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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抗日戰場第二部-----第64章 窩裡鬥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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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窩裡鬥 (2)

少帥這裡摸不到什麼,他就想到軍分會去打聽一下。

這個想法,我認為不錯。

因為一般說來,要求領導對具體東西很熟也的確很難,而且越大的領導越可能是這樣,畢竟人家管的是巨集觀嘛。

軍分會的參謀們應該更有發言權。

去了以後,杜聿明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參謀處的負責人都不在,旁邊的人說是有私事需料理(這倒符合東北軍政長官們在大敵當前時的習慣)。

那些旁邊的人,也就是留守辦公室的小參謀們,則問什麼都不知道。

你還不能責怪他們,這種情況下還能待在辦公室,已經夠意思了,起碼比出去處理私事好吧。

杜聿明後來再一打聽,原來所謂料理私事,就是準備逃命。

這就讓人簡直要對小參謀們由生敬意了。

比之於自己的領導,他們的表現真的算是很不錯。

杜聿明這趟提前來北平,也不是全無收穫,至少他讓北平民眾知道中央軍馬上要來了,人心因此安定了不少。

關麟徵師是單衣薄衫、赤足草鞋進入北平的。日本人是有條件提供輜重,他們不重視,而我們即使重視了也沒用,因為所謂的防寒裝備,我們根本就沒有。

此時的華北大地上仍然是冰天雪地,古北口一帶更是一片蒼茫。

人心都是肉長的,何況這是一群要去流血拼命的好漢,於是北平各界就發動人們搞捐助。誰家有件棉大衣、皮大衣什麼的,就拿出來給他們。雖不能完全解決問題,總好過一點沒有。

捐了衣服,還得捐工具。

長城周邊的山地上,不都是很難挖動的岩石嗎?

不可能讓關麟徵師的官兵們拿雙手去挖吧。

大家又捐。

堂堂中央軍,上陣打仗前還不得不接受老百姓的捐助,舉世恐怕也是少有。

接下來還沒輪上打仗,就是走路,而且走得又累又不痛快。

由通州前進至密雲。看看我那張《長城抗戰之一》圖,好象一個指頭的距離,可那不是示意圖嗎,兩地其實還相距很遠,足足140里路哩,這麼多路,少說點,2天總要走吧。走在路上,就聽到訊息,說是承德已經丟了,心裡這個鬱悶。

到了密雲,覺還沒睡踏實,半夜三更又接到命令:古北口外圍陣地打起來了,得趕緊去增援。

二話不說,爬起來就跑。

民國二十二年(1933年)3月9日上午8點,終於到達石匣鎮。

此時,長山峪黃土梁的王志軍團已經快頂不住了。

這時候就沒法再往古北口開了,原因無它:日機上班了,得錯開該時間段。

經過商量,部隊暫時交由75旅旅長張耀明(黃埔1期)指揮,關麟徵和杜聿明先乘汽車到古北口與王以哲聯絡。

這一路上,兩人都皺起了眉頭。

此時東北軍正在大批向南撤退,大白天的,也不管日機是否會來轟炸,反正亂糟糟的都是人,步兵、騎兵、炮兵、行李輜重隊,沒有次序,沒有佇列,大家都擠在一條路上,把路都給堵死了(“道路為之阻塞”)。

這哪裡是軍隊,難民團大概都要比他們好看一點。

給這股人潮一弄,汽車自然也開不快(“車行如牛”),一直到深夜12點才到達古北口。

古北口街上也是一片混亂,到處是張皇失措的人馬。一打聽,全是張政枋師的部隊,他們接到王以哲下達的撤退令,已經退進古北口,正不知道該從哪條街道往南撤呢。

眼前的情景,讓人看了,除了沉重,就是失望,別提多難受了。

接著他們就走進了王以哲的指揮部,於是“有幸”看到了更讓他們難受的一幕。

勸吧,不然今天晚上扯皮的這二位就沒法收工了。

關麟徵對張廷樞說:你想走是不是,好,那你就等關東軍打到北平來吧。也就幾天後的事,大家一起等著上軍事法庭!

張廷樞不怕王以哲(其實他也未必就真的怕少帥或者老蔣),但一想到可能會因此“上軍事法庭”,那還是有點怕的。

怎麼辦呢?

這位仁兄朝面前的兩位“不速之客”看了兩眼,忽然冒出一句:對啊,王軍長要走,我也守不住,你們中央軍夠強,你們來守嘛!

王以哲此時正有騎虎難下之感,張少爺他壓不住,自己其實也急於脫身,以便交防撤退,這個“建議”正好幫他解了圍。因此,他也借驢下坡,說可以由關麟徵來接防張廷樞,代替後者防守古北口。

勸勸架竟然把自個兒給搭進去了,關麟征馬上來了火:中央軍不是不能上來防守,但我上來了,不等於你們就得下去。人多力量大不是。

見關麟徵動了怒,王以哲又猶豫了。

他同樣不敢得罪中央軍的這些人,生怕他們一生氣,也撂挑子走路,那就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沒辦法,當著“外人”的面,他只好又撿起長官的威勢,轉過頭來壓張廷樞:25師剛剛到前線,狀態也沒調整好,古北口還是由你先來防守比較好。如果你還叫喚著要撤,提頭來見!

後一句話聽起來挺有氣魄,頗有“殺無赦,斬立決”的果敢。

可惜色厲內荏。張廷樞一句話就把他頂到老遠:張政枋師要撤下去,可以,讓我守古北口,也沒問題,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你王軍長得留在北古口前線主持大局。

王以哲頓時啞口無言,做聲不得。

一旁的關麟徵看這不是辦法,於是提出可以按照這一模式來佈陣:張廷樞師在古北口第一線,25師在南關第二線。

南關是緊靠古北口的一個小市鎮,地形低於古北口長城,歷史上就是古北口守軍後方所在地。

反正兩師靠得很近,就算張廷樞師陣地被突破,25師一個反攻就能把陣地給重新奪回來。

同時,他要求在張政枋師撤離的情況下,作為主帥的王以哲不能走,必須坐鎮古北口指揮。

這實際上是一個折中的意見。在我看來,也合情合理。

張政枋師打成這個樣子了,撤下去歇歇也說得過去,而張廷樞師你一槍未放,總不好意思到後面去躺著吧,何況還有中央軍的主力師背貼背陪著你,怎麼著也應該有膽撐兩下的。

至於王軍長,不期待你發揮什麼驚人的指揮藝術了。留在古北口,對張廷樞是一個交代,對東北軍官兵,也算是給他們吃了一顆定心丸。

我想吵架的這兩位應該能答應了。

很遺憾,我們大家都錯了。

張廷樞和王以哲仍然不同意。

張廷樞對兩線據守方案倒也不敢明著推託,但要求關麟徵師守一線,他守南關二線。

一線多危險啊,萬一日本人的子彈打過來,正好穿心過怎麼辦?

王以哲則就想甩包袱,最好指揮權什麼的都一股腦兒地交掉,哪裡肯再留在古北口。

這下好,原來是兩個人吵,現在是三個人在吵了。

吵架就跟打拳擊擂臺賽一樣,也有累的時候。中場休息,三方邊休息邊商量。

吵了這麼長時間,杜聿明一直都沒有發話。

他沒想法?

當然有想法。他的想法是:索性依了他們,我們25師頂到古北口一線去算了。

理由很簡單,既然東北軍都沒心思也沒鬥志繼續守下去了,強扭的瓜不甜,他們就算留下來也未必肯真賣力氣。

不如這時候我們直接上去,在古北口以西留一段地方給他們象徵性地守一下,他們不用守正面,也就願意多留兩天,然後愛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無礙大局,用不著去多管。到那時候,他們面子也有了,彼此不用撕破臉皮,下回見面也好看一些。

這理由說簡單,其實並不簡單,因為關麟徵理解不了。

關猛就是一耿直脾氣,巴頓將軍型別的,考慮問題都是從純軍事角度出發,屬於直線型,不會繞彎。

就防守古北口而言,兩支部隊肯定是要比一支部隊好,分兩線有縱深,一線被突破還有二線,如果像杜聿明所說的,一線中的任何一點被突破,就等於全線被突破了,傻啊。

杜聿明不傻。他是從綜合角度考慮的,說俗一點,就是腦子裡繞了很多個彎在想問題。

這時候第17軍軍部還在安徽蚌埠,包括關麟徵師在內的古北口各軍都要歸屬北平軍分會,也就是張學良指揮,而這時候少帥並未正式下野,總指揮職權當然也沒被免掉,你讓王以哲為難,讓張廷樞沒面子,不就等於讓少帥和東北軍下不了臺嗎?

同在一個屋簷下,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何苦呢。

王以哲和張廷樞要是能幫上大忙也就罷了,可又幫不上什麼大忙,這種情況下就更沒必要拖住他們不放了。

說到底,杜聿明和關麟徵是兩種型別的人,他們的思維模式和性格特點完全不一樣。

你可以說杜聿明不是一個純粹的軍人,可是一個太純粹的軍人,似乎在哪裡都有點吃不開,無論是中國的關麟徵還是美國的老巴頓。

為什麼日後我們怎麼看,杜聿明都要混得比他的老上司關麟徵強,並不是說前者比後者更會打仗,其實功夫在詩外啊。

關麟徵既然不同意妥協,這場爭執就還得繼續下去。

你不讓,我不讓,吵到天亮也不會吵出什麼結果來。

杜聿明只好當起了居中人的角色,勸似乎是沒用了,那就騙。

他對張廷樞說,你以為守古北口一線陣地很吃虧嗎?否!

首先你得吃準一點,想立馬走人肯定是行不通了,那就得留下來。既然留下來,就要選一個好陣地。哪個陣地最好呢?

當然是第一線了。這裡的位置多高啊,南關比都不能比,打起仗來感覺不要太好哦,而且你不要以為會讓你在這裡守十天半個月的,其實也就幾天,等25師的所有輜重灌備都上來,一準把你換下來。

如果不這樣幹呢?

後果很嚴重。

你現在就急於換到二線去,那城外的日軍也要讓啊。他們會趁勢爬上來,追著你的屁股打,到時候別說退到二線了,就算想跑回北平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張政枋師一路上是怎麼撤回來的,你不是不知道吧?

杜聿明騙人有一套,嚇人也不外行。

張廷樞的臉色變了。

見似乎有門了,杜聿明趕緊又跟上一句:這樣吧,25師除了在第二線,再加一條——協助你防右翼。

關麟徵也知道這樣僵持著對大家都不利,便對杜聿明的這個“擅自讓價”點了頭。

這樣一來,張廷樞就沒什麼退路了,無奈之下,答應在一線頂兩天試試。

一個先搞定。

幾個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到了王以哲身上。

王以哲也吃不住勁了,同意親自坐鎮古北口。

3月10日早上4點,這場讓人哭笑不得、匪夷所思的鬧劇總算結束了。

此時的古北口城下,一個日軍也沒有。

失陷將軍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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