們折傷了多少人?”
那人又回答:“回陛下,我們兩死一傷。”
蘇喬斯嘆:“好好安葬去了的弟兄,並好好安撫他們的家屬。”
那人恭敬:“屬下明白。”
回到船上,徐憶相已經醒了,正侯在甲板上,見我安全回來,喜極而泣。
而蘇喬伊和上官雲裳那倆公主睡得香甜,根本不知道我們夜裡發生這驚心動魄的暗殺。
蘇喬斯是個細心謹慎的人,走到半路上,他決定棄船登陸,由水路換陸路,另外挑選兩名武功高強的大內侍衛繼續跟船而行,我們一行人則跟著他,一路考察風土人情而歸。
這可樂壞了喬伊公主,她就是喜歡這種熱鬧。
我們一路北上,沒有什麼特定的時間和路線,走到哪裡遇到風景好的,風俗好玩的,食物美味的,就停下來住幾天,蘇喬斯就到處走走,拜訪拜訪百姓,問問日子還過得去不,朝廷這幾年的政策如何,多是聽到褒獎的聲音,他心情大悅。
那天我們又到一個良田萬頃風景秀麗的縣城,這裡的街道有點冷清,但是乾淨整潔。蘇喬斯隨行有個姓平的官員介紹說這裡應該停幾天,說這個縣是一個產糧大縣,它位於長江邊上,水土肥沃,全國每年三分之一的大米都是由這個縣供應。
蘇喬斯說那是得到處走走。
當天我們就在一家客棧落腳,準備第二天去農莊看看,現在正好是播種的季節,看看農民朋友們熱火朝天的生產盛況,蘇喬伊公主一直嚷著她也要去。
蘇喬斯笑:“沒說不讓你去!”
可是當天她口饞,看到街上的各種各樣的小吃,一樣樣都要吃,結果晚上就鬧肚子,跑了一晚的廁所,第二天整個人都拖水,去不了了,她特別哀怨,卻又無可奈何。
一大早吃早飯的時候蘇喬斯進行民主調查,問我們誰願意跟他一起去,他那些個隨行官員不想去也不敢說,都說去,徐憶相也想去,她在京都長大,對這種民土風情特別上心,我一個人不願留在這裡照顧喬伊公主,我也說去。
上官雲裳看著外面火紅的太陽說:“挺熱的,我不想去,我留下來和喬伊公主作伴吧。”
蘇喬伊在一旁小聲嘀咕:“誰要你陪!”
我聽到了,偷笑。
蘇喬伊拉我:“姐姐你留下來陪我吧!”
我嚇一大跳,趕緊說:“我出去看看,正好看到好玩的,好吃的給你帶點回來,好不好?你要好好安靜休息,早點好,明天你也可以出去了。”
她喜:“姐姐你不要忘了,一定要給我帶好吃的好玩的!”
蘇喬斯哭笑不得:“你還敢吃?!”
我們一路走去,到了農莊,萬頃良田上渺無人煙,和我們期待的萬人傾巢而出在田埂上忙的熱火朝天的景象截然不同。正是農忙時節,為什麼廣大的良田是一片荒蕪,了無人煙?
蘇喬斯眉頭緊皺,隨行的官員也是面面相俱,到底是怎麼啦?我的心也跟著沉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