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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抗日戰場第二部-----第62章 棋逢對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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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棋逢對手 (2)

人是再也跑不動了,不是還有輛汽車嗎,派幾個前哨,開著車先到前面去探探路,摸一摸支那軍的虛實。

所以,3月6日早上,王志軍團看到的其實只是日軍前哨,長瀨的人馬還在灤平縣裡坐著沒動呢。

如果是像平型關那樣的,慢慢放這輛汽車進來,然後把它幹掉,從力量對比來看,是絕對沒有問題的。可惜東北軍不是老八路,他們打的也不是伏擊,而是阻擊。

還隔著老遠就按捺不住,乒乒乓乓地放起了槍,等於提前就告知了日本人:我們在這裡呢,不要過來!

幾個日本鬼子本來就是來探路的,任務不是要打仗,知道這裡有守軍,開著車一溜煙就跑了。

此時,張政枋師的其他兩個團在哪裡呢?

620團(王鐵漢團,名字倒很生猛)在古北口以北的小鎮巴克什營紮寨,順便還要防一防承德的日軍從西面的十八盤過來。

619團(趙鎮藩團)則跑到長城東面的隘口去設卡了,承德的日軍也有可能從這一面突破不是。

張政枋自己則帶了1個山炮營,前進至更靠近長山峪的兩間房。

王志軍團並不是孤立的,後方的師部和各兄弟團隨時可予以支援。

可是時間的延續對防守一方很不利。

民國二十二年(1933年)3月6日下午,弘前師團司令部到達承德,隨後入駐避暑山莊。

隨著大部隊的陸續到來,川原鬆了口氣,立即向駐灤平的長瀨發出命令,要求其立即向長山峪進發。

這邊的長瀨也已經歇夠了。

接到命令,馬上出發。

前哨說,前方有中國守軍。

那你們就幾個人端著槍把他們嚇走算了,還要再跑回來招呼幫手幹什麼,真是可笑。

但是日軍指揮部卻並不覺得可笑。

長瀨部隊還在半路上行軍的時候,關東軍參謀長小磯國昭中將(陸大22期)就透過航空偵察,發現了張政枋師向關外移動的跡象,隨後立即向承德的弘前師團司令部進行通報。

說起來,弘前師團的師團長西義還是小磯的師兄,打仗也有一套,所以雖是上級,也不能用領導的口氣,只能用“通報”。不過意思已經再清楚不過了:眼前的敵人,已不再是湯玉麟那樣的混賬加膿包,至少是準備抵抗一下的,所以你們一定得多用點心。

在打仗方面,西義從來都不是馬虎之人。小磯認真了,他也不敢輕視。

種種軍事情報都預示著,自己的無本生意快要結束了。狂飆突進的小部隊戰略將告一段落,代之而起的必須是大部隊的重壓。

川原親自出發了。他和第32聯隊聯隊長田中清一大佐(陸大第26期)一起,把能帶的部隊都帶上了,再加上野炮、山炮、騎兵等配合兵種,直接向長山峪的正面進發。

到現在,我們可以大致總結出一個規律,那就是日軍能戰之將,大多擅長於一個看家絕活:迂迴包抄。

西義自不例外。

在把川原派出來的同時,他給還沒有趕到承德的三宅騎兵第8聯隊提前下達了一個命令,要求該聯隊馬不停蹄,直接從灤平縣的右首繞到十八盤(見《長城抗戰之一》圖),從那裡進行包抄,以斷王志軍團和師部的後路。

日軍的進攻一向具有較高水準,由此可見一斑。

王志軍團的弟兄們,得加油了。在關麟徵師接防之前,你們無論如何得再頂兩下。

知恥而後勇,用在這個團的官兵身上還真是恰如其分的。他們先前雖然沒有能把日軍那個探路的汽車給搞掉,但日軍前哨的出現和開溜,卻一下子使他們釋放了長久以來的那種恐懼感。

恐懼沒有了,留下來的是深埋在心底的羞辱和悲傷。

這種情緒需要發洩。

小磯和西義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此時日軍的到來正好撞在槍口上。

王志軍團在黃土梁足足堅持了3天。

第一天:3月7日。

長瀨是在這天下午到達長山峪的。徒步跑了一天,近百里山路,自然不是好受的。不過他們的情緒都很高漲:進入熱河以來,就沒怎麼跟中隊打過仗,手癢的很。

於是稍微喘了口氣,兩個中隊的鬼子兵便向黃土梁守軍陣地殺來。

按照“熱河經驗”,長瀨認為,只消他這麼揮師一衝,中隊立刻就會丟盔卸甲,潰不成軍。

結果很讓他意外,打了半天,陣地愣是沒拿下來。不僅如此,由於進攻時踩上地雷(終於發揮作用了),還出現了死傷。

一般來說,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可是長瀨接受不了。

原因很簡單,弘前師團一路過來,就從來沒有過傷亡紀錄。在某種程度上,他們都快成後來的美國大兵了,對方死個千兒八百的眉頭都不皺一下,而他們自己死個把兩個,就要大呼小叫,好像天都要塌下來了。

陣地攻不下來不去說它了,零傷亡紀錄竟然也在自己手上打破了。鬱悶,真是鬱悶。

這個世界上,鬱悶的人從來有多無少。沒過多久,有人給他做伴兒來了。

晚上9點半,頂頭上司川原到了。

川原沒從灤平縣繞,他是直接往長山峪方向來的,自然要快得多。

看到這麼晚了,長瀨還在山腳下徘徊,他也很覺吃驚。

乾脆,兩人都不睡覺了,上夜班,繼續攻。

雖然是坐著車來的,但也不能說一點不累。

黑咕隆咚的,還惦記著幹活,這種精神也不能說不可貴。

川原自己從左,長瀨從右,一左一右,分別攻擊公路兩側山地。這時候,日軍進攻部隊加起來已經有兩個大隊,相當於中隊兩個團了,從數量上就超過王志軍團的一倍。

但所有這些加起來,效果仍然歸零。

半個小時過後,陣地仍然被守軍牢牢地控制在手裡。

川原有些發急了,他命令居中的1箇中隊也投入作戰,向黃土梁發起全線進攻。

你急,王志軍團更急。你還以為這裡是北大營嗎?再給你們羞辱一次?

鬼上了你們的身了。

這些東北軍官兵幾乎都是在咬著牙堅持,就是不肯把陣地讓出來。

加上居高臨下,山地崎嶇,打到第二天天矇矇亮,日軍一方仍然是戰績寥寥。左側由於有1個半大隊,好歹還小有進展,右側長瀨那邊則是毫無起色,被壓在山腳下動彈不得。

第二天:3月8日。

毫無疑問,王志軍團以寡敵眾,付出的代價也不會小。

張政枋師長急調王鐵漢團出巴克什營,經二間房增援黃土梁,同時從山炮營中撥出1個連給王志軍團,以加強他們的火力。

這邊川原當然也沒閒著,他也趕緊向承德方面呼叫援兵。

西義知道川原的難處,一等到後續部隊,馬上就把原來警備承德的人馬派了過來。

這次一共來了2個步兵中隊和1個機槍中隊,另外還有1個野炮大隊及1個騎兵小隊,現在進攻日軍的規模差不多是4個大隊了(含1個野炮大隊)。

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7點了。極富敬業精神的川原索性把加班進行到底:晚上怎麼了,就是點著燈也要把山地給攻下來。

右側長瀨不長進,川原也不管他了,他把攻擊重點放在左側,準備繼續擴大“成果”。

這一傢伙投進去的成本很大,日軍很快就攻上了左側山地,離制高點已是近在咫尺。

但要縮短這個咫尺看上去卻似乎比登天還難。自此以後,便怎麼也過不去了。

就一步,只差一步,可就是夠不著。

對於張政枋來說,東北講武堂的課到底沒白上,明著他派王鐵漢團增援,暗著他讓趙鎮藩團搞偷襲。

趙鎮藩團的1個營,不知什麼時候也摸了過來,並且深更半夜地主動向日軍營地發動了一次襲擊。

我說,仗就得這麼打嘛。上半身咱打不著,就冷不防朝他下半身踹一腳試試。反正就是打不過,咱佔點便宜也好哇。

這次夜襲雖然未能奏效——鬼子們加班加點,晚上都不睡覺,防備嚴著呢,但也讓他們嚇了一跳,不敢再摸黑作業了。

不加班了(加班也沒用),天亮了我們再較量。

第三天:3月9日。

凌晨,川原再次策動了一次進攻,仍然顆粒無收。

接下來,他當然還要再發動第二次、第三次進攻,但對能否成功已經毫無把握。

在這之前,他向弘前師團司令部說了實話:攻擊異常困難。

司令部的人差點沒驚得跳起來。

怎麼可能?!

特別是在他們瞭解到守軍就是那個被蔑稱為“太監軍”的東北軍,還是北大營的那支部隊時,更是要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支部隊,那些人,都吃大力丸了?

西義即刻下令,昨天晚上剛剛趕到承德的1個步兵大隊(相原大隊)立刻坐汽車到前線去參戰。

他自己也準備第二天親自到長山峪進行指揮。

原來西義只安排三宅騎兵聯隊完成包抄任務,想想守軍不弱,這樣做似乎不保險,又通知也在路上的鈴木旅團,到達以後別的先不要做,要緊的是和三宅騎兵聯隊會合,一起進行後路包抄。

如果正面攻不下來,包抄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這廝現在就是恨後續部隊怎麼跑得這麼慢:你們能不能快點!

黃土梁的守軍看來很難搞,必須花大力、使重拳(“集中最大限度的兵力進行最徹底的打擊”)。

然而王志軍團其實並不如對手想象的那麼難搞。

在援軍到達之前,川原決定把他的野炮大隊調上來試試看。

從早上7點開始,全部火炮被集中起來,對黃土梁陣地進行猛轟。與此同時,日機也在空中進行配合轟炸。

數個小時的鋼鐵立體打擊終於收到了效果。除了造成傷亡,更重要的是,守軍的精神和意志力支撐不住了。

這個東西一垮,就什麼都垮了。

一些外圍主陣地很快失陷,在部分地段,東北軍反而被壓到了山腳下。

就在這天下午,67軍軍長王以哲來到二間房。他認為,張政枋師阻擊的任務已經完成,可以讓中央軍頂上了,遂下令當晚全線撤退。

撤退不是不可以,但是太快也太急了,這就猶如接力賽跑,你就是感覺到交棒的隊友上來了,也不能太急於把手裡的接力棒扔過去。否則,要麼就是後來者可能接不住你的棒,要麼就是對手趁你們手忙腳亂之際,進一步拉開了雙方差距。

從長山峪到古北口,差不多有50里路,又是晚上,黑燈瞎火地末路狂奔,日機當然是炸不到了,但擁來擠去,你推我搡,這路必定也不是那麼好走的。

依我看,要麼早走,要麼晚走。

早走,就是在長瀨或者川原一籌莫展的時候走。這時候日軍還不是很多,而且士氣受到挫傷,我們就是撤退,也完全可以退得從容不迫,不至於遭遇到很大的非戰鬥傷亡。

晚走,就是索性咬咬牙,老子死也就死在這裡了,就當北大營那會兒當場戰死算逑。有的陣地不是被你奪去了嗎?正好,反正這時候你也不敢再發炮了,我就接著反攻,直到把陣地打下來為止。

寧可前進死,絕不後退亡。

有的仁兄說了,這樣的話,那我們的後路不是要被他們截斷了嗎?

西義採用了迂迴戰術是不錯,但斷人後路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

三宅騎兵聯隊這天確實已繞到了十八盤,不過遭到了王鐵漢團一個營的阻擊,一直到晚上都沒法過來。

其實這時候東北軍張廷樞師已經到達了古北口,關麟徵師也已抵古北口以南的石匣,只要雙方銜接好,這兩個師往巴克什營一插,與王鐵漢團合兵一處,再建好陣地工事,那樣的話,就算鈴木旅團一塊兒來,日軍的迂迴也不一定就能輕易得逞。

所以你們著急慌忙地往後面跑什麼呢,急著下班?

關東軍可不理會你的什麼下班時間。

在王以哲下達撤退命令時,一方面是前線本身處於被動之中,正面日軍可以一鼓作氣進行追擊;另一方面,相原大隊已經趕到,他們仗都不用打,直接坐著車,就跟攆兔子一樣在後面攆。

於是,在我們面前,北大營的那一幕似乎又重現了:日軍站在汽車上,端著機槍狂掃,路上的東北軍官兵只是依靠兩條腿沒命地往後方狂奔,其間,飲彈而亡者、自相踐踏者不計其數。

而子彈,大多打在了後面。

真是看不下去。早知如此,我們在山地上跟他們拼到死,不也比這個強。

還好,總算大部分還是退進了古北口。門一關,大夥兒喘口氣吧,畢竟是撿了條命。

一清點,光王志軍團就損失了500多人,而且一多半是非戰鬥傷亡,都是在路上中招的。

你說晦氣不晦氣。第十四章血戰古北口/進得關口,氣還沒喘勻呢,兩個東北軍大佬就吵開了。

大佬謂誰?

67軍軍長王以哲和112師師長張廷樞。

不是檢討此次撤退得失,也不是在研究下一步如何防守,兩人是在爭著誰先下場。

112師其實在轄制上歸屬第57軍(何柱),不過在古北口這塊,當然要服從王以哲的指揮。

但這只是理論上的。

真打仗的時候,張廷樞根本就不聽王以哲的,別說他了,頂頭上司何柱國怎麼樣,照樣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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