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身後傳來聲音時,血人便已經意識到了問題,他瞬間回眸,卻見幽冥王戾男於另一名氣勢不弱的黑袍人出現在他前進的道路上。
齊凌峰近在尺寸,可是他卻只能望洋興嘆!
“我竟然沒有發現他們!該死!”火靈石母體有些憤怒。
“這不能怪你,郝氏一族的心訣獨特,擅長隱祕,他二人刻意隱藏氣息,就是宗師級強者都很難發現他們。”天鼎身為郝氏門主粟天的左肩右臂,對此相當清楚。
“此地距離齊凌峰只有四十里!四十里!多給我一盞茶的時間就到了!”血人憤怒也很無奈。
“打吧,別怕,你是藥神的弟子,打遍天下也沒有退卻的理由。”這一刻,天鼎並沒有幫血人想辦法跑路,而是教唆他跟四位大武魂師強者開戰!
“這,這怎麼打?”血人有些愣了,四位大武魂師強者啊,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他們其中任何一人都擁有完勝血人的實力!
但是天鼎,已經不再說話。
“咻!”
後面追逐血人的兩位強者也趕了過來,四位大武魂師強者以四方陣將血人圍在中間。
“厲巨集,我真是佩服你了,兩個大武魂師強者追一個武魂師,竟然差點兒讓他給跑了。”幽冥王對著趕來的秀氣青年厲巨集說道。
“少貧嘴!”秀氣青年臉色平常,並沒有因為戾男的諷刺而感到羞恥。
“好吧,好吧,懶得跟你計較。”幽冥王打著哈哈,隨後對血人道:“小子,其實你不用想的那麼糟糕,我們並不是來殺你的,只是我們宗主想請你走一趟,只要你配合,我們保證不會為難你。”
“我不認識你們宗主,為什麼要跟你們去?”血人警惕的打量著四人,冷冷道。
“嘿嘿,你不認識不要緊,但是我們宗主對你卻很有興趣,怎麼樣,你是自己走,還是要我們綁著你走?”幽冥王戾男眯著眼睛道。
幽冥王戾男不想與血人有直接衝突,因為天冥宗左使曾經說過“幸好他沒死,否則你死一萬次都不足惜”,這讓戾男弄不清楚血人與宗主之間的關係,若是將血人得罪了,萬一血人日後在天冥宗混好了,那他豈不是慘了?
出於這種心態,幽冥王自然想將血人誘拐回去,而非而非綁住回去。
“我自己走!”血人冷冷道。
“嗯,這才對嘛。”幽冥王戾男笑呵呵的說道。
“走回齊凌峰!”血人的下一句話讓他笑臉僵硬了。
“不識抬舉!”幽冥王戾男臉色一寒。
對面的厲巨集瞧著他們倆鬥嘴,冷哼一聲道:“廢話什麼?綁了走!”
“誰敢?”血人大喝一聲,道:“我死,也要拉上兩個墊背的!”
“就你?”厲巨集不屑的道:“口出狂言!”
他絲毫不懼血人的威脅,化為一道流光朝血人殺了過去,其他三人也都迅速動了起來,絲毫沒有因為血人的實力弱而放鬆警惕。
血人手持數丈刀芒,朝著厲巨集揮去,座下狂蟒嘶吼一聲,黑黝黝的尾巴橫掃其他兩位強者而去,火靈石母體應時飛出,化為一塊火紅色的石頭擋住了戾男的攻擊。
厲巨集翻手間風起雲湧,一柄魂力長劍刺在血人的刀芒之上,將其刀芒震碎,狂蟒巨尾也在兩位大武魂師強者的聯手下,化為了一陣肉泥,火靈石母體更是被戾男一下子擊飛出來。交鋒展開,上下立判,血人追究敵不過四位大武魂師強者的聯手!他被厲巨集的力量震退了幾步,臉色蒼白,但眼底,卻閃爍著一絲不屈的鬥志。
“你們在逼我!”
血人操著沙啞的聲音說道。
“小心,他要動用‘殺戮之眼’了!”幽冥王戾男驚呼道。
可是其他三人顯然對幽冥王的提醒並不在意,又或者他們自持實力強大,想要領教殺戮之眼的威力,因而根本沒有理會戾男的話語,再次朝血人撲殺而去。
這時,血人還未動,他胸前一道金光急速射出,狠狠將最先衝上前來的秀氣青年厲巨集給撞飛了出去。
“那是什麼?殺戮之眼?”
其他兩位強者皆是一驚,愣愣的望著那道金光,顯然是被小小的震驚了一把。
“天鼎!”幽冥王戾男眸子裡充滿了火熱,望著空中的金色天鼎喃喃道。
金光將厲巨集擊退後,便化身成了三丈高的鼎爐,通體金黃色,腳踏神龍,身環十二王衛,領繞八頭至尊獸,頭頂武魂王,那宛如泰嶽般的氣息將四位大武魂師強者鎮住了。
“悠悠百載,歲月沉淪!”
金黃色的天鼎在空中飛旋著,那蒼茫的聲音穿透這片大地,迴盪在大山之中。
“逆徒不除,吾心不古!”
天鼎蒼涼的聲音宛如一道重錘,敲擊在四位大武魂師強者的心中,他們驚恐的發現自己的魂力竟然在這一刻被固定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戾男有些慌張,他感覺體內的魂力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跪下!”
“跪下!”
天鼎怒斥一聲,無盡的迴音在大山裡迴盪著,驀然間,戾男三人,連同遠處剛剛爬起來的厲巨集,竟是都毫不猶豫的跪了下來!
不過從他們茫然、驚恐的表情上來看,這一切都不是他們自願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四位大武魂師強者怒聲嘶吼著,他們努力站起來,可卻好似有著一座高山壓在他們的肩頭,讓他們無法站立起來。
這一幕,讓血人吃驚,他若有所思的望著天空中睥睨天下的天鼎。
“這……這是傳說中藥神的詛咒!”厲巨集努力回想半天,最終失聲叫道。
“什麼?藥神的詛咒?曾經令十二位宗師級強者跪崖十六年的恐怖祕法?”戾男臉色煞白。
“不錯。”天鼎冷冽道:“當年藥神被十二位弟子偷襲後身受重傷,他悲痛欲絕,卻又不忍心殺害弟子們,他臨走前創下郝氏一族心訣中的詛咒,令十二位弟子在縹緲峰之上跪伏。只是沒有想到他們竟然跪了十六年!哈哈哈哈,活該!”
話到最後,卻充滿了憤怒。
“傳說藥神詛咒只對郝氏一族有作用,怎麼,怎麼我們也會遭受詛咒?難道……”厲巨集的臉色也逐漸蒼白起來,他不敢再想。
“你想的沒有錯,你們那萬人敬仰的宗主,便是當年偷襲藥神的逆徒之一!”天鼎憤然吼道。
“這,這不可能!”戾男等四人拼命搖頭,不願相信高高在上的宗主會是那種人。
天鼎俯視著四人,冷聲喝道:“不可能?那太尊問你們一句,你宗何時崛起?”
“八十年前。”戾男下意識的說道。
天鼎冷笑道:“八十年前崛起,八十年後便與數千年底蘊的鎮天宗平起平坐,被稱為天下八大宗之一,你認為你們的那位宗主真的那麼有能耐?”
“為什麼不能?”內心壓抑的厲巨集吼道。
“這世界上有人能!但絕對不會是你們那狗屁宗主!”天鼎的情緒也顯得很是激動。
“你敢辱罵我宗主!”厲巨集臉色漲紅對著天鼎喝道。
“有何不敢?”天鼎傲然道:“他小子光著屁股的樣子太尊都見過,罵他怎麼了?狼心狗肺的傢伙,早知道這白眼狼會幹出欺師滅祖的事情,太尊早將他溺死在糞池裡,免得看著鬧心!”
“住口!”
“我要殺了你!”
厲巨集、戾男等四位大武魂師強者都被天鼎罵紅了眼,紛紛喝止天鼎,並且奮力抵抗詛咒之力。
天鼎冷哼道:“真相總有一天會浮出水面,回去告訴你們那狗屁宗主,他若真的有能耐,給太尊二十年時間,今日你們眼前的小子將會讓他明白到底誰才是真正的首傳弟子,誰才最有資格成為藥神的最終傳承!這些,搶,是搶不來的!”
他對著四位大武魂師強者怒罵一頓後,瀟灑的一個轉身,射入血人的胸前,同時對血人傳音道:“快點逃,太尊壓制不了他們多久了!”
血人一驚,當即不敢囉嗦,跨上只剩下大半截軀體的狂蟒,飛奔而去。火靈石母體在後邊急追而來:“臭小子,等等老孃!”
“臭小子!站住!”
大地之上,四位稱霸一方的強者,此刻漲紅著臉,眼睜睜的看著血人離去卻毫無辦法。他們彷彿便祕般,臉孔扭曲,顯得有些痛苦。
半晌後,血人已經衝到上了齊凌峰,而這時,遠處大山裡才傳來四位大武魂師強者憤怒的聲音:“狗屁!都是狗屁!天鼎,你在撒謊!你肯定在撒謊!”
“最愚蠢的人,便是知道了真相卻仍然不肯接受的人!”天鼎在血人心裡嘆息道。
血人感嘆道:“他們的宗主一下子跌落神壇,變成了欺師滅祖的混球,他們的信仰近乎崩潰,如何肯相信事實?”
“咦對了,太尊,沒想到你還會這麼一手?教我吧!”血人想起方才天鼎那一句話令四位大武魂師強者跪倒在地的畫面,心裡便也忍不住有些激動。
“學是肯定要學的,但是你現在境界太低了,最起碼也要等到宗師級後才能學習‘藥神的詛咒’,而且在學習之前你還得改修郝氏一族的心訣,必先廢除鎮天宗心訣浩罡正氣訣……”
“好吧,好吧,當我沒說。”血人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