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上官博亦是把軍隊帶回東盛就立刻快馬加鞭地來接我回去,一路的辛苦可想而知。他每天倒頭就睡,感覺他怎麼都睡不醒,就像現在這樣,已經快到吃午飯的時候了,他仍在夢鄉里。
我偷偷爬在他的床邊,看他沉睡的臉龐。他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嘟囔著嘴巴,臉上很柔和,眼睛軟軟地閉著。這段時間他可能真的很辛苦,滿臉的疲憊,臉色蒼白中帶著財黃,沒有了往日的光彩,從前他的面板是令我十分羨慕加嫉妒的。
我偷偷吻了吻他的眼睛,他沒有醒;我在偷偷吻了吻他的臉蛋,他還是沒有醒;我再吻了吻他的嘴巴,他依舊沒有醒,我洩氣。
突然想起以前媽媽常常對付我的一招。以前只要我懶床,媽媽就會捂住我的最,然後往我鼻子裡吹氣,嗆得我直咳嗽。
我爬上上官博亦的床,騎在他的身上,學媽媽的樣子,往他鼻子裡吹氣。
他猛地翻身,將我壓在身下,怒道:“你為什麼這麼不叫人安生?為了來接你,一個月的路程,我愣是半個月就趕來了。一路上我沒有睡個一個好睡,沒有吃過一頓好飯。你卻連個好覺都不讓我睡。”
我欠身輕啄一下他的脣,討好道:“你陪我說說話嘛,都說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別把美好的春日在睡眠中浪費了啊。”
他莫名其妙地笑起來:“都這麼久了,你的學問怎麼沒有一點長進啊?你知道“春宵”是什麼意思麼?什麼詞都敢亂用!”
我看到他的笑臉,心裡深處像是被陽光照了進來。我笑:“我要那麼多學問做什麼?你有學問不就好了麼?你以前可是說過喜歡我的不學無術的啊,怎麼啦,現在反悔了?”
他笑道:“反悔了,你能怎樣!”
我急忙伸手抱住他的腰,撅起嘴:“不可以反悔!貨物出門概不退換!”
他哈哈大笑:“韓子嫣,本王是徹底服了你了,你是什麼貨物?”
我收起笑容,一本正經道:“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他起身,把我扶起,好奇道:“什麼事啊?”
“我想借衡玉的地方,擺幾桌酒席。”我一邊整理被他弄亂的衣襟和鬢髮,一邊道。
“為什麼?”上官博亦也爬起來,自己穿起了衣服。可是一個衣帶半天記不上系不上,笨死了。
我幫他系,可是弄了半天,似乎越來越糟。他拍開我的手,罵道:“笨死了!”
我後悔極了,剛才就不應該積口德,那句笨死本來是我應該罵他的,現在反到成了他罵我的了。我也是手癢,幹嘛跑去幫他,吃力不討好。
他自己接著和那根衣帶奮鬥,我站在一旁欣賞。“咦?你怎麼不回答我?為什麼要借寧王的地方擺酒席啊。”他抽空詢問我。
“嗯…我想和你成親嘛,擺幾桌酒,拜個天地,我們就是合法夫妻了。”我搓著手,怪不好意思的。
我聽到“卡擦”一聲,那根衣帶被他扯了下來。這個敗家子,我在心裡罵。
他大笑:“你這皮是什麼做的,這種話你都可以說得臉不紅心不跳的。我實在太佩服你了。你就這麼想嫁給我啊?”
“那當然!”我乾脆答道。
上官博亦實在難以忍受,一把把我摟在懷裡,也不去管被他弄斷的衣帶了。他開懷大笑道:“現在不行,等我們回東盛再說吧。”
我急:“為什麼啊?早點結婚早點定下來啊。”
他樂:“你怎麼這麼猴急,還怕我跑了啊?”
我苦口婆心勸告:“可不是,夜長夢就多。我們還是早點結婚,啊?”
他放開我,刮下我的鼻子,繼續去和他的衣服奮鬥,發現少了一根衣帶似乎真的不行,索性把這件拖下來,換上掛在床頭灰色的那件,接著為系衣帶而努力。“現在不行,我們回東盛再說。”他忙裡抽閒回答我。
我顏面掃地,很無趣地撇過臉去,嘟囔著嘴。
他忙好了,看我的臉拉了下來,笑道:“生氣了?”
我沒好氣:“可不是?我都放下女性所有的矜持和自尊跟你求婚了,還是被拒絕了,從古到今求婚好像一直是爺們兒的活吧?傷心了。”
他捧起我的臉,親吻著我的不高興,道:“嫣兒,成親是大事,我不想這樣的粗糙。等我們回東盛了,我一定會風光地取你的,讓你成為世人羨慕的女人的。嫣兒,好不好?”
“我不要什麼風光,只要能嫁給你,我怎麼樣都願意的。我不在乎這些俗物。”我回答。這是我的心裡話。從小我就是一個認死理的人,我愛這個男人,就不會在乎他的貧困還是高貴。
“可是嫣兒,我在乎這些,我不能委屈了你。”他道。
“只要能嫁給你,我怎麼樣都不會覺得委屈的。”
他看向,沒有笑:“嫣兒,你知道麼,我做夢都想你成為我的妻子。可是現在我不能娶你。你等著我。”
我的心情突然慘淡起來,他又讓我等待。等待讓我膽顫心驚。多少次的等待,我差點失去了生命和他,多少次的等待是平安無事的?
“為什麼又要等?博亦,你需要我等什麼?”我不解地問道。
“嫣兒,等我,好麼?”他神色嚴肅。“等我,等我成為天下最有權勢的人,我一定會讓你母儀天下的。”
我的心瞬間冰冷到了極點:“博亦,你想爭皇位啊?”
他看到氣氛有點失控,轉換話題,道:“不說這個了,等著我,好不好?”
“不,你告訴我,”我拽著他的衣領的手在發顫,聲音也在發抖。“你是不是想爭皇位?”
他目光裡空洞了,沉默半晌,笑道:“現在我也不知道。怎麼,你不想我當皇帝?如果我當了皇帝,你就是皇后了,可以…”
“不,博亦,”我打斷他的玩笑,認真道,“我不想做皇后,更不想你做皇帝。”
“為什麼?”他問。
“當皇帝會有三宮六院的。”我說出其中一個理由,最不能成為理由的理由。
可是上官博亦信了,他哈哈大笑,把我摟在懷裡:“我只要你!”
他的脣落下來,纏綿不已。我的心空了一塊,莫名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