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王一飛馬上跑到視窗向下張望,仔細一看,果然,在kao近忘憂清樂道場院牆一側的馬路邊上停著一輛銀灰色的汽車,車子的個頭很大,長度幾乎比普通轎車長出一半,高度也比一般汽車高出許多。
“這應該就是旅行車吧?”王一飛心裡嘀咕道。
宿舍是四樓,跟汽車所在的位置差十來米,如果大聲叫喊,車裡坐著的朱慧妍應該能聽到,可是她聽到了也就等於別人也聽到了,沈懷運的辦公室可就在自已房間的斜下方,讓他知道自已在喊人,說不定整個計劃就要泡湯了。
怎麼才能把自已的計劃告訴朱慧妍呢?
王一飛的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從揹包裡取出一雙襪子,然後把其中一隻打了個結,用手掂了掂份量,有點兒輕,再從棋盒裡摸出幾顆棋子塞進去,再掂了掂,拋了拋,嗯,這個份量正合適。
道具做好後,王一飛從本子上撕掉一張紙寫了個字條,因為不知道看到字條的會是誰,王一飛也不敢寫的太多,簡簡單單隻有三個字“給我再打個電話”。
字條也做好了,王一飛把紙捲成一個小棍cha在用襪子做成的圓球上,怕cha的不緊,又從抽屜裡翻出一根橡皮筋套在上邊,這下子不要說是扔,就算直接往地上摔也掉不了了。
萬事具備,王一飛把窗戶推開,一陣涼風吹來,吹得小男孩兒渾身一哆嗦。
“天靈靈,地靈靈,保佑一次就能成......”把襪子做成的圓球雙手捧在額頭前唸唸有詞,王一飛在虔誠的祈禱:備用襪子他可不多,扔掉一隻就要少一隻。
從玉皇大帝到南海觀音,從穆罕默德到釋加牟尼,王一飛把他所能想到的神靈全都禱告了一遍,之後瞄了瞄樓下旅行車的車頂一揚手,襪子球畫出一道漂亮的弧線飄飄悠悠地落在旅行車的車頂。
“砰”,聲音倒不是很大,襪子球在車頂上跳了兩下,然後順著車頂的斜坡滾落下來。
“哎,怎麼回事,誰在亂扔東西?”司機小李從車裡鑽出來四下張望,朱慧妍和陳道的隨後也跳了出來。
“是飛飛。”陳道的叫道:現在是冬天,大多數房子的窗戶都是關著的,所以看到四樓王一飛並不困難。
“噓......”,怕陳道的的大嗓門驚動別人,王一飛連忙把右手食指豎在脣前做出噤聲的手勢,雖然在這種距離上沒人能聽到他嘴裡發出的聲音。
“啪。”朱慧妍照著陳道的後腦勺就是一巴掌,“叫那麼大聲幹嘛!”
“嘿嘿,我給忘了。”一吐舌頭,陳道的這才想到今天要做的事兒是見不了光的。
朱慧妍教訓完陳道的又把頭望向王一飛,只見王一飛用手連連指著車的前邊,順著手指的方向一看,只見一個黑色的布球還在地上滾動。
有情況。
朱慧妍馬上意識到那個球有問題,於是趕緊跑過去把球撿了起來。
“是字條。”小李也看到了襪子球上綁著的紙卷。
開啟紙條,朱慧妍傻了眼,心裡邊暗中抱怨:“這麼笨,怎麼不用拼音寫字條啊!”
儘管有上過學前班,但一年級的小學生能認識多少字?要知道並不是所有的小孩子都有王一飛那種過目不忘的超強記憶力,朱慧妍雖然也很聰明,不過她的聰明總是體現在一些花樣搞鬼上,至於文字能力,和王一飛一比就差得太遠了。
沒辦法,朱慧妍只好把紙條交給小李:連她都看不明白的字條交給陳道的也是白搭,大名鼎鼎的墊底王可不是吹出來的。
“呵,搞得這麼神祕,我怎麼感覺象是特務接頭呢?”對幾個小孩子的計劃並不清楚,小李接過紙條笑著說道。
“小李叔叔,你快念嘛,上邊寫的什麼?”朱慧妍急著催促。
“給我再打個電話。”小李念道。
“再打個電話?OK。”知道王一飛的意思,朱慧妍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扣在一起,另外三個手指伸出向四層視窗的王一飛比了個手勢,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動畫手機開始撥號。
關上窗戶,王一飛趕緊跑出去接電話,趕到電話旁邊,電話鈴聲恰好響起。
“飛飛,怎麼啦?”電話剛剛接起,裡邊就響起朱慧妍焦急的聲音。
“小點聲啦。清潔大嬸守在樓梯口,我出不去呀......”,王一飛用手捂著話筒小聲說道,同時還用眼角餘光瞄著還在織毛衣的清潔大嬸。
“啊,那怎麼辦呀?!”朱慧妍叫了起來。
“辦法我想好啦。你一會叫到底打個電話,就說他是丁立平的弟弟,找丁立平有事就行了。等清潔大嬸去找人的時候,我就可以趁機偷偷溜出去了。”王一飛小聲叮囑著。
“丁立平是誰呀?”朱慧隔好奇的問道。
“哎呀,你可真是麻煩,丁立平是衝段班的學員,他這個時候在三層訓練室裡下棋,清潔大嬸要找他就得去三層。”女孩子還真是搞不清楚狀況,現在問題的重點是如何突破道場設下的封鎖線,一個隨便找來的藉口,問那麼清楚幹嘛。難道正在救火的時候還要問水桶是什麼牌子的嗎?
“好啦好啦,知道啦。那什麼時候打呢?”朱慧妍問道。
“嗯......,五分鐘後吧。對了,等會清潔大嬸叫人的時候,你叫到底去一樓廁所外邊,幫我把書包拿出去,我怕張大爺看到我拿著書包會問的。”約好時間,王一飛最後叮囑道:行百里者半九十,事情越到最後越要小心。
“OK,沒問題。”
電話掛上,王一飛鬆了口氣。
“呵,飛飛,一大早電話就一個接著一個,我看社長也沒你忙吧。”清潔大嬸不知道自已馬上就要成為被騙的目標還在笑著跟王一飛打趣。
“沒什麼啦,就是同學不會做寒假作業問一下啦。”謊話總是第一個最難說,一旦進入角色其實也沒有那麼難。
“呵呵,真本事,都成了小老師了,要是我那個外孫有你一半聰明就好了。“清潔大嬸感慨嘆道,大概這也是很多有七八歲小孩子家長的共同心聲吧。
回到宿舍,王一飛立刻行動起來,先是把外套穿好,再把早就寫好的出走字條壓在書桌上,然後從床底下拿出書包背好,就等著樓道里的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五分鐘的時間就象是五年,漫長的等待中,“鈴......”,電話鈴聲終於響起。
一陣腳步聲,清潔大嬸放下毛衣來到電話機旁拿起電話。
“喂,找誰呀?”
“丁立平呀,噢,他現在正在訓練,找他有什麼事?”
“噢,你是他弟弟,是家裡的事,好好,你等會兒,我這就去叫他。”不疑有他,清潔大嬸把電話放在桌上,然後向三層走去。
屋裡,王一飛屏住呼吸數著從門縫傳來的腳步聲,在心裡計算著清潔大嬸的位置,估算著人已經開始下樓,他連忙開門出去把門輕輕帶上,然後踮著腳尖輕手輕腳地貼著樓道跑到樓梯口,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去看,直到清潔大嬸拐到了三層,這才小跑著衝下樓去,而蒙在鼓中的清潔大嬸這個時候還正在敲訓練室的房門。
“賓果,成功啦!”
最難的一關終於闖過來了,王一飛心中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