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轉角處的巖壁上火光一明一暗,書顏不由得放緩了T7一看,卻已望不到來時的山洞了,加上心中好奇,腳步也不聽使喚地往那處光亮而去。
只是緩緩從轉角望去,許書顏看到的卻是一幕讓自己差些嚇得跌倒在地的畫面,只好用手緊緊捂住雙脣,免得自己叫地太過大聲,因為很顯然,祁淵悄悄在此處,是為了不讓其他人看見,看見他受傷了。
火光之下,祁淵正**著上身,右手臂上有條一指長的傷痕,裡面流出的血似乎已經凝固了,順著小臂有著一條明顯的紅色痕跡。一旁,一個侍衛正蹲在地上為他上藥,面色緊張,雙手還不停地顫抖著,動作顯得實在笨拙不堪。祁淵的額上明顯滲出了汗水,又緊咬著脣,似乎再強忍著痛楚而沒有發出聲。
書顏咬咬脣,本想轉身悄悄離開便罷,但見那侍1 小 說 à.1.n 文字版首發衛確實不濟,祁淵本來就受了傷,這樣的包紮方式等於在傷口上灑鹽一般,心一軟,也顧不得其他,將衣袖挽起,從轉角處快出一步:“讓我來吧。”
忽略祁淵驚異的眼神,許書顏上前一手奪過那侍衛手上的藥瓶和白布:“有你這樣上藥的嗎!”
祁淵眉頭蹙地緊緊地,見許書顏面色冷靜,從牙縫中憋出這三個字:“你確定?”
“以前,父親在高陽縣衙給我養過一匹小馬,它受傷的時候,就是我親自替它包紮的。”書顏一邊輕輕將藥瓶裡的黃色粉末均勻地灑在傷口上,一邊湊在上面,用吹氣的方式讓祁淵不那麼疼,畢竟跌打藥直接灑在傷口上是極難忍的,會猶如火烤刀割一般,刺骨的疼痛。
“你手臂上雖然只是皮外傷,但若是感染了就會廢掉整隻手,若你不信我,大可交給那個笨侍衛。”書顏將沾了血的白布遞給那面色發苦的侍衛:“你去找點兒趕緊的熱水,是要煮沸過的,然後再找些乾淨的衣袍過來,對了,帶把剪刀。”
侍衛聽著有些愣了,看向祁淵,等他吩咐才敢動作。
“去吧,照四姑娘說的做。記住,行事悄悄的,千萬不要讓老爺知道了。”祁淵點點頭,感覺傷口有人吹著涼氣倒真是沒那麼疼了。
上藥後,書顏先用白帕擰了熱水,替祁淵擦拭了手臂上的血跡,然後將一件衣1 小 說 à.1.n 文字版首發袍用剪刀撕開來成手臂寬的長條,一圈一圈地繞緊了傷口。
做好這一切。再將一件乾淨地衣袍親手替祁淵穿上。書顏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抹了額上地細汗。挨著祁淵身旁地一個石頭坐了下來。
“看來。你倒真是挺在行。”祁淵感覺傷口已經不疼了。心裡湧起一絲對許書顏地感激。畢竟大多數女子見了血都會尖叫著走開。可她卻留下來為自己包紮傷口。一點兒也沒有驚惶和失措。單是這份膽識。就讓人敬佩。
“你以為我願意麼。第一。那侍衛顯然是平素裡被你喝斥慣了。手一直抖著不聽使喚。若真讓他來給你包紮。豈不是傷上加傷了。”書顏揮了揮手。覺得臂上有些痠軟。自顧輪流敲打起手臂:“第二。我是騙你地。”
“騙我什麼?”祁淵好奇地看著許書顏。發覺此時地她放下了偽裝和謹慎。懶懶地樣子頗有些可愛地味道。
“我沒有給小馬包紮過。也沒給任何人包紮過。”書顏仰起臉。笑了。露出玉牙和兩個淺淺地梨渦。很是戲謔地看著祁淵。彷彿在期待他地表情。
“我知道。”祁淵卻一笑。伸手攏了攏衣袍。
“你怎麼知道?”這下輪到書顏茫然了。
“看你的手法,雖然極輕,嘟著嘴吹氣的樣子也算可愛,卻顯然是個外行。”祁淵搖搖頭,想笑出聲,又怕扯著傷口疼,只好憋著咳了幾聲算是發洩笑意。
“你……”書顏雙手掩著臉頰,只覺得手心處竟燙燙的,開始有些不自然起來,顧左右而言他:“此處的通道可以連線幾個山洞麼?”
“你膽子真大,敢忘洞裡走,換作別的女子,看著黑漆漆的甬道,怕是早就嚇哭了吧。”祁淵點點頭,指了指左手邊的通道:“那兒一直過去就是我待的山洞,怕被父親看到受傷,便悄悄躲了進來。”
“你是怎麼受傷的?”書顏抬眼,看著祁淵的側臉,映在火光之下,竟有了少見的柔和之感。
“侍衛誤傷了我。”祁淵隨意地說著:“就是替我上藥的那個。”
“你沒責罰他?”書顏不信,想起那侍衛一副笨拙膽小的樣子,就覺得可憐。
“懶得,爺不是那樣斤斤計較的人。”祁淵呼了口氣,似乎牽動了傷口。
“你不是斤斤計較,你是睚眥必報。”書顏悶哼一聲,想起他三番五次對自己的挑釁,話音裡竟有小女兒的埋怨而不自知。
祁淵聽得許書顏的抱怨,是從未有過的嬌嗔,竟心頭掠過一陣慌亂,不知該如何作答。
一時間,甬道里安靜無比,只有火光微微顫著,氣氛也變得有些尷尬微妙起來。
的確,深幽的山洞,點點火光,只有她和祁淵二人相依而坐。剛才他的話有些寵溺和不曾有的溫柔,腦中又不時地晃出剛才他**上身的模樣……這樣的氣氛簡直讓許書顏有些不能呼吸了。
祁淵好像也發現氣氛有些不妥,鼻端總是縈繞著許書顏發上似有若無的清香,不覺得口乾舌燥了起來:“你還是先回去吧,等會兒該用晚膳了,若大姐她們尋不著你,可就暴露我的藏身之所了。”
“那你休息一下,別再逞強出去打獵了。”書顏起身來,心裡湧起一股淡淡的失落:“畢竟你只是個公子哥兒,舞劍弄槍可不是長處。”打趣兒了一下,覺著心情順暢了些,這才提起群角,轉身往來時的方向去了。
“小心些。”
耳後傳來祁淵的叮囑,雖然恢復了平素冷冷的溫度和語氣,但裡面含的關心卻是異常明顯,惹得書顏微微翹起脣角,含著笑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