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罡大叔和雲兒來看我,我躺在**,只能轉動腦袋。
我說:“大叔啊,你騙人,說什麼屠龍刀殺不了人,你看我家小司璃差點就因此惹上了人命官司啊!拜託以後說話悠著點啊!”
我其實沒有怪他的意思,只是心裡有悶氣,得找個人發洩發洩才爽。
大叔被我說得面紅耳赤,一聲不吭。
多嘴的雲兒又憤恨的開口了,她鼓起小臉,怒罵道:“我說你這小毛孩子到底講理不講理,我師父好心送刀,可沒逼著讓你們去殺人啊!再說就算殺了人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都還殺過人呢!”
“雲兒,別多嘴”,大叔說,“確實是我大意了!我跟小少爺賠罪了。”
“恩,知道錯改了就行!”我厚著臉皮一不做二不休,“那把你的破刀拿回去吧,我不要了!”
小狐狸冷冷的cha嘴:“這刀本來就不是你的!”
喉嚨一滯,我幹瞪著他,突然怒從心起,一聲大喝:“誰說不是我的!你的就是我的,你整個人都是我的!我說不要你就是不能要!”
小狐狸冷靜的看著我,等我吼完,輕挑了一下嘴角,皮笑肉不笑的挪開視線。
“我們出去說。”小狐狸朝大叔一示意便率先出了房門。
胸口突然一沉,我嘆了口氣,無從解釋剛才為何突然失言。分明有直覺告訴我,小狐狸是不會放下那把屠龍的。
大叔竟然點頭!真看不出他也這樣奴顏婢色,哼哼,竟然唯小狐狸的命令是從!
“小少爺,你好生歇著,我讓雲兒陪著你!”大叔溫和的笑道,“雲兒,你就在這裡陪著小少爺,別讓他悶壞了!”
我不說話,只是翻了個白眼,潛臺詞:切,誰要你假好心啊!
不過,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是哪裡呢?我皺眉思索。
“是~~師父~~”雲兒回答得不情不願,“我會好好看著小少爺的~~”
等大叔走出了房間!我突然明白哪裡不對勁了!
“喂,你跟你師父怎麼喊我小少爺了?怎麼這麼多禮啊?哈哈、哈~~~~~”我突然笑不出來了,悶悶的把頭往裡轉,無視多嘴蘿莉雲!
“因為我和我師父是被這裡的老闆娘請來的!”雲兒一屁股坐在我床邊的椅子上,“她好象是怕那個被捅了一刀的傢伙找人來報仇吧,所以就請我和我師父來負責這裡的安全!”
“怎麼沒人跟我說!”我愈發的鬱悶了。
雖然知道大姨這樣做是在防患於未然,算起來並有有什麼不對,可我就是不爽小狐狸跟那個什麼流罡大叔走太近。
喵的,流罡!我看流感還差不多!說不定他本來還姓秦。
“雲兒,你知道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我打定主意,要讓她自己說不想呆在這裡!
“知道啊,”雲兒滿不在乎的回答,“青樓嘛,門口都寫著呢,我和師父是從大門進來的!”
“……”我耐心繼續,“那你知道青樓裡都有些什麼人嗎?”
雲兒抓抓頭,想了好一會兒才點點頭認真的回答:“有你和小司璃,有老闆娘,還有好些男人和女人,現在還有我和師……”
“妓女啊!還有妓女!”我恨鐵不成鋼,有氣無力的提醒她。恨不得立刻爬起來,衝她一頓亂噴。這丫頭,回答問題怎麼就找不到重點!
“哦,還有妓女!”她吐了吐舌頭。
我決定挑明:“所以,這裡不是你呆的地方,要是以後讓人知道你在青樓裡呆過,會有人看不起你的,你知道嗎?!”
“你說誰?我為何要他看得起?”她似乎還沒明白我的意思。
“世人啊!你懂不懂什麼是‘世人’?”
“懂。”
“那你怕不怕?”
“不怕”,她冷哼,“我若是怕,我就活不到現在了!”
我算是無語了。
算了吧,留下就留下好了,我也懶得再計較。
只是有件事是我沒想到的:大姨和流感大叔竟然是舊識了。
據說兩人也只見過一面,還是在很多年前。那個時候我還沒出生,大姨曾經去京城找我爹那個負心漢,路上救了一個餓得暈死在路邊的男子,而那個男子恰好就是流感大叔。
所謂的一飯之恩,一見鍾情,真是超級狗血的劇情啊,雷死我了!
偏偏它還發生在我眼皮底下!
被雷得裡嫩外焦的同時,我還不忘問流感大叔,當年他為什麼會餓暈在路邊?!他師父不是啥啥英明一世麼?難道連飽飯也吃不了?還是說他專門躺在路邊裝死,就只為等著有美女來救他?
只不過,問了才知道,原來流感大叔那段時間正好奉師命,要在江湖上當遊俠歷練。
偏偏大俠都是隻吃飯不賺錢的,於是一不偷二不搶的老實大叔,就這麼華麗麗的餓暈在路邊了。
還有一件事我也不明白:大叔是名鑄劍師的徒弟,鑄劍術平平,卻反倒有一身好武藝!
後來,我又陸續發現了大叔其他的才能,這才明白,原來大叔真的不簡單。
唉!
江湖人啊,真讓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