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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上說-----99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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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消散

住到自己這個房子裡來已有兩個年頭了,春去秋來,物換星移,生活能改變一個人的心理狀態,也能保有一個人的執念初衷。

某天上午,有人來敲門,難得有人敲門,我以為是小區物業人員來查房了,在屋裡整理一下衣物後打開了房門,卻看見一個以為這輩子再也不可能見面的朋友跑到家裡來找我。剛到我家敲開我的門,他眼神裡充滿著關切的情意,背上揹著一個書包,很沉的樣子,身上穿一套藏藍色的衛衣褲,白色的運動鞋,看我很訝異的望著他,便說道,你還好嗎?我一語不發的望著他,看了他幾秒鐘,始終沒有辦法相信,這就是我所期待的再度重逢,失去聯絡許多年,世事轉變,更讓人無法理解的是,他怎麼會準確的知道我的新住址的。我呆呆地望著他好一會兒,正出著神,他又說話了,不認識了嗎?伸手來扶我的肩膀,我卻本能的後退了一步,他就收了手垂立面前,對我說,我知道你很驚訝,我也沒想到自己會找到你,這真是巧合,我們很有緣,我來就想解釋當初失聯的原因,我能屋裡說嗎?我把他讓進了屋,卻不肯關房門,就那樣虛掩著門,就像他來坐一會兒就會走的那樣。他卻不以為然的起身幫我碰上了門,我也隨他去,不再去管那扇門,就坐下了。

他也坐下,把揹包卸下來,從裡面拿了一個盒子子出來,那盒子有點大,木製的,看樣子

也不像是裝月餅或者糖酒什麼來的,倒像是古代女子用的妝奩,做工也好精緻,取出盒子來的包一下子就軟了下來。除了解釋,我來也是想把這個給你,這是我對你的承諾,他說。我問他是貝殼嗎?這是我第一次說話。他笑著,說是,還有一顆大珍珠,你6年前訂的貨。我說,過去的事你還記得嗎?我不想去記起以前了,請你收回好嗎?他說,你要怪我當年突然失去音訊,不禮貌,我也沒辦法,如果你願意聽我說,你會明白並且原諒我的。我打斷他說,其實你不用說了,我都懂,有時候留點疑問在我們心裡,也不錯,至少可以免卻一些清清楚楚的事實帶來的痛苦。我們也不是非彼此不可的那種友誼 ,你有你的路要走,我有我的事要做,所以今後無論如何,今天你來找過我,而且找到了,已經很不容易了,你還是把這盒子一併收回吧。他說,我從桃園那麼遠來一趟也不容易,雖然暫時不能陪你去完成你想做的事,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不會忘記的,而且實現這個計劃也是我的目標,我也請你不要放棄這個計劃,我們一起努力好嗎?

我又沉默了,說實話,我之前這些年一直在盤算,如果有一天能夠與他重逢,我要如何修理他,畢竟當初是他傷害我在先,而今眼前這個頭髮密黑體型壯實的男人在我面前卻流露出一種無奈的神色,是對自己,也是對生活。他期待我的再度信任,而我卻深知,自己不可能再讓已經

流逝的歲月回到腦海中,那塊空白了好幾年的地方,無法去找補回來,儘管活生生的他又在我的面前送我一個以前很希望得到的禮物。不管這些年他遇到了什麼,經歷了什麼,這都不能彌補他在我心裡留下的缺口。所以我微笑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我想他會明白,他很聰明。他望著我不再說話,我把那個盒子裝進他的揹包,讓他帶走,突然想到原本想要送給他的一個玉猴墜子,聽老人們說把自己的生肖送給你在乎的人帶走,無論他身在何處都會記掛你,那隻掛墜起初忘了送,現在送是不是也沒什麼意思呢?於是我說,你走吧,我已然把你從腦海裡刪除了,不再去想了,願我們各自都會有個好前程。我非常感謝你能來和我見一面。讓我知道你強壯如斯,其實這也是我最樂於見到的,不管怎樣,你都和我曾經好過,我不希望你有任何的疑難雜症。祝你健康,自己保重,再見,不再見了!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我的臉是微笑的。

說著把他推出來了房門,並很快關上了門。迴轉頭來看他坐過的位子,沙發上有個凹下去的印子,它成了我眼中永遠的坑。

睡醒後已是上午9點過,起來穿好了衣服,開始我一天的平淡生活。微涼的空氣,故意讓我忘記,那夢裡暖意怏然的人。這會兒是秋天了,夢裡穿越到的時間卻是春天,卻是春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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