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修德想大步走入林中,並不打算去理睬這個女人。可是田清心見了內心不捨,她情不自已地跟在他身後,口中哀哀地說道:“修德,其實……我之所以那樣,都是因為我喜歡你!我……實在是太喜歡你了!”韓修德一聽,頓時是滿臉的厭惡,他停下步子,冷冷說道:“田姑娘請不要叫我的名字!我和你並無半點干係!”說著,就大步朝著林裡走去。田清心在後頭看了,心中不甘,她繼續說道:“王爺!您也未免太過絕情了些罷!難道從前我們的相好,在王爺心中都是假的麼?”韓修德聽了,頭也不回,冷漠說道:“田姑娘,請你放自重一些!你若是再糾纏不清,小心我將你拉了去見官!你私自逃跑出獄,再押進去,可是沒有什麼好果子吃的吧!”他沒有任何表情地說道。
田清心見了他,絲毫沒有回頭的跡象,不由冷冷說道:“王爺,我想,您之所以要如此待我,是不是您的心中,已經有了許瀲灩了?是以將我視之為草芥了!我真是不懂,我究竟是哪裡不如她?”韓修德聽了,繼續目無表情地說道:“田清心,實話告訴你罷,你哪裡都不如她!而且,在我心裡,根本就沒有喜歡過你!你最好好自為之!”說著,身子已經進入到密林中了,只剩下了田清心一個人,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韓修德……韓修德……你不要怪我無情,誰叫你不喜歡我的!你和許瀲灩親手毀滅我的安穩的好生活,我一定要讓她付出慘重的代價!她本來是想再去看一看哥哥的,可是現在覺得,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必要了!她的理想已經破滅,但是她不甘心,她一定要將許瀲灩這個臭女人拉著陪葬!她決定自己一個人先去辛塢!
韓修德當然不知道田清心心中想著什麼,也懶得去理睬!他現在只想去了林中,將上官南風給救了!和李子卿將誤會給解釋清楚了,然後自己就山南海北地尋她去!他走到了林中,果然尋找到了那個小小的茅棚,此時大雨已經停了,韓修德到了裡頭,李子卿已經在茅棚中等待許久,見了他果然是到了,不禁說道:“好,很好,我已待你多時,你終究還是來了!”韓修德見了他,馬上問道:“李子卿,上官南風呢?”上官南風聽了,前方是韓修德的聲音,趕緊說道:“德哥哥,你來做什麼?李子卿的父親,根本就不是你殺的,你這是何苦啊!”上官南風擔心韓修德的安危。
韓修德聽了,走到了裡間,看了看上官南風,雖然她的手腳都是被綁著的,但是畢竟毫髮無損,看來,李子卿並未有為難她。他的心不禁放鬆了些,他對著李子卿,誠摯說道:“李子卿,你這又是何苦,我說我沒有殺害你的父親,就真的是沒有!請你將南風給放了!”李子卿聽了,長嘆一口氣說道:
“韓修德,僅僅憑了一面之詞,你叫我如何相信於你?”韓修德見他有鬆口之意,忙道:“李子卿,你信我,你的父親真的是自殺而死的!他死前,本就得了不治之症,我想,你若是不信,可以回趙國,去找你父親曾看過病的大夫!一問就能知道了!”此時,韓修德的心中,只是想著去尋找許瀲灩。
上官南風見了,也說道:“德哥哥,我想李子卿總會弄明白的!”李子卿在茅棚下站了很久很久,終於說道:“好!韓修德,我決意相信你一次!我會回趙國去問的!”說著,就將刀放入刀鞘中收好,轉身就從這座茅棚中走了出去。上官南風見了,忽然心中不捨起來,大聲說道:“李子卿,你就這樣走了麼?”李子卿聽了,不禁回了頭,他看著上官南風,笑道:“怎麼,上官姑娘你被我囚禁了一夜,心中已然開始思念我了?”上官南風聽了,不禁又羞又氣,她大聲說道:“好你個李子卿,我還沒有追究你是怎樣對我的呢!”
李子卿見了,忽嘆了口氣說道:“姑娘,我是要去趙國一趟!你不是想我證明你德哥哥的清白麼?”話雖這樣說,可是心中卻想著,該和清心去說一下,順道去辛塢看望許瀲灩,然後再回趙國,反正自己決不能讓韓修德知道,許瀲灩還活在世上的訊息。他說完了這話,很快就走了,剩下上官南風看著他,忽然若有所失。一旁的韓修德已經將上官南風的出神收盡了眼底,只見他安慰她說道:“南風,他會回來的!”上官南風忽地被韓修德看出了自己的心思,臉上莫名地害臊起來,她嗔怪道:“德哥哥,你在胡說些什麼?”
此時也不知為何,她的頭也不疼了,心中反而有了一絲掛念,韓修德便默默說道:“南風,我之前說得不錯吧,我之所以只願意和你以兄妹相稱,就是因為我知道,終有一天,你會喜歡上別人!”上官南風聽了,掩飾說道:“德哥哥,你又在亂說了!我和李子卿不過就見了幾次面,哪裡就喜歡上了他?”韓修德正色說道:“南風,咱們這日不如撞日吧,今日,我們就在這茅棚中,義結金蘭瞭如何?”上官南風聽了,方笑道:“好!”韓修德也笑道:“從此以後,咱們就是兄妹了!自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韓修德和上官南風出來這密林,韓修德問道:“南風,你有什麼打算?”上官南風說道:“我能有什麼打算,只是呆在王府,替你料理料理唄!怎麼,哥哥有什麼打算?”韓修德嘆道:“南風,不瞞你說,我要出去尋找許瀲灩。她有意將玉佩丟在了房中,言下之意就是要和我一刀兩斷!她……沒有死!”上官南風見了,安慰說道:“好!要不要我也去……”韓修德聽了,馬上說道:“不用!你還沒有見過她!你畢竟
是一個大姑娘,我當然擔心你的安全!”上官南風笑道:“我雖然不認識,可是我總知道人名,我可以慢慢地打聽麼?”
韓修德笑道:“這是我一個人的私事!我不想你插手!我已經對皇上請了長假了,不找到許瀲灩,我永遠不會去上朝!”上官南風見了,笑道:“哥哥果然是個痴情的人!我也打聽到,從前哥哥做的是太過了!想必瀲灩心中已然是傷透了心了!好吧,哥哥已經決定了,那麼就自己一個人去好了!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才是!”韓修德是一一點頭。上官南風和韓修德回到了王府,幫著韓修德打點一番。此時,這府中的下人,已經知道了上官南風一直未和韓修德圓房,王爺已經將她認了為自己的妹妹了!下人們知道了,雖然感覺驚詫,可道理也不背倫常。她胡亂在自己的房中歇下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卻被府中的人告知,王爺已經不在府中了。
此時的韓修德,其實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關於許瀲灩的線索。但是他卻能夠知道,若是自己暗中跟隨了李子卿,興許能知道許瀲灩的下落。因此,他決定自己暫時不要打草驚蛇了。而許瀲灩,自那日王府薔薇軒大火之後,從密道里快速地跑了出去,走大了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到了街上,自然是沒有一個人認識她。許瀲灩呼吸著爽朗清新的空氣,心中是說不出的開心。她的包袱裡沉甸甸兒的,裡面裝的是李子卿給的銀子,她是記得他說過的話兒的,儘快離開京城,去邊界的辛塢。
她當然是想去的,如果她身上不發生另外一件事情的話。那就是她出了王府之後,在京城郊外一個僻靜的旅館裡呆了幾天,發現這幾天,自己總是身子不舒服,剛開始的時候,她以為自己是心情緊張導致如此的,好好睡一覺也就過去了,可是這嘔吐卻變得越來越厲害了,夜半時分她,她睡不著,忽地想起,自己到了王府之後,已然是兩個月沒有來月信了!那麼,莫不是自己已經身懷有孕了?她不敢怠慢,悄悄兒地出了旅館,找了個郎中,看了一看,看完的結果自然是晴天霹靂的,她真的是懷孕了!她離開了王府,和韓修德決意此生不復相見,可是,她卻懷上了他的孩子,這真的是一個莫大的諷刺!
許瀲灩不禁哀哀地哭泣了起來,她撫摸著自己的肚皮,雖然是個韓修德的孩子,可是畢竟是自己身上的一塊肉!她想過墮胎,可究竟心中還是不忍。本來她的確是打算去邊界的辛塢的!她本想好好兒地將這王府中的一切都給忘記,就當作自己是做了一個長長的夢!為了忘記從前,她已經將那塊玉佩丟在了薔薇軒了!可是老天似乎不憐憫她,似乎非要在她的身上,加上了韓修德的印記!她真的是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