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血人與趙奎然三人離開了黑風嶺,前往齊凌峰。
面對血人忽然的離開,虎英表現的很安靜,臨行前她為血人準備了許多衣物與用品,還有一句很平淡的話:“我等你。”
當然,她也曾將那枚玉佩拿出來,可是血人無論如何都不肯收下。血人剪下一段鬢髮,遞給虎英,虎英也剪下一段鬢髮遞給他,就這樣無聲的相互注視了良久後,血人轉身上馬。
據天鼎所說,粟天當年有十二個弟子,並且每一位都是宗師級強者!也就是說,血人今後將會面臨的敵人,最少有十二位宗師級強者,或許更多!畢竟這百年過來,十二位弟子早就個立山頭,開宗立派,勢力之大難以想象。
如果血人不想死,那就必須儘快提升自身的實力,然後結合其他勢力,這樣才能與那十二位弟子對抗,才能保護自己的女人。
巨大的壓力之下,血人只得將兒女情長丟在一邊,踏上一條艱辛的修煉之路。
經過兩天的跋涉,血人一行來到了齊凌峰下,望著那刀劍雕刻而成的齊凌二字,心中不由得一陣恍惚。時光匆匆,當年的劉村長已經慘死魔獸爪下,如今的他也成為了一名武魂師強者。
在與虎英合體後,他感覺以前丟失的記憶正在緩慢的醒來,似乎曾經的那個他已經自愈了傷口。當見到這氣勢凜然的齊凌二字時,他的腦海裡便已經浮現出了當年第一次上山的情景,不由得一陣唏噓。
不過他如今的性格比較冷淡,很少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從他的表情上很難看出他的心境。
人,變了就是變了,改也改不回去。
“走吧,小悔,隨我一起去見師父。”趙奎然率性一步沿著黑石路朝山上走去。
一行四人很快就來到了齊凌峰上,一路上,熟悉的事物越來越多,血人曾經的記憶也一點一點兒浮現出來。
“見過趙護法!”
路上,偶爾有弟子經過時便急忙行禮,可當他們看到血人時,表情卻是一怔,直到趙奎然等人離開後,他們才開始小聲討論:“他,他是向悔吧?”
“是他,新人王,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一劍的凜冽!”另一個弟子有些激動的道。
“哎呀,那小雪豈不是有救了?”先前說話的弟子眼睛一亮。
“不好說啊,畢竟小雪殺害的,可是曾經的內峰弟子,又有李護法從中挑撥,新人王就算回來,他能鬥得過李護法嗎?”另一位弟子搖頭嘆息道。
“噓,李護法來了,別說了。”兩位弟子急忙閉嘴。
趙奎然等人穿過內峰大院,來到齊凌峰的主殿,而峰主寒武,早就在等待了,看來是提前已經知道了訊息。
“弟子趙奎然拜見師父。”趙奎然等三位護法進入大殿,當即跪拜而下。
血人目光掃去,頓時便想起了以往的許多事情來,心裡也已經知道,眼前這位器宇不凡的中年人,便是齊凌峰的峰主寒武。
“弟子拜見峰主大人。”血人學著趙奎然的樣子。
“都起來吧。”一道洪亮的聲音傳來,寒武那如電似虹的眸子在血人身上掃視著。
“謝師父(峰主大人)。”四人站了起來。
“你們一路奔波,先回去休息吧。”寒武對著三位護法道。
趙奎然等人應是後離開。大殿裡只剩下血人與寒武兩人。
雖然如往昔,寒武依舊釋放出強大的威壓,但如今血人已經是武魂師強者,並且見過許多大風大浪,心中一點兒壓迫感都沒有,神色自如的站在那裡。
寒武眉間隱隱有著一絲憶色,良久後,道:“他對你如何?”
“他?”血人一下子便想到了趙奎然曾經提到的李無極,但他對此人毫無印象。斟酌一下,道:“他對我很好。”
寒武點點頭,又道:“上次抓捕柳冷子之事,你立了大功,但由於你被他帶走,所以你的功勞一直被本峰主保留著,說吧,你想要什麼?”
“為峰主大人分憂排難是弟子應該做的事情,弟子不求功勞。”血人恭聲道。
“嗯,很好!”寒武似乎對血人的態度很滿意,露出一絲笑容道:“你的心意本峰主已經知道了,但是這功勞還是要給的,你可以回去慢慢想,只要不過分,本峰主都會允你。”
“謝峰主大人!”
寒武擺擺手,道:“你原是外峰弟子,但你現在的境界已經到了武魂師,那麼理應轉入內峰,並且擔任護法一職,你可曾收取武魂?”
血人道:“弟子不曾。”
寒武滿意的點頭道:“很好,你做的很對。一個月後便是宗派每年開啟‘鬼域’的日子,到時候你可以進入其中挑選一隻武魂。不過,進入‘鬼域’需要一萬點宗派貢獻,你回去後需要儘快積累貢獻值。”
鎮天宗實行貢獻制度,想要得到就必須付出,這種做法能夠激勵弟子。
“是。”血人點頭。
寒武道:“至於擔任護法一職,需要等你從‘鬼域’出來後才行。另外需要注意的是,你獲取的武魂越好,本峰主個人還會給予你一定的獎勵!”
“是。”血人應聲。
寒武道:“你小小年紀便有此成就,實在難得,本峰主賞賜你三十枚魂石,待會讓人送與你。你需切記,不可驕傲,這大千世界奇才無數,二十歲之前晉級大武魂師的強者都有不少,你的路還非常漫長,切勿因為這麼點兒成就便狂妄自大。”
“弟子謹記峰主大人教誨。”血人低頭道。
寒武道:“嗯,以後若有事情,可直接到此找本峰主,現在回去休息吧。”
“弟子告退。”血人緩緩退出大殿。
待到血人離開後,寒武那正經的模樣當即崩塌,一臉肉疼的躺在椅背上,道:“三十枚啊!要我的命啊海珍!”
一名女人殿後走出來。她大概三十歲左右,身穿深藍色長裙,滿頭青絲如雲而盤,雙眉彎彎,杏目圓大,櫻桃小口,面色白皙,行走間姿態淡然,給人一種高貴慵懶的貴婦人氣息。
“三十枚而已,你隨手賭出去的都不止這個數。”海珍望著大殿外那個漸行漸遠的身影,淡淡的說道。
“嘿嘿,海珍,我今晚可以睡你的房間了吧?”寒武一改對外的嚴肅嘴臉,嬉皮笑臉道。
海珍掃了他一眼,道:“你我夫妻,你想睡哪裡便睡哪裡,我又不會攔你。”
“對對對!”寒武當即滿臉討好的笑容,走過去,想要拉住海珍的手說些親密的話,海珍一個轉身道:“老萬主動迴避分明是不想參與這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寒武臉色微微一變,道:“宗派有宗派的規定,那小丫頭殺了內峰弟子,自然不能饒恕。”
“哼!”海珍輕哼一聲,疾步而去。
寒武臉色驟變,急忙追去:“哎哎哎,海珍你先聽說我說啊,我剛才不是給了那小子一個承諾嗎,到時候他若以這個承諾換取那小丫頭的性命,本峰主也不能做個言而無信的人啊!”
……
血人的心情很好。由於本命魂力不能用,他若使用魂力,便只能用魂石來補充,而寒武方才竟然一下子賞了他三十枚魂石,再加之之前的四十枚,一共有了七十枚,相信堅持到從鬼域裡走出來沒什麼問題。
他正想著心事,身後忽然間傳來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哥哥……”
扭頭一看,卻是一個十來歲左右的小女孩,青絲披肩,模樣清秀,穿著一身碎花裙,明亮的大眼睛裡隱隱有著一絲霧水,她咬著下脣,盯著血人,表情有些委屈。
血人皺眉,腦海裡播放著有關這個小女孩的記憶:那是一個崩潰的世界中,一具小女孩的身體在怒雷閃電中搖搖曳曳……
“靈兒!”血人下意識的喊了出來。
“哥哥!”靈兒破涕為笑,小跑著過來一下子撲進了血人的懷裡,兩手抓著血人的衣服,嬌聲道:“哥哥,靈兒好像你。”
“靈兒乖,哥哥也很想你。”血人露出一絲微笑,輕拍著靈兒的背。雖然記憶中與這個小女孩的接觸並不多,但血人卻情不自禁的想要呵護她,沒辦法誰叫靈兒這麼惹人憐愛呢。
“對了靈兒,你在等哥哥是嗎?”血人問道。他的記憶力,靈兒似乎會一種特殊的能力——先知!
“是啊,靈兒知道哥哥今日就要回來了,所以就央求小姨帶靈兒來這裡等待哥哥。”靈兒的小臉上掛著一抹滿足,靠在血人的肩頭上。
“你小姨?哪一位?”血人疑惑道。就在這時,血人忽然覺得背後傳來一股驚人的殺氣,他急忙抱著靈兒側身躲開,一道寒芒從他方才站立的位置直揮而下,那股子狠勁,是真想把他斬為兩段!
“誰與我有這麼大的仇?”血人倒吸了一口冷氣,抬頭一看,卻是一雙滿含憤怒的眸子,臉型與靈兒有著幾分相似,連身上穿著的衣服都與小女孩身上的碎花裙一模一樣,只是略大了一號而已。
“寒月小姐!”血人頓時想起了這位姑奶奶。
寒月卻是二話不說,又是一劍刺來,氣勢凶狠,就好似血人曾經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
血人一邊躲閃,一邊急道:“寒月小姐,有話好好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