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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上說-----55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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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我

我這個人,沒什麼特別的,還是別在這裡大肆筆墨了。

我沒有想過,要把自己從頭到尾寫一遍,因為寫自己很難。當然,我是一個簡單的人,估計三言兩語就能把自己的一生交代完畢。但似乎這樣的無趣文字,肯定該是無人粗看了。我並非無心思考自己心向何處的人,而是不願意讓別人感覺我心裡只有淺薄的個人生活,整個人類社會最顯而易見的事物都不予關注,這樣的人一定沒有多少東西可以顯示出來。我不希望自己是一個空殼,儘管我沒有親身經歷過大起大落的人生變故,一直都過著最平靜的生活,但是對於靈魂二字還算能夠自悟了。對於我來說,太把自己當回事,反而不會清醒的看清自己想要的東西究竟是什麼。也曾經多次把做清潔的事當成心靈清洗,看似在清洗生活物件的灰塵,其實是感到心裡落了塵埃,需要卸下裝備清理,然後重新裝置自己的整顆心靈,並發現其實我的心還很大的,正像一隻大肚小口的攤子,在裝東西時總是得慢慢的,一小點一小點的往裡裝,需要用耐心放慢速度慢慢地裝,只要沒人打亂這慢功夫,總是能夠裝得滿滿的。所以我不怕花時間,也從來不會因為時間概念而煩惱。儘管我知道,時間很寶貴,但是我在等著超越,那不是和誰比拼的超越,而是自己的心超越自己的時間。受過很多疾病困擾的我,真的是很想要這種超越。不是唯心,只是對生命的一份小小的感悟。所以我並不著意怎麼寫自己,也不著意寫別人,而是最在意怎麼把一個深深的感受用我的筆觸表達出來。這是我最在意的,也是我最想表達的意思。

我想每個活著的人,都需要活著的很多理由,可是理由本身不是活的,它只是一個太打眼的名詞,卻和我們自己的生命、活動、堅持、妄想、貪婪、和整個社會都有很多關係,無論何時何地,最好的理由都會是我們推脫責任的最合適的依據。它是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我們,我們的生活需要理由,需要很多理由。

日常生活中吃飯穿衣是不要理由的正當要求,除開這些,便只有我們自己的心和感情是沒有理由的,誰也避免不了,它們只是跳動和付出,它們只是從來不講理的需要認同。我們的生命裡,唯有這四個是不需要理由的。沒有理由的東西,其實還有很多,但這四個是無時不在的生命訊號。

不過我們要清楚的明白,有感情的人遍地都是,但是心,卻不見得每個人都會有。心心相印,只會是一種傳說,沒有心思想法是完全一樣的人,就像沒有皮相是完全一樣的人一樣。正因為如此,才讓我們像找到共同點那樣的相像,那樣的悲傷,那樣的喜樂。所以請用心去觀想靜態物體吧,別隻是關注動作和聲音,比如春天裡綻放的一樹花,或者留在記憶中完美的漢代金器,遠遠相向,其實也是另一種精神層面的得到。只可惜從古至今,人們知道的除了什麼東西可以拿來解決當下之急,便是什麼人的氣有多足心有多高臉就有多厚了。我們每天都在琢磨著一件事,如何讓自己富足起來,如何讓自己的私有財產在很多的信用卡上多多

的出現幾個零。不管手段如何,我們都會堅持,因為不會比較高尚與卑微之間有什麼區別的人,據我所知,就是這樣為表面貴族的生活不擇手段,就是一輩子窩在別人腋彎底下要求庇護的寵物,這樣的我們還有什麼價值可言呢?

這樣說,我知道是不合適的,但是人生的路並沒有裝修過,我們必須獨自一人在沒有花崗岩或羊毛地毯的泥濘坡坎的路上走完一生,有時的付出要比得到的多上好多倍,但是有人為了不用明白這些道理,卻把心中原本用來學習善知識的智慧,變成了貪圖享樂愚昧無知而又使人想不明白的凶狠殘暴,雖說有些自尊心很強的人會自取毀滅掉很大一部分自信心,但就比較而言,缺少自信的人要比缺少自尊的人更加可憐。注意了,這裡是說缺少,不是一點沒有。

我不用思考自己,也許並非不想思考,而是我覺得很多事真的不用自己去過分思考,萬物生靈自有它的道理。我不研究科學,也不太瞭解哲學。但是這並不代表我所心儀的事物就是虛脫不實的,我所在意的更多是正道之外的正道。儘管文字言辭永遠不能代表那個正道,還是不能阻止我要寫下不易讓人理解的感受來。我對自己說,要把最難懂的生命意義用淺顯的文字表現出來,實非易事,不過還是要試試,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做自己愛若珍寶的事情的,既然我有這個緣分,便要惜緣,更要懂得輕輕握住這稍緊即掉的沙漏。

我要原諒那些不理解我的人,他們用來對待我的語言和行動,都是在前面擋著我的一面鏡子,看見他們,我可以照清自己。我也要感謝那些不理解我的人,其實他們才是我最誠懇的開路人,不管我在感覺到那些異樣的眼光時是多麼不能忍受,我也一樣會善意的笑著,讓他們看見,我歡喜的一面。因為我不想讓所有人都覺得我只知道傷悲,難受,乃至失掉我的自尊心。然後他們會說,你看,那個傻子一樣的殘疾人還知道傷心呢,你看她哭得多難看,聲音好難聽。

至此我依稀想起一件事來,記得5歲時,在祖母家裡,常常不知道受了什麼委屈,讓祖母覺得頭疼的哭鬧病我是一點都沒有少過。一天哭幾次的事,也是情理意料之中的,而且每次都要讓祖母好說歹說大半天才肯收住哭。一次星期天,兩位叔叔正在我們這裡看電視——他們均已做父親了,星期天帶著堂弟妹回來玩。如果我不是身體不好,祖母說她肯定要幫他們帶孩子,因為他們其中一個生了男孩。

聽見我在客廳裡莫名其妙的哭鬧,他們並不理睬,連看都不朝我看一眼。電視裡演的是一群外國的男人在踢足球。“把電視聲音開大點”。看足球的三叔跟在身邊離電視機近一點的小叔說,小叔把聲音開大了一倍,後來我哭得更大聲,他們也把電視聲音開到了極限。好一會祖母做飯出來才把我拉出去,我在震耳欲聾的客廳裡被祖母解救出來,一下子想通什麼重大問題似的,突然就不哭了,不知道當時我的小腦瓜裡到底在想些什麼,就像神仙點化那樣,突然知道了一個真理,我的哭聲並不能影響別

人,只能讓別人把電視音量調到蓋過一切聲音,這是一個多麼讓人感到平靜的舉動啊。當然那在一般小孩子心裡,肯定是不會這樣想的,但是我是一個從小心思很重的人,總是有那麼多要想的事,我知道那些想法並不都對,但是也不能一概否定,但它們一直以來全都是我的心理特徵,是我不能沒有的“參悟”。這些小事每次過去以後我就忘記了當時心裡想的是什麼事情,這種自動刪除記憶垃圾的功能,不是我獨有,但我卻為打小就擁有這樣的智慧找到許多心理平衡點。

當然,那個時候的想法過一天就忘了,現在能記起來的只是那時候發過的誓說永不掉眼淚了,可是才過去一天,就又因為大冬天摔倒在溼滑的廁所裡而哭了。

可見從我嘴裡說出來的誓言,實在不值得推崇啊。

我的誓言,只在當時才算數,那一股勁兒翻篇後,便被時間的洪流沖走了,消失得無影無蹤,可也是有針對性的,比如自己覺得不可執著對待的誓言,其實那不是誓言,只是一種在自以為受到不公平待遇和小女孩們才會感到的委屈,這時候自尊心跑出來了,它要趕走壓迫它的委屈,所以為了感覺不到委屈的存在,它便創造了發誓詛咒,一直到下一個同樣的委屈發生時,它又抵擋不住眼淚的侵襲,舉手投降了。

其實在這上面,我們都是相似的,這邊詛咒發誓,剛去那邊遇見一個新事物,便把誓言忘了。但又絕非我們健忘,只是這世間不會被誓言羈絆住。無論你怎麼發誓詛咒,沒有兌現是不會要你賠償半分錢,違背誓言的人,在法治社會是依然有地位的,依然自由自在,依然笑口常開。依然過著充盈的生活。這是因為誓言是一種微不足道的東西。當一個人正在迷戀中享受著另一個人贈送的誓言時,其實真相就已經揭曉了,是悲是喜,全在那句甜蜜的誓言裡,只是有人用智慧的一生成就了誓言的實現,有人卻在跟誓言做鬥爭,《孫子兵法》都不能教給他們的“攻情計”。攻破它的時間或許幾天,或許一輩子。但是,不需要我們用身體去搏鬥,只要靜靜等候,便可以見到真相。因為看別人相互打鬧的人,都是狡猾的祖師爺。他們都說自己年輕時也是如此爭強好勝,但他們還會語重心長的規勸自己的孩子,讓他們安分守己,從而做個平庸的良民,也做個秉持正義廉潔奉公嚴守紀律的公民。

此家訓沒有誰能夠完全遵從,只因為世事無絕對,從來沒有什麼事情,是對錯分明的,對摻雜著錯,錯攪拌著對,豈是我們所能探究的?家訓的宗旨是為了自己的孩子有一條陽光順道可以走,可是也有可能因為這個家訓而身陷逆境,將原有的單純快樂都打擊摧毀了。誓言中說的我心永恆,真的只是個有模有樣的誓言啊!我們,還是別想著,曾經那些無趣的執著了,我們,永遠記住,不要信仰他們和自己發過的任何一個誓,只珍惜,腳踏實地扛起來的滄桑成就,還有一切善緣,善果。

我這個人,沒什麼特別的,還是別在這裡大肆筆墨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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