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為太餓的緣故,一盤點心在墨暖心的手下很快便見了底。
咬著手中的點心,墨暖心感覺到那兩道目光落在身上,手下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望去。
對上耶律月的眼睛,她的眉皺了皺,有些不解的望著他,“你在看些什麼?”
“母后的這裡染上了一些碎屑”耶律月的脣角勾了勾,隨後,手落在了嘴角的上方,給她示意。
聞言,墨暖心不好意思的乾笑了兩聲,手胡亂的在嘴上一摸,她吃東西時,總會這樣,“還有麼?”
“沒掉”耶律月搖頭。
還沒掉?墨暖心的眉擰了起來,手更加粗魯的一抹,“掉了沒?”
“對自己的脣,母后竟也這般粗魯”淡笑了一聲,耶律月一動,身子從軟墊上站起來,兩步便走到了墨暖心的身前。
“什麼?”還沒有聽清楚他的話語,卻見他已經站在了身旁,也不等她反應過來,只覺得嘴上一熱同時還伴隨著一陣微微的癢意,耶律月的手已然落在了她的脣上。
眼睛眨動了兩下,墨暖心一時愣在了那裡,呆呆的看著他修長的手指一動,將她嘴上那些沾染上的碎屑一併撫落了去。
耶律月的手輕輕動著,脣角那抹如風的笑意又大了一些,“母后怎都將這點心吃到了鼻子上”
終於,墨暖心回過了神,嘴角不自然的扯動了兩下,臉頰有些微微的發燙,尷尬的道,“那啥,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無礙,既然兒臣已經過來了,那便由兒臣來吧。”溫潤的話音否決了她的提議。
人家都已經這麼說了,她還能怎麼說?
僵硬著身子,端坐在那裡,墨暖心像是身上有了刺一般,極度不自然。
手上一邊動著,耶律月一邊看了墨暖心一眼,笑道,“母后總是說兒臣的臉會紅,這會兒看起來,母后的臉竟也是紅的。”
原本,墨暖心就覺得臉頰有些發熱,此刻,他再這樣一說,只覺得臉頰是愈發的燙了,嘴卻像是上架的鴨子,死硬著,“我臉紅又有什麼好奇怪的,只要是人,臉都會紅的,好不好?”
只是,話雖然是這樣說的,可是這話音一落,她的臉在燭火的映照下卻更加的漲紅了。
聞言,耶律月只是輕笑著,並未言語。
但是他這一笑,墨暖心卻微微的有些惱了,扭曲了他的意思,眼睛一瞪,她瞪著他,“你是在嘲笑我嗎?”
“沒有,兒臣只是在笑,母后狡辯時,臉紅的很可愛”他的話音微頓了一下,才道。
頓時,墨暖心愣在了原地,她完全沒有預料到,他會說出這樣一句話,而且還會將可愛兩個詞用到她身上。
人家都說她很野蠻,他卻說可愛,話說,他的眼睛沒有出問題麼?
察覺到她微怔住了,耶律月的眼眸稍暗了一些,揚起了一抹略微有些苦澀的笑,“兒臣以為,母后的年紀比兒臣還要小些,沒有旁人時,說話倒可以隨意一些,沒想到,兒臣倒還是逾越了,方才的話,母后還是別放在心上,只當兒臣是不懂事。”
“話說,除了可愛,你看到我還能想到別的什麼詞?”
這一次,卻換做是耶律月怔在了原地,“別的什麼詞?”
“是啊,比如,漂亮,美麗,善解人意,等等”她的眼睛眨動著,引導著他。
回過神,明白了她的話語,耶律月不禁失笑一聲,那抹微澀不見了蹤影,“那些詞,母后身上都有。”
“都有啊?”墨暖心聳了聳肩膀,撇了撇嘴,搖頭,“你的眼睛果然有些問題。”
“母后這話怎說?”
“漂亮麼,我倒是有一些,美麗麼,其實也倒有那麼一些,你就難道沒有看到我野蠻的本性麼?”
“野蠻?”耶律月的眉輕皺了一下,“母后說的可是,率真,自然,不做作?”
聞言,墨暖心瞪大了眼睛,望著耶律月,一臉的佩服,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嘖嘖有聲,“果然,有學問的人就是不一般,透過外表,能看到本質。”
跟著,耶律月也輕笑了起來,落在她脣瓣上的手不禁柔了下來,不經意間劃過她柔軟的脣瓣,他的手微微一顫,心也跟著一動。
而此時,兩人都沒有留意到,一道暗沉如海般深邃的眸光砸落到了他們兩人身上
宮殿黑暗陰冷的角落,耶律璟斜倚在那裡,眸光砸落到了兩人的身上。
睨著眼前那略顯親密的一幕,他狹長的黑眸漸漸眯了起來,翻滾湧動,好看的臉龐卻平靜如水,泛不起一絲的波瀾,讓人看不出其中的情緒,只覺得無比的深沉。
一瞬不瞬,耶律璟的眸光睨著兩人,垂落在身側的大手收緊,薄脣抿成了一道直線。
片刻之後,他的腳隨意一動,故意踢向了一旁的桌椅。
清脆的聲音在宮殿中響起,墨暖心輕顫了一下,身子向後一揚,打量起宮殿的四周來,“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隨著他的移動,耶律月的手落了空,頓在了空中,微怔了一下,他拉回了思緒,也巡視了一眼宮殿,沒有察覺到異樣後,道,“許是宮殿中的老鼠不小心碰到了桌椅,所以才會發出聲響”
“也對。”墨暖心點頭,覺得他的話也在理。
可是這一次聽到那響聲,她的心中卻沒有了一絲的害怕和惶恐,很是安然。
動了動窩在椅子上的身子,墨暖心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邊張嘴打著呵欠,一邊展開了雙臂,伸著懶腰,真是好睏,也不知道再有多久,天才會亮!
望著墨暖心,眸光中閃過了一抹冷光,隨後,耶律璟溢位一聲幾乎輕不可聞的冷哼,隨後手一動,輾轉在手心中的小石子已經向著墨暖心的胳膊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