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失利
“嘟”一聲，籃球翻滾騰空，比賽正式開始！
“喝！”金迪一聲中氣十足的大吼，全場皆聞。郭海也緊抿著嘴脣，盯著籃球飛身躍起。
金迪身高一百九十三公分，雖然高度上只佔據了兩公分的優勢，但氣勢上卻已遠遠勝過了木訥憨笨的郭海。理所當然地，他也認定首先觸到球的一定是自己。
但世事往往卻並不是那麼絕對。
當他的手正努力追隨在翻滾不息的籃球之下的時候，郭海那粗大的手掌卻已經和籃球達到了同一平面。
“啪！”籃球被郭海用力打了出去。
金迪根本來觸到球的機會都沒有！
“怎麼可能？”重新落回地面上的金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哈哈哈哈……”唐順指著金迪暢快地大笑：“很驚訝是不是？老子當時也是這種感覺！”
現在他開始有點相信李之軒說的話，有那麼頑強的“自虐”意志的人，總會有些過人之出的。
“林嶽！是林嶽！”甫一踏進陽光中學籃球館，蘇雪盈立刻興奮歡呼，目光牢牢系在場上。
此刻，籃球場上林嶽正控球疾馳，連續突破陽光中學兩個人的防守，利劍般差入線內，一個急停跳投，成功打板入籃得分。
“耶！”蘇雪盈的聲音即使在眾多觀眾的歡呼聲下也沒有被掩蓋。
和她結伴而來的郭佳言卻沒有這麼興奮。目光在賽場上反覆梳理，卻沒有發現李之軒的影子。
這個混蛋，難道到現在還沒有來麼？
沒有李之軒的比賽對郭佳言的吸引力立刻少了一大半不止，她的目光開始滿場遊動起來，遊動到金浙高中休息區的時候，猛然被一個無精打采的紅色影子吸引住目光。
那正是李之軒。
原來他早到了。為什麼沒有上場？
“之軒——”郭佳言可沒有什麼忌諱，立刻扯著嗓子大喊。
唐順促狹地推推李之軒：“喊你了呢。之軒之軒，叫得好肉麻~~~~”
“一邊待著去！”李之軒瞪大眼睛回敬，“這丫頭跟你一樣不懂禮貌，說過多少次了要她叫‘二哥’，從來不聽話。”
“人家跟你無親無故，你憑什麼做人家哥？”唐順嬉笑著。
“我和大海親如兄弟，為什麼不能做他哥？”李之軒針鋒相對。
“話雖然是這麼說，怕只怕人家心裡從來就沒有把你當哥。”唐順的笑容越來越曖昧。
“你小子知道什麼，這丫頭嘴上不叫，其實心裡早把我當親哥了。”想著郭佳言在自己面前的撒嬌弄嗔，輕言笑雨，胡攪蠻纏，可不只是朋友那麼簡單。
我對她那麼好，叫我哥只佔便宜不吃虧，她為什麼會不認？
“親哥只怕未必，情哥倒很有可能哦。”
“滾一邊去，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滿腦子齷齪思想啊？”
看著李之軒那一本正經的模樣，唐順忍不住有些疑惑起來：“你是在演戲啊還是真的不知道？佳言她喜歡上你了！”
“我什麼都不知道，就知道你有病！”李之軒狠狠地罵了唐順一句。
這傢伙，作為一個籃球隊員不想著怎麼好好打籃球，整天滿腦子的你愛我我愛你。
再說佳言怎麼可能喜歡我，她只是把我當哥哥而已。
李之軒對唐順的齷齪思想大大表示鄙視。
唐順已經開始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了。平時看李之軒跟女生們打情罵俏，水平絕對不在自己之下，這麼明顯的事情他竟然會看不出來？
其實這些想法，對於李之軒來說，確實顯得唐順“齷齪”了。
李之軒心性飛揚，喜愛結交朋友，在他眼裡根本沒什麼“男女之別”。唐順所謂的“打情罵俏”對他來說，只不過是基於友情而來的玩笑罷了。
在遇到林靜宜之前，他的滿腔熱愛全部傾注在籃球之上，從來都沒有想過感情問題。
他當然不可能相信郭佳言會喜歡上自己。
在他看來，那也只不過是友情深厚的體現而已。
唐順還想再說，李之軒連忙打斷他：“好了好了，別再來用你的齷齪思想來汙染我這純潔少年了，專心看比賽！”
“郭海，接著。”林嶽雙手胸前將球傳給了郭海。
是傳還是攻？接住球的郭海猶豫起來。
隊長傳球給我，該是要我進攻吧？但是我攻得進去麼？難怪陽光中學的人那麼狂，他們也確實挺厲害的。
可是如果傳的話，看起來卻是我的位置最有利。
到底傳還是攻呢？
“發什麼呆？你上！”林嶽在旁邊一聲大吼。
“哦，是。”郭海回過神來，邁開大步朝籃下直奔過去。
雖然只是短短一瞬間的猶豫，卻讓剛才的優勢蕩然無存，陽光中學得此一息之機，金迪和趙志超已經飛速回防。
聽到身後清晰的腳步聲，郭海忍不住有些緊張起來，仰身出手的那一刻，卻不自禁地扭頭向身後瞥了一眼，這才真正將球投了出去。
“呼”的一聲，一條身影和他擦肩而過，剛剛出手的籃球被金迪重重地蓋落下來。
唉，我就知道不行的。郭海暗暗嘆息一聲。卻不知道之所以不行，完全是他自己的兩次猶豫給對手製造了機會。
“靠！”李之軒恨恨地捶了下椅子，對著賽場大聲喊叫，“大海你都猶豫什麼？！該出手時就出手！”
要不是他接到球后兩次猶豫，陽光中學絕對沒有機會將這一球蓋下來。
陽光中學蓋掉郭海這一球，取得球權後，立刻發動快攻，成功將這一球拿下。原本屬於金浙的得分機會，最終卻被陽光中學收入囊中。
場上此時的比分是18：12。陽光中學領先6分。
“郭海！”林嶽傳出的球呼呼飛到，又一次進入郭海的手中。
這次可千萬別猶豫了！之軒說得對，該出手時就出手！
上次因為猶豫而丟失進攻機會，郭海心裡十分愧疚。這次一接到隊長的傳球，立馬邁開大步朝前進攻。
他已經發現，這一場比賽林嶽似乎非常照顧自己，已經給自己傳了好幾次球，但自己總是進球的時候少，失手的時候多。
這一球可千萬不能在失手了！
砰砰運著球，郭海眼睛瞬也不瞬地盯著籃筐。
這一球，我一定要投進去！
要是再浪費這一次進攻機會，那可真的沒臉再見隊長了！
可是，我能投進去這一球嗎？郭海心裡越來越緊張。
靠，我怎麼就學不會之軒那樣，在場上鎮定自若呢？他大口喘息著。
看來我真的就不是打籃球的料！郭海運球的手已經開始發軟，無邊的壓力壓得他快崩潰了。
放鬆，放鬆，放鬆……郭海努力地進行自我安慰。
平時做了那麼多練習，應該不會投不進去的，我要放鬆！
“大海，小心！”舒展在旁邊猛然一聲大喊。
腦子亂得如同一團糨糊的郭海一愣神，猛覺手下一空，球被趙志超輕鬆抄走。
“你就是頭蠢豬！”趙志超一搶一送，回贈給郭海一句得意洋洋的鑑評。
舒展在一旁已經察覺趙志超意圖盜球，被他得手之後立刻靠了上來。
“憑你也配來防我麼？垃圾！”在金迪眼裡，金浙除了林嶽以外全都是垃圾，而在趙志超的眼裡，金浙的林嶽也一樣是塊垃圾，其他的人——根本連垃圾都不如！更何況還是一個一年級。
“防不死你！你過過試試！”舒展被他那囂張的態度徹底激怒了。
趙志超輕蔑地笑了一下，雙腳前後步跨開，兩手如翼般伸展，在跨下超大幅度地快速運著球。
舒展登時感覺無法可防。看他的動作，似乎可能是從左面突，但也很可能是從右面突。
趁著他一愣神的工夫，趙志超的身體已經從左側一擦而過。
“垃圾就是垃圾！”
舒展氣得肺都要炸開，卻偏偏毫無辦法。只能目送著他直插籃下。
“20比12！”趙志超無比囂張地吼了一聲，飛身跳起扣籃。
“你做夢！”一條雄偉的身軀陡然升起在趙志超與籃筐之間。
林嶽威風凜凜，直若天神下凡，一掌拍向趙志超手中的籃球，結結實實地將籃球蓋了下去！
“蓋得漂亮！”場外的唐順大感暢快，放開嗓門大喊大叫，“姓趙的，怎麼樣？這一招‘神威無敵大火鍋’味道很不錯吧？”
那知還沒等唐順興奮幾秒鐘，空切入籃下的金迪已經重新將球搶回手中。
“20比12！”金迪重複吼出一句，騰空而起。
這一次卻沒有什麼人能阻攔他，籃球被順利扣入金浙籃中。
“我說20比12就是20比12，怎麼樣？”趙志超無比輕蔑地朝唐順比個罵人手勢，“就你們金浙這種憑狗屎運上位的垃圾隊伍，等著看老子打他個200比12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